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中,一堆方塊狀的塑料已經被敲碎,它們被摞在了一起,塑料中不斷地滴落着透明的白色液體。
一隻N9試驗體懸在液體附近,停留了一會兒,然後繞着方塊堆飛了一圈,又停在了液體前,似乎很困惑的樣子。
通道中,隻有它翅膀高頻率震動時發出的嗡嗡聲。
忽然,一聲脆響在通道中響起,一個防風火機從飛蟲上方劃落,跳動的火苗砸中了飛蟲,火焰猛的竄出了半米高,照亮了葉羽冷峻的面龐。
接着,密集的‘嗡嗡’聲響回蕩在通道中,無數隻飛蟲俯沖到方塊附近,接着他們張開了嘴,鑽頭一樣的齒鈎飛速的轉動起來,它們開始撕咬同類,飛蟲噼裏啪啦的從空中跌落,密密麻麻飛蟲的屍體鋪滿了附近的地面,若是有密集恐懼症的人站在這裏,馬上就會暈過去。
指揮塔中,工作人員七嘴八舌的彙報着數據。
“N9感應器失去聯系。”
“N9母體死亡...”
“N9集群死亡。”
女人緊咬着嬌唇,因爲用力,口紅早已經掉沒了顔色,唇上全無血色。
她此時愣在了原地,嬌媚的雙眼緊緊的盯着顯示闆上不斷閃爍着的兩個英文單詞‘N9,DEAD’
所有工作人員轉頭看向了女人,他們還從未經曆過這樣事情,他們失去了往日裏靈活的應變能力,所有的人都愣住了,按照他們的認知,這場遊戲,早就應該結束了,是怎樣的兩個人,能把兇殘的N9集群全部消滅,這是他們唯一在想的事情。
“要...收盤麽?”一名工作人員小心的問道,在他們心裏,這場遊戲已經到了結束的時候了,勝利的是那兩個...消失的人,他們甚至不知道這兩人的高矮胖瘦。
“我還沒有輸,我想赢的時候,沒有人可以讓我輸,我才是這裏的上帝,我才是!”女人瘋了一樣的摔碎了桌子上的高腳杯,散落一地的玻璃碎片中,有一塊杯壁還印着她性.感優雅的唇印。
女人努力的克制着自己憤怒的情緒,輕聲吩咐道:“H2試驗體,開啓自動追蹤。”
“H2還在試驗階段,屬性還不穩定,放出去的話...”一名工作人員馬上反駁道,說到一半他馬上閉上了嘴,因爲他看見了女人布滿血絲的雙眼。
一名工作人員見那人停止了說話,他馬上補充道:“而且...把H2放出去的話,試驗場以後也不能用了,我們根本沒有能力擊斃H2,他的屬性太暴躁了,試驗場會成爲死域的,請您...”
砰!
一聲槍響,說話的工作人員從椅子上滑落到地上,腦袋汩汩的冒着鮮血。
女人收回了做工精緻的柯爾特袖珍手槍,這款槍,市面上已經找不到了,能擁有這款槍的人,非富即貴。
“啓動應急方案,釋放H2試驗體。”女人恢複了往時的沉着鎮靜,她抽出一支纖細的女士香煙,姿勢優雅的吸了起來,因爲她又重新掌控了局勢,談笑間,樯橹灰飛煙滅,才是女人的氣場,她從未輸過,這一次,也不例外!
工作人員又開始忙碌的操控起控制設備,很快,顯示屏上出現了兩個英文單詞:“H2,READY。”
一名工作人員看着屏幕上快速滾動的字幕,不安的說道:“長官...他們...他們...”
“說!”女人一手抱在胸前,一手翹起食指,彈了彈煙灰。
“他們...說您...是瘋子。”工作人員躲閃着女人的目光。
“你們看...我像瘋子麽?”女人忽然用鮮紅靈活的舌頭,舔了舔性.感的上唇,眼中透着一股狂熱的氣息,不得不說,他是人間罕見的性.感尤物。
工作人員全都低下了頭,沒人敢回答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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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道中,葉羽和疤臉沿着通道緩慢前行,葉羽的手中緊緊的握着匕首,他一路走,一路卸下了隐蔽在各個角落的生物傳感器,然而,葉羽和疤臉走了兩個多小時,又看見了平鋪在地上的肉泥。
葉羽蹲下身看着肉泥,方才他用匕首劃開的痕迹還清晰的印在那裏,葉羽站起身,緊鎖着眉頭,前後打量着通道。
“咋又回來嘞?”疤臉瞪着大眼看着剛才他用腳拖出的兩條痕迹。
葉羽看着洞頂一盞挨着一盞的燈具,又用手摸向了牆壁:“你有沒有發現?所有牆壁的紋路都是一樣的?”
疤臉側着腦袋看了一會兒:“咱們剛才轉了七個彎,現在想想,确實都是一樣的環境嘞。”
葉羽忽的把臉貼在了牆壁上,眼睛緊貼着牆壁向前看去:“疤臉,50米,站那去!”
疤臉轉身走了50米,貼着牆壁站住了。
葉羽直起身,說道:“回來吧,通道不是直線,傾斜的角度很小,不找參照物,肉眼根本察覺不出來,我們一直在轉圈。”
“這是幹啥嘞,‘創世界’就沒打算讓幸存者出去是麽?”
“這個通道根本就是個封閉的空間。”葉羽用匕首敲着牆壁說道。
“那咱們順着原路退回去呗。”
“既然他們設計這樣的迷宮,入口肯定被封閉了,出不去的。”葉羽用刀尖挖開了水泥,接着用手指扣出了一塊泥土,先是用手捏了捏,然後觀察了一下泥土的顔色和雜質,又放在鼻子下面聞了聞。
“那咱們被困死在這嘞?”疤臉用拳頭砸着牆壁說道。
“有出口的。”葉羽擡頭看向了洞頂。
“‘創世界’就在我們頭頂。”葉羽捏着手中的泥土說道。
通道中,忽然傳來一陣陣回響,像是苟延殘喘的病人,每走一步都要用盡一身的力氣,然而腳步聲卻沉重的有些吓人,像是鐵錘砸着地面一樣。
葉羽和疤臉同時扭頭向聲音來源看去。
“這又是啥嘞,俺特娘的受夠了,不管來啥,俺都幹死它。”疤臉因爲受夠了這種壓抑的氣氛,身上的疤痕因爲憤怒,蠕動一般的附在身上,他緊繃着肌肉向着聲音的來源,一步步走去。
“你幹啥嘞?”疤臉一臉懵逼的回頭看向葉羽。
“還特麽不跑?裝逼不挨揍是不是?”葉羽說話的聲音盤旋在通道中,身影早已經竄出去幾百米。
疤臉晃了晃大腦袋:“咱特種部隊,啥時候慫過嘞。”
疤臉說完,邁開大步緊跟着葉羽竄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