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大家都明白了吧，你們要記住，身爲一個狙擊手，最重要的就是要和周圍的環境融爲一體，用心去感受大自然的力量，射擊的時候注意，地球的偏轉力和風力，這樣就有可能一發即中，凄草，你現在就射擊你所觀察到的那棵樹上的那隻海鳥。”

東籬對看着凄草眨了眨眼睛，用食指和中指向自己的雙眼，然後靜靜等待凄草射擊，“砰”的一聲，葉川從狙擊鏡裏看過去子彈幾乎是貼這海鳥的頭部飛過，受到驚吓的海鳥一下就飛走了，看到自己的鎖定的目标未被擊中，凄草明顯有些沮喪。

“做爲一個狙擊手，不管擊中與否，都不能讓自身的情緒摻雜到裏面，你必須保持清醒，或者鐵一般的寒冷，現在在這樣，我就要懲罰你了，還有你們也一樣。其實凄草的這一發子彈射擊的不錯，第一發就和目标的偏差不超過十公分，如果目标是一個人的腦袋的話，那麽這個人的頭蓋骨早就已經上天了，你們的情緒的波動，不會自覺的影響到第二次射擊的手感，槍口會不自覺的便宜，這樣的話，你隻能是越射，越射不中，然而狙擊手實際上擁有的射擊機會并不多。”

“那到底，我們還有什麽地方沒注意到？爲什麽就還是差那麽一點？”東籬認真的問道，“很簡單，凄草剛才的問題，我注意到了，她是屏住呼吸射擊的，當然射手射殺目标的那一刻都會屏住呼吸，但那不是從瞄準就開始的，正确的方式是，深呼吸一口氣，然再慢慢的吸入一口氣，當你覺得肺部快要吸滿的時候，屏住呼吸半秒鍾左右，就是那個時間扣動扳機，然後再吐氣，那樣會緩解你的緊張感，發射出的子彈，盡量的減小幹擾。”

“還有，即使你的射術在高明，但是又一種東西卻是控制不了的，那就是運氣，我們天地萬物都受造化之主的操控，就像我，我每次發射子彈的時候，都會向造物主祈求，虔誠的祈禱都是必要的。”

“主是什麽，他在哪裏，何況我又不信這些。”東籬不假思索的道。

“主再我們每一人的心裏，就像世界上有善人和惡人，神的世界也有福神和惡神，除惡之神，稱之爲惡神，降福之神，稱之爲福神。所以射擊生命的時刻，你們要默誦經文。爲你的子彈祈福，福神和惡神就會調換位置，你的心靈也随之安甯。”

“可是我們又不懂聖經，我們到底要默誦些什麽？”凄草在一旁聽的津津有味，插嘴問道。

“跟着我念，求主憐憫，告訴她你最想得到什麽？千萬别爲自己的貪念祈求，否則效果會适得其反。”其實葉川也是再給他們尋找一個心靈的慰藉，就想他自己一樣，記得在傭兵團的時候，就有一個傭兵受不了這麽殘酷的訓練而得了精神分裂，大晚上的一個人在操場上，喊着号子訓練，教官前去制止，最後被這名傭兵殺害，最後他自己吞槍自殺。人不停殺戮的時候，沒有自己的信仰，很容易迷失自己活着的方向。

船上的女人都很幹興趣，甚至旁邊有幾個金發碧眼的女人就已經開始禱告起來，或許聖經與信仰一直伴随着他們，所以到現在他們仍能保持清醒的狀态。東籬開始攪動這自己的腦袋瓜開始思考自己的祈禱。

“你看了旁邊那顆樹上正準備要捕食那隻飛蛾的毒蛙了嗎？那就是你的目标。”

東籬看了看色彩斑斓的飛蛾，又看了看那隻黃綠色斑點相間的毒蛙，開始念誦道：“主阿，那隻色彩斑斓的飛蛾，就像是您正義的化生，爲了避免它受到玷污，請寬訴我收取您另一個邪惡仆人的靈魂。”

“砰”的一聲，子彈直接擊中了樹蛙，樹蛙在樹枝上瞬間爆裂。東籬高興的在甲闆上歡呼雀躍，高喊：“我射中了，我射中了。”

葉川二話不說直接抱起東籬，在他嬌嫩的屁股上，就是一頓很抽，這是葉川第一次體罰東籬。東籬被葉川突如起來的懲罰，吓得有些茫然，眼淚開始在眼眶裏打轉。

正在這時，缇娜就想一個美婦人一樣，從船艙内走出來準備喊大家吃飯，帶着東籬和凄草一起回到船艙，葉川對着缇娜吩咐道：“東籬今晚不許吃飯。”

東籬覺得自己很委屈，不知道怎麽回事，自己莫名其秒的被揍了一頓，質問道：“爲什麽？”

“樹蛙是你射中的嗎？”

“是啊。”

沒等說完，葉川對着她的屁股又是幾巴掌，再次問道：“樹蛙是你射中的嗎？”

這次她沒有再吭聲，而是低着頭一言不發，射中樹蛙的喜悅頃刻間煙消雲散，大廳裏的女人畢竟是都沒有真正上過戰場的人，對于葉川的話也表示很不理解，一個個都吓得畏畏縮縮的不敢出聲。

事實上，東籬确實擊中了目标，她的一擊即中，已經大大的巢湖了葉川的預料，東籬和凄草聯系射擊的時候，葉川一直都在悄悄的觀察，兩個人女人除了模樣稚嫩外，他們對狙擊槍的手感和擊中目标的天賦就算說成是千裏挑一也可以，但是着兩個人注定是不會爲了奪取金牌而訓練，爲的隻能是自己的生存。

葉川拿着食物一個人，坐在艙門後的樓梯上，看着東籬這個委屈的小丫頭，東籬并不知道，葉川在狠揍她的時候，每一巴掌就跟打在葉川自己的心尖上一般難受，可葉川也清楚的明白，現在給她寫暴力，也正是爲了避免将來，她被敵人的子彈傷害。

做爲一個狙擊手，如果還在爲自己的獵殺和狡猾而得意的時候，那麽另一個可以射殺他的狙擊手就會誕生，雖然東籬的年紀和身體還很稚嫩，僅憑自己的想象，是無感受到戰場的血腥與恐怖，但是她卻必須知道，任何一種生命，在結束另一種生命時，必須保持嚴肅而莊重的态度，不得帶有興奮和雀躍的神情。任何以這種殺戮爲樂趣而産生的微笑，必然遭受其他生命的詛咒。娛樂生命者，隻要自己也具有着生命，終将跳不出被其他生命娛樂的輪回。

就想豹子捕殺羚羊，獅子捕殺水牛一樣，他們不會爲了這種殺戮而開心，他們的殺戮隻是爲了争取活下去的權利，而以殺戮爲樂，也終将逃不出被殺戮的命運。

夜已經很深了，葉川知道東籬還沒有吃東西，現在船上就葉川說話最具有權利，說了不讓東籬吃晚飯，竟然就沒有一個人去給東籬送過吃的，葉川船艙的廚房裏用着老舊的微波爐熱了一塊煎好的肉排，至于是什麽肉，葉川不會去在乎，隻要他覺得好吃就成。

因爲内燃機沒有工作，備用的電力很微弱，船廠走廊的燈都顯得很幽暗，東籬不知道是不是已經睡下了，葉川正準備坐在旁邊觀察一下，但是這個丫頭不知道什麽時候就已經睜開了自己烏溜溜的大眼睛，一臉疑惑的看着自己。

“來，吃點東西，下午受的那些罪，現在還疼嗎？”東籬開始是疑惑，後來有點驚慌，最後變得坦然：“其實還好，明天就應該好的差不多了。”

“知道下午我爲什麽要揍你了嗎？”

“我想到了，你說過，狙擊手在任何時間都不能表現出自己的情緒，必須時刻保持冷靜，甚至冷若寒冰。”不得不說，其實東籬着小丫頭還是挺聰明的，非常善于思考，隻是時刻的待在自己的身邊，讓他除了考慮自己和葉川外，她不會再想其他。

聽見東籬這麽成熟的對話，葉川的心就想有跟鋼針從心尖裏刺過一樣難受，其實他也想讓東籬就這樣一直天真無邪下去，但是葉川的兩次暈眩，讓他徹底的明白，即使用自己的一身，也護不住他的天真無邪，要想讓她自己将強的活下去，隻有讓他自己成爲生存的強者，即使哪一天他不在了也一樣。

昏暗的燈光讓葉川響起了很多平常沒時間想的事情，想着，要是當初自己不出來做這趟買賣，就幹點其他的正常營生，雖然賺錢不多吧，但是也應該能湊合，但是現在即使是想回去都變的那麽艱難，這讓葉川很是無奈。

東籬吃完東西，很自然的抱住葉川的脖頸，這是從第一次見到東籬的時候，東籬就是這種像抱着自己媽媽睡覺的一樣的抱着葉川，陰雨的天氣，讓島上在晚上的時候有些偏冷，而葉川周生都是結實的肌肉，無時無刻都在散發着高額的熱量，讓抱着葉川睡覺的東籬覺得很舒服。

蓋上被子，葉川開始撫摸東籬的臉龐，看起來是那麽精緻和柔和，或許是自己手上布滿了老繭的緣故，葉川已經感覺不到那份絲滑，确實，看着比摸起來要舒服多了。此刻葉川有些憎恨老天爺，爲什麽要把如此美人送給自己，應該把她送到文明城市，和那些在商海裏打轉的有爲青年在一起，跟着他們享福，做一個恬靜的貴婦人，而不是和自己一樣，餐風露宿，每日爲着自己的生存發愁。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