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海裏快速的閃過一些什麽,整個人止不住猛的打了個冷顫,一股寒意從腳底向頭ding蔓延,裴璟熙,你竟是這樣一個城府極深的女人!真是小看你了!
如此想來,當年醫院的事,是不是都是由裴璟熙一手策劃安排的?
如果是的話……那麽,裴璟熙這個女人就實在太可怕了!
裴璟熙怔愣在原地,死死盯着蘇然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視線中,身體像是瞬間被抽去了力氣一般,雙肩頹然的一塌,狠狠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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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璟熙在蘇然那裏吃了癟,氣呼呼的怒瞪着蘇然離開之後,便直接來到了父親裴汝煥的辦公室。
裴汝煥正在埋頭處理公事,見裴璟熙忽然前來,擰眉擡眼淡淡的問道:“璟熙,你來公司幹什麽?”
裴璟熙沒回答裴汝煥的問題,而是神情複雜的看着他怒問:“爸,你是不是老糊塗了?蘇然才嫁進來咱們裴家第一天,你怎麽就安排那麽重要的職位給她啊?運營部副總經理?這都快要趕上銘煜的職位了。”
裴汝煥聞言臉色當即一沉,嫌棄的斥責道:“你真是越來越沒有教養了,這璟盛集團是我的,我想給誰安排什麽職位那是我的自由,這事還輪不到你來管我!”
裴璟熙被父親的一席話說得既尴尬又委屈,鼻頭一酸,眼淚在眼眶裏開始直打轉,負氣的說道:“若不是我,當年嫁給了銘煜,恐怕璟盛早在六年前就破産了。”
說着眼淚就奪眶流了出來,委屈的哭泣道:“爸,你現在隻對哥哥好,你心裏還有沒有把我這個親生女兒當成你的女兒了?”
裴汝煥見裴璟熙哭了起來,暗歎一口氣,臉上的神情也柔和了許多,語重心長的安慰道:“璟熙,你現在應該把心思全放在銘煜的身上,我現在已經老了,管不住他了,要是連你也看不住他,到時候後悔的就是你啊,這才是我真正擔心的。”
裴璟熙很想回父親一句,若是真的擔心陸銘煜有異心,就更不應該把蘇然叫進來公司,可是她知道不能那樣說,因爲父親一定會追問原因的。
她止住哭聲,裝作若無其事的問道:“爸,銘煜,不是一直都很用心的管理着公司嗎?”其實,她對公司的事确實一竅不通,更不知道陸銘煜把公司管理得如何。
“他啊,确實很用心。”裴汝煥贊同的說,可語氣聽起來并不是那麽回事兒。
“爸爸……”裴璟熙抱着裴汝煥的胳膊,嬌嗔了一聲。
“行了,你要是不找銘煜就回去吧,我馬上要出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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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副總,我拿份文件去給陸總簽字……”
陸總……
蘇然即時眼前一亮,看着鄧經理說道:“鄧經理,你工作這麽忙,不如我幫你拿文件去給陸總簽字吧?”
鄧經理的工作确實很忙碌,可是,蘇然雖然是他的下級,但身上背着少奶奶的身份,他可不敢随便指使她做事,“這……不好吧?”
“沒事,給我吧!反正我現在有空。”
她剛進運營部,對這裏的業務還不熟悉,現在幾乎每天都是待在鄧經理身邊學習。
“那……好吧!麻煩你了。”鄧經理看到他辦公桌上如小山般高的文件,還是把文件交給了蘇然。
“鄧經理,這是在公司,我是你的下屬,以後有什麽事直接吩咐便是。不然,我如何盡快熟悉公司的業務。”蘇然面帶微笑,接過文件,起身離開了自己的位置。
對于蘇然這一番話,鄧經理眸底流露出顯而易見的贊許來。
……
蘇然來到陸銘煜的辦公室門口,卻忽然有些遲疑,沒有直接推門進去。
猛的深呼吸一大口氣,ting直腰背,不再猶豫,擡手連敲了幾下門,聽到裏面傳來一聲不愠不火的‘請進’之後,才推門走了進去。
陸銘煜一直埋頭專注的處理着工作,即使知道有人進來也沒有擡起頭來看一眼進來的是誰,他似乎真的很忙又或者是遇到了什麽難題。
隻見他眉頭微蹙,神情稍稍有些凝重,給人一種難以靠近的威嚴。
蘇然雙眼直直的看着那個坐在總裁位置裏埋頭專注工作的陸銘煜,心裏頓時百味陳雜,腦子裏忽然想起了兩年前做他秘書時的情景,那時她就很喜歡看他專注工作時的樣子。
都說專注工作的男人是最帥最有魅力的,這話一點也不假!
而時間确實是一把很能磨砺人的刀,若說兩年前的他帶着幾分冷戾,而現在的他,則多了幾分沉穩和内斂,讓他看起來更加成熟有魅力!
心,猛的撞/擊了一下,她連忙拉回思緒不讓自己繼續胡思亂想,她現在是璟晨的妻子,她和他已經是兩條平行線上的人了!
更何況,自從知道他害死了郁郁起,她對他除了恨就再也沒有更多的情緒起伏了,她是來報複他的,她要讓他心痛讓他難受,讓他感受一下錐心般的痛楚!
把那些不該有的情緒統統壓縮打包,丢到最心底的角落裏去,這一刻,他是她的上司,亦是害死她女兒的仇人。
她面無表情的穩步走到辦公桌前,将手裏的文件遞到他的桌面,一副公事化的語氣說道:“陸總,這份文件請審核簽字!”
放下文件後的雙手交握在身前,從容淡定的站着。
熟悉卻别扭的聲音讓陸銘煜握着筆的手猛的頓了下随即倏地擡起頭來,怔怔的望着蘇然,她今天穿着一身淺粉藍色的及膝套裙,臉上化了淡妝,潋滟着水潤光澤的唇極具誘/惑力,臉頰上一抹淡淡的姻紅看起來更加嬌俏迷人。
歲月似乎在她的臉上并沒有留下過于殘酷的印記,這,應該就是天生麗質難自棄吧!
劃過驚豔的眼底即時潋滟起一片柔情似水,僵硬的俊臉上蕩漾着柔和的線條,稍稍有點激動的語氣驚喜的叫道:“然然,你……”
“陸總,在公司煩請直呼我全名,或者職稱。”
蘇然冷聲打斷了陸銘煜的話,看着他的眼裏沒有絲毫的情緒起伏,語氣更是一副公事化的不愠不火恰到好處。
他該慶幸她還能這麽好脾氣的站在他面前,而沒對他言詞犀利或是拿刀跟他拼命,瞧他一臉惡心至極的表情,敢情他這是把她的忍讓看作了軟弱嗎?
陸銘煜無奈的臉上即時劃過一抹淡淡的傷痛,尴尬的抽/動了幾下嘴角,苦惱的垂眸掩飾心底的慌亂無措,他真的拿她沒辦法了嗎?
明明隻隔着一張辦公桌的距離,他卻有種仿若隔了天涯海角那般遙遠!
郁悶的起身走到蘇然的面前拉近了彼此的距離,鼻翼兩端嗅着她身上淡淡的清香氣息,一顆飄浮不定的心仿如找到了安放的位置,安甯又舒适。
蘇然直直的迎上他的視線卻沒有說話,她在等,等他剛才沒說出口的話,她知道他一定有話要跟她說的。
當初他得知她要嫁進裴家,就對她萬般阻攔,如今她又進來公司插任要職,她相信他一定也是會萬般阻攔的,他這麽擔心她阻礙他的前途,她就非要橫亘在他的面前。
陸銘煜深邃的黑眸居高臨下的直直看着她,臉上的陰郁淡淡散去,僵硬的臉上線條柔/軟了許多。
他靜靜的看着蘇然,這裏,隻有她和他兩個人,彼此不再劍拔弩張,突然腦海裏劃過幾個特别有禅意的字:有你有我,歲月靜好!
他不想破壞這份靜好,也不去想那些橫亘在他們之間的種種,單純的就這樣相互看着,仿佛全世界就隻有她和他兩個人,他從未覺得如此滿足!
蘇然從容淡定的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滿是溫情的俊帥臉龐,不屑的勾動了下嘴角,眼底劃過一抹嫌棄和漠然,陸銘煜,你這是真的還愛着我嗎?
她嫌棄漠然的神情猛的刺痛了他的心髒,又酸又痛的向全身蔓延,他壓抑着想将她緊緊抱進懷裏的沖動,柔聲問道:“還習慣嗎?”
還習慣嗎?
他是要問她到公司上班還習慣嗎?
蘇然不由在心底冷笑,随即眼底劃過一抹玩味的精/光,故意曲解他的意思,婉爾笑道:“習慣,怎麽會不習慣呢?又不是第一次給人當老婆,還有什麽不習慣的!”
心,狠狠的刺痛了下……
他知道她是故意的,故意這麽答非所問,目的就是爲了刺激他。
她做到了,現在她的一言一行,甚至一個微小的表情都能牽動他的心。
什麽時候開始,自己變得如此脆弱了……
或者說,在她面前,自己永遠都是脆弱的,隻是那幾年仇恨像豬油一般蒙蔽了心,讓他無法感覺到罷了。
涔薄的唇瓣,艱難的阖動了下:“然然……”
“陸總是耳朵不好使,還是得了健忘症,我剛叮囑這才不到一分鍾就忘了?”蘇然迎上陸銘煜飽含傷痛的幽深眼眸,勾唇譏诮道。
陸銘煜即時被刺激得臉色陰沉晦澀,額際青筋暴現,深邃漆黑的眸底越發深不可測,咬牙切齒的看着蘇然,xiong口起伏着波濤怒火,一把抓住蘇然的胳膊,質問:“蘇然,你非要這樣嗎?”
“我隻是讓你認清楚現在我和你之間的關系。”
他們之間的關系……本應該是如膠似漆的夫妻。
陸銘煜幽怨的凝睇着面前冷若冰霜的女人:“蘇然,你根本就不愛璟晨,你嫁給他就是爲了報複我……”
蘇然迎上陸銘煜漆黑的眼眸,冷笑道:“陸銘煜,你真是高估你自己了!”
陸銘煜不相信的反問:“難道你愛他?”
她的心裏明明愛的就是他,都說愛得越深恨就越深,她這麽恨他不就是因爲愛他太深了……
雖然覺得這樣的邏輯有些無恥,但不可否認的确是這麽個理。
“對,我愛他!”愛璟晨對她的好和包容,也愛他給予她的溫暖和關愛。
蘇然陰冷的眼底即時蘊起一片溫情似水,轉開視線,眼神變得悠遠而惑人,笑面如花的說道:“不愛他我是不會嫁給他的!”
“不,我不相信,你不可能愛他的,你是愛我的,你嫁給他就是爲了報複我!”陸銘煜肯定的駁斥,心卻變得異常煩燥不安。
他知道造成今天這一局面全都怪他,怪他兩年前被恨意蒙蔽了雙眼,把她傷得太深太徹底,如今,她就是來報複他的!
他知道,她就是來報複他的,她這是在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心!
兩年前,他不就是這樣對她的嗎?
“你信也好不信也罷,我就是愛他,不過,這似乎與你無關了吧?”蘇然轉回視線挑釁的看着陸銘煜。
陸銘煜抓着她的手不由加了些力道,神情痛苦的急急說道:“你怎麽可以愛他?你愛的是我,然然,你愛的是我!我知道是我錯了,我傷透了你的心,你恨我要報複我,但是,我求你不要拿自己的幸福開玩笑!”
“真是好笑,你覺得我會愛上害死我女兒的殺人兇手嗎?”
蘇然冷眼看着陸銘煜神情痛苦的模樣,心裏無比的爽快,柔媚的眨了下眼,語氣堅定的繼續說道:“就算我不愛璟晨,可我還是會嫁給他,因爲我絕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報複你的機會的,比如說現在!”
她承認,她終于承認嫁給璟晨是爲了報複他。
爲了報複他,她甯願葬送自己一生的幸福。
這得有多恨啊……
他該如何做,才能消除她心裏恨。
除非……除非他把郁郁完好無缺的送到她面前,否則這輩子都别想和她在一起。
是這樣嗎?
陸銘煜緩緩的垂下眼簾,他似乎能感覺到自己往後的道路有多黑暗,有多坎坷,甚至在無法預知的地方出現萬丈深淵,讓他萬劫不複……
他好恨,好悔……
看着陸銘煜悔恨的神情,蘇然心底劃過一絲快/感,繼而,擡起空閑的那隻手,手指戳了戳他的xiong口,輕笑着問:“這裏,什麽感覺?很痛很難受吧。”
陸銘煜微微點了點頭,真的很痛很難受,就像是有一把刀子在慢慢的剜割着他的心髒,痛得直滴血!
他緩緩放開了蘇然的胳膊,雙手無力的垂在身體兩側,神情痛苦的看着蘇然,輕喚:“然然……”
蘇然臉上的陰戾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面帶微笑,和剛才判若兩人,将放在他辦公桌上面的文件重又拿了起來,遞到陸銘煜的面前:“陸總,請簽字!”
陸銘煜隻覺得這笑容就好像無數淬了毒的針,刺眼極了,氣惱的一把奪過她手裏的文件,轉身拿了筆,将文件鋪在辦公桌上,看也沒看,刷刷刷的直接簽下了他的名字。
蘇然見他簽好了名字,趁他不注意上前抽走文件,看也不再多看他一眼,直接轉身離開。
陸銘煜愣怔怔的看着蘇然離去的背影,心裏又氣又悶,他該拿她怎麽辦才好?
“砰”的一聲關門聲拉回了他的思緒,苦大仇深的盯着緊閉的房門,幾秒後,像是一隻發怒的獅子,通紅着眼,氣惱的将脖子上的領帶拉扯下,狠狠的摔在辦公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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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走出陸銘煜的辦公室,迎面就看到了裴璟熙向她走來,一想的兩年前那個未出生就奪去生命的孩子很有可能就是被眼前這位城府極深的女人設計陷害的,剛剛在辦公室裏得到的一絲複仇快/感瞬間消失。
臉上的笑意頓了頓随即又蔓延開來,直直的看着裴璟熙繼續開心的笑着。
裴璟熙看到蘇然從陸銘煜辦公室走出來的那一刻,心一下吊了起來,又急又氣的瞪大雙眼驚愕的上下打量着蘇然,質問道:“你來這裏幹什麽?”
蘇然怎麽會從陸銘煜的辦公室走出來,她和陸銘煜在辦公室裏面有沒有做什麽見不得人的事?
這個不要臉的女人,三番幾次的勾/引她的老公,真是太不要臉了!
蘇然挑眼看着裴璟熙,這麽快就發怒了?
若不是前親自經曆過,很難相信兩年前她是如何沉得住氣的。
她妩媚的拔弄了下及肩的秀發,勾唇輕笑道:“當然是來勾/引你老公的!”
“不要臉!”
裴璟熙聞言當即渾身氣不打一處來,揚手就想甩蘇然一巴掌,可是,手卻在半空中被蘇然拉住了。
蘇然死死拉住裴璟熙的手,冷笑道:“怎麽,想打我?”
裴璟熙手被蘇然死死抓住,那氣憤的一巴掌沒有如期甩在蘇然的臉上,氣得她滿臉通紅,掙紮着想抽回手,可力氣卻掙不過蘇然,一下惱羞成怒,“你這個踐人,放開我!”
踐人,敢在公司勾/引她老公!
“放開你讓你打嗎?”蘇然挑釁的瞪着裴璟熙,沒有放開她的手。
“……”裴璟熙氣呼呼的瞪着蘇然,臉色變得有些猙獰。
蘇然冷笑一聲,一把推開了裴璟熙,順勢松開了手,冷冷看着她。
裴璟熙一下沒注意,打了個踉跄差點跌倒,穩住身之後,揉了揉被蘇然拉到生疼的手腕,怒瞪着蘇然,卻不敢再上前打她。
“蘇然,不要讓我再看到你和我老公有什麽暖昧糾纏,否則我一定不放過你!”
裴璟熙怎麽也沒想到蘇然竟然這麽高調,敢這麽直接在她面前承認是來勾/引她的老公,真的太不要臉了。
“這個……我可不能向你保證!”語調放的極慢,像是再和她商量無關緊要的事兒一般。
“……”裴璟熙一時無言以對。
她知道陸銘煜的心裏隻裝着蘇然,即使她使盡心機讓蘇然恨死了陸銘煜,可隻要這兩人出現在同一個地方,就會發生一些她不想看到的事,比如結婚那天……
想到那天在哥哥的新房裏看到他們在chuang上扭作一團的畫面,如果當時她沒出現又或是遲一些出現,他們說不定就脫了衣服滾chuang單了吧?
她就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女人,勾/引她的老公還敢這麽高調的承認!
真是越想越氣憤,看着蘇然的眼睛就越發的陰冷,雙手止不住的緊握成拳,化着精美妝容的臉上肌肉不住的驚鸾抽搐……
“要不要快點進去看看,說不定還能找到什麽我勾、引你老公的證據哦!”蘇然繼續刺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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昂昂昂,蘇妞逆襲了,這章碼的我好解恨。這章六千字,今日更新完畢,看文記得留言啊,群麽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