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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銘煜立即叫來了負責照顧蘇然的護士,護士說:“蘇小姐,一大早就走了,讓我捎句話給裴先生。”
“什麽話?”陸銘煜急急的問。
知道眼前的男人并不是裴先生,可能是陸銘煜焦急的樣子,護士把話轉達給他:“蘇小姐說,‘讓裴先生不用擔心,等她的好消息,她很快就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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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銘煜正打電話,滿世界找蘇然的時候,a市車站。
一下大巴,蘇然一眼便看到已經等候在那裏的左未未。
未未還和兩年前一樣年輕漂亮,身上多了份高貴優雅的氣質,倒是自己,可以看得出未未抻着脖子視線搜索着,時不時的看腕表,恁是沒有發現她。
是啊,剛出院,一臉憔悴的她,也難怪未未認不出來。
蘇然走到跟前,方才開口喚道:“未未。”
“蘇姐……好久不見。”未未看到蘇然時,明顯怔愣了下,旋即給了蘇然一個大大的擁抱,寒暄着朝着停放在車站門口的車子走去。
人流量大,又嘈雜的地方,的确不适合寒暄聊天。
雖然兩年未見,可倆人的關系也不是一般朋友,所以未未直接把蘇然接去家裏。
蘇然這兩年一直和未未有所聯系,但也僅限于電話,知道她和墨銜之修成正果,在新聞裏看到他們舉行婚禮,也從八卦報紙裏面了解到未未婚後的幸福生活,當然也聽說了墨銜之已是墨氏實業董事長。
所以,想要挽回璟盛,她想到的唯一辦法就是來找墨銜之,希望他念着未未和她這份姐妹情上,給予幫助,以解燃眉之急。
蘇然說出來意,未未立即拿起手邊的座機聽筒,給墨銜之去了個電話,挂了電話,對蘇然笑盈盈的說:“銜之要六點多才能回來,你要着急的話,我帶你去公司。”
“不着急。”就算着急也不在于這一下午的時間。
“那好,剛好我們好好聊一聊。”未未早早的吩咐廚房準備晚餐。
……
五點多的時候,司機把丢丢從學校接回來。
一進門就踢掉鞋子,急匆匆的往樓上跑,未未立即叫住他,以前ting皮實一孩子,竟然扭扭捏捏的藏在未未身後害羞起來。
“你怎麽這麽沒禮貌,還不快叫人。”未未蹙着黛眉,佯怒呵斥道。
丢丢懾于她的淫威,像個烏龜一般腦袋探出一點點,語速快的幾乎聽不清楚。
“蘇阿姨好。”
難爲丢丢還記得她,蘇然微笑着,稱贊道:“兩年不見,丢丢都長這麽高了,也變帥了。”
這話絕對不是阿谀奉承,小孩子本就長的快,加上丢丢遺傳墨銜之的身高優勢,明明才小學一二年紀的孩子,要比同齡人的身高高出一頭。至于變帥,人靠衣裝佛靠金裝,當初穿地攤貨整天弄的髒兮兮的孩子,現在車接車送,全身名牌,差别是很明了的。
被人誇獎,熊孩子立馬像變了個人似的,站的端端正正的向蘇然展示着他傲人的身高和帥氣的長相。
未未對兒子自戀的模樣感到非常無語,揉了揉他的發頂,催促道:“快去洗手。”
丢丢“唔”了一聲,離開的時候,和墨銜之一樣狹長的小眼睛在客廳裏東張西望的搜尋着,走進衛生間,沒幾分鍾就出來。
屁颠颠的在未未身旁坐下,盯着蘇然,眼珠子直轉,努着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糾結死了。
見兩個大人視他爲空氣一般,終于忍不住,開口問道:“蘇阿姨,你一個人來的?”
“是啊,阿姨來的匆忙,沒給丢丢準備禮物,下次一定補上。”蘇然誤解了丢丢的意思。
“沒關系。”沒得到想要的答案,丢丢悶悶的回答。
看兒子悶悶不樂的樣子,未未柔聲詢問道:“是不是餓了,再等一會兒,爸爸回來了我們就開飯,要不你先去看會兒電視,吃點零食墊墊。”
“……”丢丢不回答,像是一隻樹抱熊,整個身體恨不得黏在未未的身上。
未未對兒子這樣羞答答的表現感到汗顔,手卻溫柔的扣住兒子小屁屁,生怕他摔着,笑着感慨:“真是越長越沒出息了。”
“男孩子本來就跟媽媽親近。”
“可不是,有時候還要黏着跟我睡。”未未揭起兒子的短絲毫不給面子。
丢丢白希的臉蛋一下變得紅彤彤的,很嫌棄的白了媽媽一眼,然後見兩個大人竟然嘲笑起他,闆着臉,替自己辯解——
“還不是怕你和爸爸給我弄個弟弟出來。”
突然爆出來的話,弄的未未尴尬極了,重重的擰了下他的屁股,紅着臉斥責:“你再這麽胡說八道,看爸爸怎麽收拾你。”
“這話就是爸爸告訴我的!”丢丢不服氣的說。
未未更囧了,墨銜之怎麽什麽都給孩子說!
倒是一邊的蘇然圓場了:“丢丢不喜歡家裏有個弟弟或者妹妹嗎?”
“不喜歡弟弟,妹妹倒是可以有一個。”丢丢抓了抓腦門,在心裏組織了一下語言,鄭重其事的說道。
“爲什麽想要個妹妹,而不要弟弟?”蘇然順着他的話往下問。
等就是這句話!
丢丢關住心頭亂撞的小鹿,盯着天花闆做思考狀,想了想,一副少年老成的口吻:“妹妹要是像郁郁那樣漂亮聽話倒是可以考慮要一個。”
郁郁……
蘇然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難爲丢丢還記得郁郁。
如果郁郁還活着,現在應該上學前班了,她會像丢丢一樣,變化很大嗎?
頭發應該變長了,個子長高,是否變得更加乖巧懂事……
這一切的一切,她都沒來得及見證,就可憐兮兮的離她而去了,還是以那種悲慘的方式離開……
丢丢終于說出了一直憋在心裏的話,可蘇然竟然沒了下文,急于得到答案的他,直接問道:“蘇阿姨,你今天怎麽沒帶郁郁過來,哦,她也要上學的,那周末我去找她玩好不好呀,我都兩年沒見她了,怪想的。”
說道後半句,丢丢垂着眼簾,像極了觊觎人家女兒的心虛表現。
此時,丢丢的小心思根本無人理會,未未沉着臉示意兒子趕快住口,然後滿目歉意的看着蘇然——
“蘇姐,我沒告訴丢丢……所以……”
未未說的語無倫次,蘇然卻是明白她的意思,斂去沉痛的情緒,唇角扯出一抹僵硬的弧度,搖了搖頭,“沒關系的……”
擡眸見,看到丢丢的小細眼偷偷地往她這裏瞄,知道他在等她的答案,便沖着他招了招手:“丢丢,到阿姨這邊來。”
小孩子能感受到大人的情緒,所以他用眼神請示了下,得到未未的同意,這才走過去。
蘇然摸了摸丢丢光滑的臉蛋,讓自己盡量笑的甜美:“郁郁她去了很遠很遠的地方上學,那個學校是封閉式管理,隻有所有的科目都過關了才能回來。”
丢丢小眉毛幾乎擰成了麻花:“還有這樣的學校啊,好沒人性!”
……
沒過多久,墨銜之便回來了。
這個男人和記憶中的沒有絲毫變化,沉默内斂,渾身透着一股不怒而威的氣勢,卻對自己的妻子和兒子流露出别樣的柔情。
看到蘇然後,涼薄的唇瓣微啓,淡淡的吐出兩個字來——
“來了。”
“墨先生,好久不見。”即便蘇然了解墨銜之的冷淡性格,卻也對他涼涼的問候感到不自在。
“飯好了嗎?”這話是問未未的。
“早好了,不是說六點回來嗎,現在都七點了。”未未抱怨道。
“路上耽擱了,你帶蘇然先入座,我去洗個手。”這話明顯有讨巧的意思,不難看出他的唇角有笑意散開。
墨銜之走後,未未看出蘇然的不自在,解釋道:“他這人就這樣,我們先坐。”怕蘇然心裏不舒坦,又補充了句:“你放心,他一定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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