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九州接受的委托,那麽那個妖怪現在已經不在九州了,你的任務不是已經完成了嗎?她離開了九州,九州的人們不會再收到傷害,這不就夠了嗎?”
山蛙的話感覺頗有幾分道理,我擡頭看向犬神,他半黑着臉拳頭緊握一臉痛苦。
“叽叽叽?”犬神,怎麽了?
“……啊,沒事。”犬神把濕漉漉的我包住,擡起頭直視山蛙:“就算那樣吾也要将吸血姬抓住……我不想讓别人認爲犬神是一個沒有信用的妖怪,既然答應了,那便要做到。”
“随便你~”山蛙攤手,“話說你在處理那個吸血姬之前應該先把四國的事情好好理一下啊。”
犬神呆滞幾秒一時沒反應過來。
“喂喂!你不會是忘了吧?!”山蛙跳起來險些把山兔摔了:“這麽大的簍子你都沒補好還想着去找!我還以爲你回四國是爲了一族的事情呢。”
聽山蛙這麽一說犬神半黑的臉瞬間全黑,甚有烏煙往外冒的趨勢。
“想起來了?”
“……恩……是吾疏忽了。”犬神将佩刀放在自己膝上,低頭懊惱着自己過度悠閑,“吾這就出發去高知!”
“去吧去吧,你們一族的事情光聽起就覺得麻煩,前陣子還有陰陽師來這裏呢。”山蛙想起幾周前隆重的場景不禁咋舌,人類事情就是多。
犬神了然點頭,隻是那果斷在看到我時轉變成了猶豫:“山蛙、山兔,我能否——”
“叽叽!”不行!
你剛才是不是想說讓山兔他們照顧我一段時間?犬神一猶豫我心裏隐隐不安,看他架勢肯定又要丢下我一個人,開玩笑!你覺得我會讓你一個人走嗎?!
“叽叽叽!”我也要一起去!
“雀……不要胡鬧,很危險的。”犬神爲難地皺眉,他根本沒有把雀帶到族地的打算。
犬神落下我第一次還想落第二次?做夢!
拍打翅膀趁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瞬間鑽進犬神衣服裏面,我就賴在裏面不出來了!我看你怎麽把我丢!下!
“叽叽!”
宣誓領地般叫了兩聲,我徹底縮進衣服裏,隻能看到犬神衣服突出了一塊,鼓出來像是腫瘤一樣,很是搞笑。
“沒想到她肥歸肥速度倒挺快。”山蛙驚訝肥胖身體下的能量,山兔則拍手叫好恨不得給個滿分。
“雀醬好棒!”
犬神托住已經滑到腰間的我不語。
“叽叽叽叽叽!”你剛剛在想趁我睡覺時候偷偷溜走是吧!
被點破心事的犬神一時語塞,隻能辯解自己并沒有那樣的想法。
現在晚了,我已經在這塊兒地方生根了!死死拉住犬神身上的毛,想着有沒有和我的羽毛打一個結的可能性。
“你就帶她走咯。”山蛙看犬神這麽頭疼幹脆提議,“往裏走一些也比這樣的破村好。”
“不行,太危險了。”犬神想也沒想便反駁道,會遇上的危險連他自己都不能保證自己無事,怎麽能帶雀一起走呢。
“那你就放心把她交給我們啊?萬一我們把她吃了賣了呢?等等!!我開玩笑的!”犬神聽到二話不說舉起刀指着山蛙,“你真開不起玩笑……”
“這不是能開玩笑的話。”犬神臉色并不好,還在頭疼雀的事情他沒心思和山蛙打趣,“你就算不答應我也有辦法讓你幫忙照顧雀。”
他之所以會想拜托山兔他們,一是因爲雀喜歡和山兔玩,如果山兔在的話雀應該也不會太無聊;二是因爲山蛙并沒有什麽邪念可以信任,當然就算他們有憑借犬神的力量也能夠讓他們幫這個忙。
“唉……”山蛙跳了兩下把托到舒服的位置,“我們也和你一起去吧,反正我們也是瞎跑,這隻兔子還蠻喜歡你的小鳥的,是吧?”
山蛙颠颠山兔示意她出聲,“是的!最喜歡雀醬啦~可愛~軟呼呼~”
“叽~”山兔~
在衣服裏聽到山兔的聲音有些模糊但我還是感動得不行,就是……咱們能不提我的……體型了嗎?感覺無形間收到了好多傷害,哭哭。
犬神點點頭,現在最好的辦法也隻有這個了:“那麽一同前去吧,隻是我離開的時候拜托你們照顧了。”
事情就這麽商定下來了。犬神一族在四國略有些名氣擴散得很大,但是犬神說先去高知看看情況,他也不知道自己離開之後變成了什麽樣,太難的事情我問了也聽不懂,他們說去哪兒就去哪兒吧。
“叽叽?”我們什麽時候走?
雖然犬神已經說要帶着我走了,我還是不肯從他衣服裏出來,伸出半個腦袋問他們。
“明天吧,今日先休息。”雀探出頭犬神抓緊時機摸了一把圓圓的腦袋說道。
“叽叽叽~”那我們去一趟村裏吧~
我想着既然要走了得跟般若道個别才行。
“有什麽事情嗎?”犬神問。
“叽叽叽!”給你介紹一個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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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等到太陽下山我和犬神也沒等到般若到來。
“叽叽叽。”好奇怪啊,平常下午的時候就已經見到了。
犬神看我如此失落忍不住開頭:“或許今日他有什麽事來不了了。”
明天就要走了今天見不到豈不是之後也有可能一直見不到了……有的時候一個錯過就沒了。
“那我們明天再來看看吧,後天啓程?”犬神還想着最權益的方案,始終以我爲重。
我搖搖頭,我本來就夠托後腿了,現在如果因爲我的原因再耽誤犬神的事,我絕對要罵死自己。
“叽叽叽。”算啦,看來今天等不到啦,以後如果能遇到再說吧。
如果能遇到的話。想到那個訴說着自己寂寞孤獨小男孩樣的妖怪,又難受起來,明天他要是像我今天一樣沒等到我的話該有多傷心啊。
歎口氣看向遠處幾座房屋已經點起了燈籠,我和犬神提議回去,他卻搖搖頭抱着我隐藏在樹葉間躲避火光的照耀。
“再等等吧,夜晚是妖怪的時間,或許再一會兒他就來了。”
“叽……”犬神……
擡起頭隻能看到犬神的下巴,下巴到脖頸處嫩白的短毛此時沒有光源照射顯得灰沉,就好像是——好像是——誰的羽毛一樣?
我突然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犬神急忙把我捧出來查看,見我皺起眉一臉痛苦,慌了神。
“雀?雀、雀?你怎麽了??”
“……叽。”……沒事。
甩甩腦袋,剛才頭忽然陣陣發疼,現在耳朵嗡嗡地響,不知道是怎麽了。
犬神還是擔心,把我翻來翻去,非要我轉圈再跳幾下:“還有不舒服的地方嗎?”
“叽叽~”沒啦~
剛才可能是貧血了?
“那就好,”犬神把我重新放回懷裏給我取暖,經過剛才的事故犬神拿不定主意:“還要再等嗎?”
“叽叽叽,叽叽!”都等這麽久了,幹脆再等一會兒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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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之後的然而。
般若還是沒有來!!!!
随着夜深,周圍空氣也變得冰冷起來,幸好我和犬神都有絨毛,不然怎麽在這大冷夜裏等人,更别說我還有一層儲存用脂肪了呢!
頗感自豪,多虧了這層多餘的脂肪,這麽想着我似乎都能出汗了。
“叽叽。”犬神你冷嗎?
“不冷,”犬神會錯我意以爲我冷了,便把我往裏塞了一點。
“……叽叽叽,叽叽……”
又艱難地伸出頭,我不是冷啦,我是問你冷不冷。
“你在我怎麽會冷呢。”犬神把圍巾往下一扯,用圍巾塞出我撐起的空隙。
“叽叽叽~”哈哈哈我有這麽暖和嗎~
“可暖和了。”犬神也哈哈笑起來,一陣風吹過犬神突然止住笑聲連帶捂住我的嘴,眼睛半眯盯着遠處飄來的一個人影:“噓,先不要說話。”
點點頭,我順着犬神的視線看去,猛然一震被來人的摸樣吓得失去大半溫度。
男子面如死灰身材消瘦,臉上額骨突出拉聳着臉皮,他的唇色泛青幹裂出條條細紋,提着一盞燈籠悄無聲息從街的一頭走向另一邊,速度快得讓我感覺他是漂浮着的。
這到底是人?是鬼?
“叽叽叽?叽?”那是什麽?是妖怪嗎?
犬神嚴肅望着男子走去的方向答:“那是人,一個将死之人。”
“過去看看嗎?”犬神看我似乎興緻很高,随口問道。
“叽叽叽!”好呀好呀!
不愧是犬神!能夠理解我的想法!
最近街坊臨街的八卦聽多了,讓我也變得八卦起來,心裏被那個男子去向的好奇填滿。
雖然一下子見到被吓得不輕,但這種像是去探險一般的作死行爲,讓我興奮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