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雀…...”犬神端正地跪坐在地上,他身邊是一臉迷茫的青蛙瓷器,“你也要道歉!”
“呱???老朽也要??!”青蛙瓷器難以置信轉向犬神,但眼角瞟到氣鼓鼓的我還是學着犬神的樣子正坐低頭,瓷器妖也爬到地上模仿。
爲了讓他們充分理解到我的憤怒,我特地讓犬神找了一塊岩石把我放到上面,看着三隻對我低下頭的樣子點點頭,很是滿意,活像老師留堂批評學生的場景。
恩,很好,雀老師很滿意,但是!
“叽!”不原諒你們!
犬神無措地擡頭,雙耳向下拉聳,一副世界末日來到般的絕望。青蛙瓷器見犬神這樣子很無語,再看到我一臉得意用翅膀遮住偷笑的樣子,這哪裏有半點生氣了……
“叽叽叽!”那邊的青蛙瓷器同學!
“呱!”見我扭頭就是一吼,青蛙瓷器不由挺直腰闆,悄悄詢問犬神:“她是在叫我嗎?”
您的好友犬神已失去意識,請稍後再見。
“……呱呱呱???”青蛙瓷器式問号。
“叽叽叽,叽叽叽!”不要東張西望,犬神快翻譯我接下來的話!
“好的。”犬神坐正身體,和我轉到同一方向,共同望着青蛙瓷器。
剛才那個一臉頹廢的妖怪去哪裏了,說好的一起道歉呢??
青蛙瓷器現在隻想和這個犬神說再見。
當然我不會給青蛙瓷器太多思考時間,叽了兩聲清嗓子。
“叽叽!”我起胸膛筆挺地向前一步。
“現在提問。”
“叽~叽叽!”
“犬神,做的不錯嘛。謝謝誇獎。”
“……叽叽……”
“這句就不用翻譯了。不行,既然答應了你要翻譯便要好好執行。”
……略微尴尬地假裝咳嗽,無視青蛙瓷器憋笑的樣子,重整旗鼓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叽叽叽!”
“……”犬神聽後猶豫,抿嘴不語。
“叽叽!叽!!”你幹嘛不說話!不是你說好好翻譯的嗎!!
“雀!”看到在岩石氣得跳起來的我,犬神起身抱住我,把我放到石頭正中央:“小心,不要掉下來了。”
接着繼續正坐,遲疑片刻:“這件事與青蛙瓷器無關,是吾自作主張拜托他不要告訴你的。”
“叽?”爲什麽?
爲什麽要瞞着我?如果你早早跟我說明要去做一件危險的事情讓我好好等着你回來不就好了嗎,雖然我不能保證自己會不會偷偷跟着你但也比……我什麽都不知道地傻傻等着好啊…..
“叽……”我還以爲你丢下我了……
“萬沒有此事!”犬神一聽,蓦然站起身,眉間的川字責怪我擅自的臆想。
“叽叽叽。”那你爲什麽不告訴我。
“……”一句話噎住犬神,他眼神閃躲不再回答我。
犬神雖然解釋說是不知道怎麽面對生氣的我,但是我不信。犬神是一個很有原則的人,經過這些日子的相處,我可以斷言就算犬神再無措,這麽長時間的離開肯定會告知我,但是他不僅沒有,還不願讓青蛙瓷器告訴我。
明明隻要再重複之前的解釋就好了……爲什麽你要這麽慌張?果然還有什麽事情瞞着我。
青蛙瓷器第一個受不了如此沉悶的氣氛,趕緊跳回瓷器妖上揉着發麻的膝蓋。
“呱,你們有空這麽幹瞪眼不如想想之後怎麽辦。”
“叽?”之後?
抱有疑問轉頭看向青蛙瓷器,不明白他的意思。
“當然是吸血姬的事情啦,”青蛙瓷器笑我的遲鈍,呱呱笑了幾聲說明道:“犬神被人類拜托讨伐異種,那個異種就是吸血姬。”
提到吸血姬,犬神手捂上手臂上未愈合的傷口,眉頭緊緊皺起。
“叽?”異種?
那是什麽?
我迷惑的樣子太過明顯,犬神摸摸我的腦袋,整理我頭上歪掉了的頭巾:“異種是産生變異的人類,有時候人類會突變成妖怪,吸血姬就是其中一個例子。”
“對對,一覺醒就把半個村子人類的血吸個精光,真是誇張。”青蛙瓷器發出一道意味不明的笑聲:“也多虧了她最近九州難得熱鬧起來了。”
犬神闆着張臉,神情嚴肅:“她并不知道自己做了多麽嚴重的事情。”
“這有什麽,你以前不是比她嚴重多了?”青蛙瓷器無所謂地攤手,對比起以前的犬神隻是半個村子而已,沒什麽好大驚小怪的,“你以前可是——”
犬神沉默着用眼神制止青蛙瓷器接下來的話,青蛙瓷器微微往後一步拍着胸脯撇嘴。
“叽?”怎麽了?以前怎麽樣?
沒有注意到犬神的動作,我歪着腦袋催促青蛙瓷器繼續說。
“……呱,犬神以前可是出了名的讨厭人類,這次答應人類的要求可是很少見啊哈哈~”
“叽叽叽?”讨厭人類那爲什麽還要答應讨伐呀?
被這麽一說我又轉向犬神問他,我還記得那晚吸血姬的嘲諷,想起不愉快的回憶我鼓起腮幫子攤坐到地上。
犬神笑着抱起把我整個塞進懷裏,“妖怪的事情當然要由妖怪來解決。”
“叽!”犬神!好帥!
被犬神的話帥到,我從衣襟探出腦袋忍不住吹口哨,雖然發出的還是叽聲,不過意思到了就好,我剛才确實是吹口哨。
“哈哈哈。”犬神豪放大笑,摸過我的額頭,突然一頓。
“叽?”怎麽了?
等着摸頭卻遲遲沒有動作,我不禁想飛出去看看犬神怎麽了,隻是青蛙瓷器一句話把我定住了。
“呱,這個頭巾是雀的吧?”青蛙瓷器撿起地上黃藍相間的頭巾,有些印象。
一看青蛙瓷器好像想要遞給我,我連忙縮回犬神懷裏假裝不在,可惜慢了一步。
“雀!你腦袋上的毛怎麽沒了!你這不是變秃頭鳥了嗎!”
在青蛙瓷器還沒有把秃字說出來之前我就尖叫起來,在犬神懷裏瘋狂打滾逃避現實。
“唧唧叽叽叽叽叽!!!!”
“雀!雀,冷靜些!”犬神按住躁動不安的我,輕拍我的背同時譴責地盯向青蛙瓷器。
“呱??是老朽、老朽的錯嗎??”青蛙瓷器難以置信地指着自己,講道理又不是我弄秃她的!!
嫁不出去了,青蛙瓷器看光了我光屁股的樣子現在還把我的秃腦袋也看光了,要死了要死了,他還叫我秃頭鳥,哇啊啊啊啊啊!!!!!
秃頭鳥,呵呵,秃頭鳥……
“叽叽叽叽叽!!!!”
“雀,對不起,是吾把你弄秃的,作爲男人必須爲此付出責任。”犬神一咬牙,“就讓吾把胸口的毛全部拔光以示歉意!”
“犬神!你要想清楚啊!”
“叽叽叽!”就是啊!!!
犬神像是已經下定決定,從懷裏掏出震驚的我:“無礙,隻要能讓雀心裏好受些,不過是些毛發,不要也罷。”
青蛙瓷器呆愣地接過我,張大嘴巴發不出聲。
“無需擔心我,雀你會……”犬神似乎想說秃這個詞,說到一半停下思索接着說:“雀你會失去頭頂的毛本就是我的過錯,我也應該做出相應的賠罪。”
這麽一說,犬神收回剛拔出腰間的刀,直接伸手到自己胸口。
“叽叽!!!”住手!!!
說時遲那時快,我以風一般的速度撲到犬神懷裏死死攥住在我失落時溫暖我的夥伴。
“叽叽!唧唧叽叽!!!”要動手!先踏過我這關!!!
隻要我活着一天!我就不會讓你對它們出手!!!
“……雀……”犬神對我的行爲震驚想不通我堅決的态度,轉而了然的樣子感動抱住我:“不愧我的摯友,多麽善良!”
不知道犬神爲什麽突然要誇我。
“叽!~”當然啦!~
反正是誇我,先應了再說!
……在一旁的青蛙瓷器現在隻想回家好好冬眠……
想想自己到底爲什麽還會在這裏,青蛙瓷器隻覺得心累,早晚變得和這兩個妖一樣傻。
“真是受不了你們呱,”青蛙瓷器扶額,“老朽看見你們就頭疼,快快離開九州吧!”
“叽?”青蛙瓷器不一起走嗎?
用翅膀捂住頭頂,犬神趕緊把頭巾重新系好。
“老朽可不想折騰,再見了。”揮揮手,青蛙瓷器幹脆直接轉身離開,一秒都不想多呆。
看着一瞬間就沒影的青蛙瓷器,我神色黯然,心裏突然很不是滋味,如果我們離開九州不知道還回不回來……
“叽……叽叽。”也不用走這麽急呀……至少送個行什麽的嘛。
犬神揣着我往另一個方向走去,順着我的羽毛安慰我,“總會再見到的。”
趴在犬神衣領處,我擡頭隻能望到他的下巴。想起某位琴師,之前去桃林,桃花說琴師已經走了,不知道是不是去了他之前說的地方。
“叽,叽叽?”犬神,我們接下來去哪裏啊,中部嗎?
“中部?”犬神奇怪我爲什麽會知道哪裏,“不,我們去四國。吸血姬走不了這麽遠。”
“叽……”是嗎……
把我放到肩膀上,在地上畫出一幅地圖指示道:“這裏是九州,這裏是四國,再往東走就是中部了,如果四國沒有吸血姬的消息,我們就去中部,如何?”
“叽~”好~
反正我也不知道具體的路,犬神說啥就是啥。看到犬神畫的地圖,四國上方好像還空缺着,和中部相連可犬神也沒有說明。
“叽?”四國上面是什麽地方?
“是山陽山陰和近畿。”
“叽叽??”爲什麽我們不從山陽山陰走?
看地圖的話明明是山陽山陰離九州近一些,吸血姬去哪裏的可能性更大一些吧?
犬神一臉爲難:“山陽山陰……還是不去爲好。那裏是閻魔大人管轄的地方,聽說那裏隻有僵屍和死靈,活物進了那裏隻會被同化慢慢失去生機,最後變爲行屍走肉。”
“叽叽叽……”是、是嗎……
後背竄上一股寒意,我被犬神的話吓得哆嗦,簡直就跟聽鬼故事一樣,但又很好奇閻魔大人和僵屍,低頭思考。
犬神扶正我抖歪的頭巾,因爲是從他的圍巾上撕下來的,綁到我的頭上總是不合适,經常滑落。
“如果雀不着急去中部的話,我們不如在山陽山陰上岸再通過近畿到達中部?”
“……叽?……”……那樣會不會太麻煩?
我歪着脖子思索,犬神則起身前行。
算了,不管了!反正先去四國!
頹廢地躺倒在犬神肩頭,已經開始幻想起美好的探險。
“唧唧叽叽?”四國有什麽妖怪呀?
犬神拔過樹叢間生出的枝葉,叼在嘴裏回想:“四國妖怪衆多,吾之前去的時候遇到過一隻兔妖,很是活潑,到時候你們見面一定能聊開。”
“叽叽!”兔妖,那肯定很可愛!
“對了,她似乎還騎着一隻青蛙當坐騎來着。”
青蛙?!
我一驚,連忙咬住犬神的衣服往後飛。
“怎麽了,雀?”犬神看不到後面的路,但又怕我半途掉落,不能停下,隻好順着我的方向倒着走。
“叽叽叽!!叽叽叽!!”快點快點!!我們快回頭去找青蛙瓷器!!
“爲何?”犬神不能理解我的意思。
“叽叽叽!!唧唧叽叽叽!!!”人家都有青蛙當坐騎!見了面我要是沒有多尴尬啊!至少帶上青蛙瓷器撐撐場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