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随着颠颠地跑了過來,沖着張老大點了點頭,很是客氣。
鍾山看得出這人定是沒少拿張家的好處,不然也不至于這麽殷勤吧。
張老大開口說道:“二娃,你現在帶鍾先生他們去一趟***家。”
“還去呀?都被人家攆出兩回來了,我看咱們要想見這李大仙估計玄乎了。”這個号被稱爲二娃的人說道。
二娃這看似抱怨的話剛剛說完,老大則發了話:“哪裏這麽多廢話,這回讓你再多帶些錢,上回給你一百,這回給你兩百!隻要能讓鍾先生和***見了面就行。”
二娃看了看鍾山,馬上堆着笑說:\"行,我盡力,我一定盡力!”
鍾山心道:他們家果然有錢。這個時候,家家戶戶有這麽多錢算是很不錯的,一般比較還能過得去的家庭家裏存款也就千八百塊錢,而他最近直接拿了好幾出去,眼睛都不待眨一下的,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萬元戶?
張老大對鍾山說道:“這趟就辛苦三位了,若是有什麽要求可以盡管和我提,我一定會竭盡全力的。”說完,朝鍾山三個人一抱拳禮。
鍾山點了點頭,然後回禮;“客氣了,我們也想讓事情盡快解決。”
說着話,二娃便已套了一架馬車過來了,上面撲了一個厚厚的草席,草席上還撲着一個後棉被窩。
鍾山看着這個别扭,對張老大說道:“我們三個又不是做月子的女人,也不是生病的老人,弄這幹嘛?”
“鍾先生,你們這不是有位老人嗎?”二娃指着撅着山羊胡一言不發的年華說道。
“哎嘿~恁話我可不想聽哩,咋啦?嫌我老啦?”年華操着帶着河南味兒口音,瞪着不大卻滴溜溜賊精神的小眼睛說道。
“哪能哪能?這不是想着您三位能舒服嗎?”二娃始料未及,本想着看張老大對這三個人如此可以,自己便把馬車弄軟和舒服一些,一是顯得自己辦事到位,二則能讓張老大知道自己辦事盡心盡力,這樣多給點兒賞錢。
張老大剛送走了一個人,又忙趕了回來,聽着年華在吵吵,忙過來摟住他的肩膀:“哪來這多氣生嘛?這孩子小還不懂事,和他一般見識幹嘛?既然鋪上了,那就坐呗。我在家等你們好消息。”
張老大說着便朝二娃使了一個眼色。
“是嘛,我這是胡說八道的,您别和我一般見識。”二娃也是個古靈精怪的主兒,見風使舵的本事絕得很強。
年華仰着頭,眼睛看都不看,然後仰着頭,撅着下巴便上了馬車。漿糊也随着一起,二人四仰八紮,将整個車都占滿了。
“這……”張老大不好說什麽,隻是臉色略有難看。
鍾山知道他指的是年華和漿糊,便笑笑說道,“無妨。”然後告辭,由二娃趕着車往村外走。
老懶見三人和老大聊了一會兒,接着上了馬車,所以急忙扔下手裏的活,追上他們問個情況。
鍾山将經過和他一說,老懶便回到院子裏,繼續幹活。
四個人,在路上不緊不慢地走着。漿糊和年華此時四仰八紮地躺在上面,還比比誰身下最軟和兒。
漿糊急了,“剛才你嫌别人說你老,現在你倚老賣老,不讓給我地方。”
“誰倚老賣老啦?我可是告訴你,我還是正當年哩。”年華舍不得挪開半寸地方,還逞口舌之快。
鍾山靜靜地看着這一老一少在馬車上鬧的歡,也不說話,隻是盯着。
漿糊鬧累了以後,看着天上的太陽,微醺的陽光照到人身上,暖暖的,很是舒服,漸漸睡意來襲。便朝年華嘀咕道:“老道,我睡會兒,你自己玩吧。”
漿糊這話還沒沒說話,年華的呼噜已經起來了。
“操,這老頭不地道。”漿糊埋怨着,看着藍天流雲,似是很舒服地閉上了眼睛,進了夢鄉。
“鍾先生,你這倆朋友挺逗的。”二娃舉起鞭子朝馬屁股輕輕打了一下,馬便往前緊走了幾步,然後又恢複到不緊不慢的速度。
鍾山笑了笑,并沒有說話。對着這樣的人,鍾山一向是不太樂意打交道的。
二娃見鍾山沒有說話,便也知趣地閉上了嘴,隻顧趕自己的馬車。
馬車從村南走,正好路過那片祖墳。鍾山坐在馬車上,盯着那墳地一直看個不停。此時的墳地一片寂靜,并無任何異樣。但是昨晚那個突然出現的白衣男人,可是實實在在的,鍾山知道這墳地可不幹淨。
鍾山想跳下車去,到墳地裏看一看,可是想着若是找不到那李大安,這張老二的墳地便沒法開挖,便暫時打消了這個念頭,等到下午回來的時候再看不遲。
四個人無話。馬車一直沿着路走着,到了那河邊不遠,并沒有過河,而是沿着河一直走着。春日的暖陽曬着很是舒服,加之昨晚睡的很少,鍾山此時也開始坐在車上打起盹來。
鍾山知道自己不該睡,便使勁地閉了閉眼,然後睜開眼,雙手搓了搓臉,讓自己清醒一下。然後問道:“咱們還得走多久?”
“這馬車還得走一個小時吧?要是騎車子估計還有不到半個小時就到了。”二娃見是鍾山開口說話,忙興奮地回過頭來說道。
鍾山輕“哦”了一聲。
“鍾先生,想不到您是高人呀,現在整個村裏人可都聽你的。那李光棍的事兒,還真是邪乎,你說他咋能那樣呢?”二娃問道。
“我算什麽高人,隻是從李光棍這看出你們村有問題來,若是不提醒你們,怕你們蒙在鼓裏,說不定再有人出什麽意外,那就不好了。”鍾山見這二娃一直想和自己說話,自己要是一語不發,也未免太不給人家面子,便回答道。
“那李光棍的病能好嗎?”二娃幹脆将身體轉了回來,看着鍾山問。
“能好,也可能好不了。正如年華道長所言,他得的并不是什麽褥瘡,而是鬼噬。”鍾山說。
“那到底什麽是鬼噬呀?”很明顯,二娃來了興趣。
鍾山心想,告訴你也無妨。這樣的話還能讓大家都提起注意力,并且照顧李光棍的時候更用心一些呢。便答道:“鬼噬,顧名思義被鬼咬了!”
“僵屍?”二娃頓時瞪大了眼,眼神裏開始冒着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