“治鎬。”樸震天的下巴抽搐着,心情略微顯得有些激動。他感到有些不可思議地看着樸治鎬,又有些失望地對樸治鎬說道,“你怎麽用這樣的語氣跟爸爸說話呢?”
“爸爸。”樸治鎬冷漠地笑了笑,“昨天晚上,若不是你大半夜地告訴我我被解雇了,我就不會躺在床上一個晚上都沒睡着。怎麽解釋我是沒有想到,倒是托您的洪福,現在我困得隻想回去睡覺。對了,您趕緊幫我在離職手續上簽個字,簽完了我馬上就離開這裏。”
“治鎬!”樸震天簡直拿樸治鎬無計可施。他震怒地看着樸治鎬,心中感慨萬千,“你就真的這麽想離開焱淼集團嗎?你就真的這麽想離開這裏嗎?”
“不是我想。”樸治鎬說道,“是不得不如此。”樸治鎬知道,如果自己用那種低三下四的語氣跟樸震天說話,他固然不會就此罷手,他會信心滿滿地對付他這個不孝的兒子。而如今用那種頹廢的急切地想要離開這裏的語氣跟樸震天說話,顯出一副對他毫不在意的樣子,必然能夠激起他内心的憤怒,讓他對自己的兒子産生一些情愫,而不是用對待一個外人的态度來對待他。
所以,這個時候,看着樸震天又一次被自己激怒的樣子,樸治鎬簡直都快要得意上了天。他隻覺得自己這一次是占了上風,樸震天越是憤怒,樸治鎬就越是得意,并且越是覺得自己很成功。
“你!”樸震天緩了緩自己的情緒,想再一次怒拍桌子的他卻不由得收了手。他緊緊地攥着自己的拳頭,極力地克制着自己心中的怒火,然後,他用極其平靜的語氣對樸治鎬說道,“治鎬,作爲你的父親,我是愛你的,我不忍心讓我們父子站在對立的局面。但是作爲焱淼集團的總裁,我又不得不對你采取正确的措施。治鎬,爸爸希望你能夠主動地去江川銀行将你賬戶上的十個億交還給焱淼集團,另外的五個億,不在你賬上就算了,焱淼集團決定不追究這五個億的下落。而你,在交還了這十個億之後,則繼續擔任焱淼集團的總裁……”
樸震天的話還沒有說話,樸治鎬不由得又開始一陣陣的冷笑:“原來,果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我還以爲我的父親怎麽這麽沉得住氣,昨天晚上并沒有像往常被我氣炸了那般對我采取奪命連環call,而是那麽冷靜地等到第二天早上才找我談談。爸爸,你以前生我氣的時候,你會很憤怒,會不斷地質問我,我知道你越是在意我,越是關心我,你就會越是沖着我氣勢洶洶地追問個沒完,你不會像今天這樣采取像對待客戶那樣的非常冷靜的法子來對付我。而今天,爸爸,這一切,我知道都變了,一切都變了。”樸治鎬傷心欲絕,想着自己的父親對自己真的再也沒有往日的關心和愛護,樸治鎬的心就莫名地感到疼痛。雖然他是那麽的不想承認這一切,但是這一切卻又真真實實地存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