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無聊的家長裏短式問題居然問聶胤辰這種精密大腦,這邊真是拿牛刀殺小雞仔兒。
聶胤辰看着飕飕寒風想起他和他家老頭子也不太對盤,其實原因也簡單,關系真正親近的親人間,不會拿心機相互應付,和處心積慮的讨好相反,随性容易任性,一不小心就會吵起來。
這不是大事,最少說明這兩父女間的關系更親近了,最少是已經從客套走向随性了。
但管家當然不會說真正的原因,他眼睛動了動,淡然說道,“你們雖然不親近,但脾氣相近。”
左伊夏想了想,自己的脾氣可能還真和父親差不多,雖然當了兩世的父女,但聚少離多,脾氣一沖起來互不相讓,原來剛回來時是适應期都在互相忍讓,現在日子久了各自把本性暴露出來,就又和上一輩子一樣了。
左伊夏心裏堵了兩世的怨氣,夏承功還敢幫金芝華說好話,和稀泥,她當然不幹了。
“那我怎麽辦,難道和以前一樣裝友好?”
聶胤辰看着她炸毛的模樣,面色冰冷的,一雙眼睛卻盯着她那氣鼓鼓的模樣,藏下笑意,“該怎麽樣就怎樣,自家人難道還要虛僞應付?”
他語氣平淡的說着,可句句分明都是挑撥離間的話,好吧,不安好心的管家就是想看寵物炸毛的模樣,而且他對那個夏先生也沒什麽好感。
“好像也是。”左伊夏回過勁來,“哼!臭老頭不聽我的,讓他自己腦袋發綠去。”
“咳。”聶胤辰掩飾地咳了咳,他以爲他的人生沒有笑點這種東西,可沒想到啊,他也有被嗆到的時候。
兩人回到樓上時正好遇上從上面下來的金芝華,她穿着一身華麗的袍子在樓梯上張望也不知道急切的是在望誰。看到左伊夏,她立即換上平靜的模樣,貴婦般合着手站在樓梯邊。
左伊夏擡頭看到她,和氣地問喊了一聲,“阿姨。”
“怎麽這麽快就回來,看你這氣色不好,是被你父親罵了一頓嗎?”金芝華故意說着,帶着些故意挑釁的口氣。
“你怎麽總希望别人要有和你一樣的遭遇?還是說,你臉皮厚相當攔路的那東西。”左伊夏瞧都懶得瞧她一眼,繞過她準備走,可金芝華又繞了一個圈攔住她。
“話還沒說完,那麽急着走做什麽?”
“我們能有什麽好說的嗎?”左伊夏對付她反而多了幾分耐心,她淡淡說道,“難道你還想說說怎麽收購華氏的事?也是,您對華總比較了解。”
金芝華氣急敗壞地說,“少在你爸爸面前胡說八道,這年頭誰也不是好惹的。”
“也對,您确實不好惹。不過就您做出的那些事,唉,紙包不住火啊。”左伊夏故意幸災樂禍地說着,在父親那時受氣是因爲要忍,可在金芝華面前她是生熟都不想忍。
“是嗎?我做的那些算什麽,你親媽左唐娜當年做出的那些才叫一個精彩。”
金芝華一句話,立即踩到左伊夏的死穴,說什麽都好,牽涉她母親那可就不是能不能忍的問題了。
“你想說什麽?就你那些爛谷子事還敢拿來和人比?”那意思怕是想說她禽獸不如了。
“我告訴你,就我那點事,就算你爸爸知道也不會怎麽樣,你不知道左唐娜當年人盡可夫到何種程度。全城富豪誰和她沒一腳,就上回那個景先生,你以爲他爲什麽送那麽重一份見面禮給你?說起來你還指不定是誰的種,要是到時你再和景佑軒湊一腳,哎呦呦,那可就精彩了。”
“你少亂誣蔑,你别忘了,說出的話做出的事我是會讓你付出代價的。你要嫌我過往對你太仁慈,我不介意多添了十倍返還給你。”左伊夏嚣張說着,心裏有那麽些後悔過往對敵人太仁慈。這些回回出手對她至于死地的人,她卻以爲自己的警告能讓這些人警醒,可惜到頭來終究沒有半點作用。
她母親的爲人她很清楚,她畢竟和她母親朝夕相處了十七年,如果她母親真如金芝華所說,她怎麽可能半點不知。
所以優秀女人都會被人随意意想背後誣蔑,這一點卻是她清清楚楚的。
這個女人當了小三毀了她父母的關系,卻還有臉反嘴誣蔑,這是讓左伊夏最爲惡心她的地方。
這一刻左伊夏決定再也不要閑情逸緻的等着這對母女出糗,把真面目暴露于天下,她要立即撕開她們醜惡的嘴臉。
左伊夏心裏這麽想的時候,并不知道她已經被人算計了,金芝華算計着時間,故意用侮辱她母親的話激得左伊夏發怒。
而在這時,她盯着的是樓下入口的方向,當金芝華看到夏承功沉穩的身形突然撞入視線時,她立即向左伊夏伸手,裝出拉扯的模樣。
左伊夏看到她伸出尖尖的爪子,本能的後撤,還拉了後身位置的管家一下。
金芝華一擊撲空,可她顧不了那麽多,她看到夏承功已經走近視線,立即驚叫了一聲,“别推我!”然後身子歪了一下,從樓梯上滾了下來。
看她噗咚滾下去,左伊夏本能的伸了一下手,想救她。她心裏已經知道這個金芝華是想害她,真讓她滾下去,後面的麻煩不好收拾。
可聶管家比她本能還快地攔住了她,拉着她收手在一邊看熱鬧,他輕聲在她耳邊說了一句,“别管她,這個方位有監控。”
左伊夏立即明白,眼睛向房間四角看了一下,果然看到四角都有防盜用的監控探頭,而且鏡頭上下左右都能拍到這個方向,視線相當的好。
剛才發生的一切可以清楚的拍下來,那她還怕什麽?
看着金芝華咚咚的砸得很響的滾下去,顯然是演技,可這一摔滾下樓梯卻是摔得貨真價實的。
左伊夏看到父親驚呆着瞪着眼睛,半天才想到走近,她側耳小聲問旁邊的管家,“聶,剛才的對話也能錄下來嗎?”
聶胤辰點頭給了她确定的答案。
左伊夏這才在父親的盛怒下,緩慢走下樓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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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