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者的身份很快便弄清楚了,他的确是房京的兒子房石。
當弄清楚死者的身份之後,所有人都認定房石的死跟程風的被殺有關聯。
所以,錢勝立馬派人将做瓷器生意的陶允中和做藥材生意的孫思給保護了起來。
當衙役擡着房石的屍體離開破廟的時候,蘇無名發現房石的鞋子是濕的,也就是說,房石是在下雨之後進的破廟。
可房石的衣服并沒有濕,那就說明他來的時候是帶着傘的,可如今傘卻不見,想來是被兇手給拿走了,當然,被兇手拿走的除了傘之外,應該還有衣服裏的其他東西,畢竟他們隻在乞丐身上找到了那枚玉佩。
可兇手爲何要把身上的其他東西拿走,而獨獨留下那枚刻着房字的玉佩呢?
是因爲兇手沒有看到嗎?
這顯然是不可能的。
将屍體運回縣衙沒多久,房京便急匆匆的趕了來,上次蘇無名去府上拜訪他的時候,他還意氣風發,可如今看到自己兒子的屍體之後,他突然間蒼老了許多。
他趴在房石的屍體上,有些泣不成聲,不知過了多久,他突然從房石屍體上跳了起來,一把抓住了蘇無名的臂膀,問道:“蘇大人,是誰殺死了我的兒子?”
蘇無名很無奈,深吸一口氣之後,這才開口道:“暫時還不知道兇手是誰,不過房老闆可放心,我一定會将兇手找出來,讓他受到懲罰的。”
房京也是知道蘇無名本事的,所以他點了點頭,而這個時候,蘇無名卻眉頭微皺,道:“不過想要查出兇手是誰,恐怕并不容易,有幾個問題,我想從房老闆這裏得到解答,不知可否?”
“蘇大人有什麽問題但說無妨,隻要能夠抓到兇手,讓我做什麽都行!”
蘇無名微微颔首,問道:“房老闆可是曾經去王員外家提親,想讓令郎跟王嫣然王姑娘成婚?”
房京有些驚訝,随後連連點頭:“的确如此,那王員外在錢塘縣頗具實力,王嫣然又是知書達理的姑娘,我覺得她跟我兒子最是匹配,所以便托人去王府打聽消息。”
“那王員外有什麽反應呢?”
“王員外也是猶豫不決,畢竟上門提親的人不止我房府一家,不過我相信,論實力長相,我兒子絕對不輸于其他人。”房京說到這裏,突然臉色一變,問道:“蘇大人問我此事,可是絕對兇手是爲了跟王嫣然成親,所以才殺了我兒子的?”
蘇無名見房京已然看出端倪,便點點頭:“程家大公子程風被人毒死一事想必房老闆已經聽說吧,他也是追逐王姑娘的人中之一,如今令郎又被人毒死,恐怕這兩件命案的兇手是同一人。”
蘇無名說完,房京點了點頭:“這麽說來,兇手及其有可能是石兒的競争者了!”
聽到房京這話,蘇無名猛然有驚,他隻想到兇手有可能殺光競争者,可卻忘了競争者也有可能是兇手,如今明白了這點,他覺得十分有必要去一趟王府,他需要弄清楚王員外的想法,知道程風、房石他們的競争者都有誰。
當然,陶允中和孫思自然是競争者,可蘇無名相信,競争者不止他們兩個。
當蘇無名說要去王府的時候,所有人都是一陣激動,因爲他們早就想見一見那個能夠讓兇手接連殺人,被程雨說比南宮燕還要漂亮的王姑娘到底長什麽樣子。
王府很大,而且十分富麗,幾人進入裏面之後,更是覺得這裏到此都顯示着貴氣,讓人羨慕不已。
王府下人領蘇無名等人到客廳之後,随即去叫他們老爺,而這個時候,蘇無名便在客廳閑看,客廳的裝飾很不錯,而且牆壁上還挂着一幅山水畫,隻是當蘇無名看到那副山水畫的時候,眉頭卻突然微皺起來。他蘇無名對畫了解的并不是很多,可對赝品真迹卻還是能夠分辨的,他發現王府客廳上挂的那副山水畫,竟然是赝品。
這實在是讓人有些大跌眼鏡的,王府一應擺設建築都如此宏偉,可卻在客廳挂了一幅赝品,這不是太奇怪了嗎?難道王府已經窮的連幅真迹都弄不到?
正當蘇無名爲此事緊鎖眉頭的時候,王員外從外面走了進來,他是一個身處略顯清瘦的男子,進來之後便連忙行禮,隻是眉宇之間,又有着一股說不出的高傲來。
蘇無名沖他微微一笑,随後說道:“本大人與王員外本沒有交往,今天突然來訪,實在是有些唐突了的。”
王員外坐下之後,連連笑道:“哪裏,早就聽聞蘇大人來我們錢塘縣了,隻是一直事忙,沒有來得及拜訪,今天蘇大人親自來我府上,我這可真是蓬荜生輝了呢!”
王員外倒是一個挺能說話的人,蘇無名淺淺一笑,然後便說明了來意。
“最近錢塘縣發生了兩起命案,想必王員外已經知曉了吧?”
“兩起?不是一起嗎,又有人死了?”王員外顯得十分驚訝。
“今天上午又發現了一具屍體,是錢塘縣做絲綢生意房京的兒子房石!”
“房石也被殺了?”王員外頓時又一陣驚訝,而驚訝過後,他的臉色猛然起了變化。
這個時候,蘇無名點點頭:“程風和房石都在追求你的女兒,本大人覺得他們的被殺可能跟令嫒有關,所以特來一問。”
蘇無名的話說完,王員外的臉很是慘白,他突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道:“蘇大人,他們兩人是在追求我的女兒,可他們被殺,跟我女兒可是一點關系沒有,我女兒這幾天一直呆在家裏,哪裏都沒有去啊,而且她一介女子,哪裏殺得了人?”
見王員外如此緊張,蘇無名淺淺一笑,道:“王員外誤會了,本大人并沒有說王姑娘是殺死他們的兇手,本大人隻是覺得,兇手殺人,很有可能跟令嫒有關。”
王員外此時一頭冷汗,聽到蘇無名的話之後才想起來用手去擦,而擦過之後,他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多謝蘇大人理解,我就這一個女兒,實在經受不住吓,蘇大人剛才說兇手跟我女兒有關,是怎麽回事?”
“是這樣的,在這錢塘縣内,有不少公子追求令嫒,如今有兩人已經被殺,所以我懷疑兇手可能是其他的競争者,爲的便是得到令嫒,我想知道,王員外準備将自己的女兒嫁給何人?”
王員外明白蘇無名的意思之後,這才有些了然的點點頭:“追求我女兒的人是不少,這曾經讓我很是爲難,畢竟那些公子的條件都很不錯,讓我無法抉擇,後來我便索性将此事給放了下來,若說我最想将女兒嫁給誰,那恐怕要屬不久前被殺的程風了,他我是十分了解的,雖然自大了一點,好出風頭了一點,可卻是個極其聰明的人,而且很有拼搏精神,這從他當弄潮兒便可見一般,隻是沒有想到他竟然被人給毒死了。”
王員外說完,不由得一聲長歎。
“除了程風之外,王員外一定還有其他人選吧?”
王員外點點頭:“房石算一個,做瓷器生意的陶允中算一個,做藥材生意的孫思也算一個,再有便是我姐姐家的吳俊算一個,他是嫣然的表哥,兩人關系一直不錯,我膝下無子,想着百年之後,讓他們兩人給繼承家業,吳俊有我王家血脈,我這家業也不算落入外人之手不是。”
聽完王員外這些話之後,蘇無名才突然覺得他這次算是沒白來。
“這麽說,王員外是決定讓王姑娘嫁給吳俊的了?”
王員外有些尴尬,道:“倒并沒有這個意思,如果其他男子嫣然都看不上,那就讓她跟吳俊成親,蘇大人是不知道,這嫣然從小就愛黏着吳俊,雖然随着他們兩人年齡大了,不經常來往了,可感情不是在那放着的嘛。”
“那令嫒是怎麽想的呢?”
“蘇大人是問嫣然喜歡誰嗎?”
蘇無名點點頭:“正是!”
“嫣然這孩子,跟程風走的挺近的,不過她具體的想法,我卻是不知的。”
見從王員外這裏問不出什麽來,蘇無名便猶豫了片刻,随後才問道:“不知可否讓我們見一見令嫒呢?”
王員外也有些猶豫,畢竟王嫣然是女孩子,登堂入室是有些不恰當的。
不過王員外并沒有猶豫很久,因爲這裏是大唐,風氣還是很開放的,王員外從椅子上站起來之後,道:“蘇大人這邊請,嫣然在後院亭閣休息!”
蘇無名點點頭,然後跟着王員外離開了客廳,此時大家的心情都有些激動,他們終于可以看到那個被衆多男人追捧的王嫣然王姑娘了。
王府很大,走過幾座假山,越過一座小橋之後,他們終于來到了王府後院,而在那後院之中,柳絲飛揚,花兒競相開放,一股幽香撲面而來。
而在這些花草之中,有一亭台,亭台邊有一柳樹,柳絲被風一吹,便揚到了亭台裏面,亭台裏面,一少女正搖扇輕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