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廈中到處都是一浪高過一浪的呼聲,小記者拿着話筒站在疤臉面前,等着人群的呼聲漸漸退去。
還有幾名負責接引疤臉去‘夏娃園’的‘Z’組織工作人員等在一處,陳阿皮則是掐着蘭花指,不斷的給疤臉抛媚眼。
疤臉牛逼哄哄的站在霸王擂上壓了壓雙手,接過了話筒:“他們說的那個啥子‘夏娃’有啥好的嘞...”
負責接引的工作人員似乎沒想到疤臉會以這種方式開場,有些懵逼的看着疤臉。
擂台下的人群爆出了一陣哄笑,随即大喊道,有吃的!有喝的!有玩的!
疤臉撓了撓大腦袋:“那就俺自己去,你們這麽高興幹啥嘞?”
沉默!
是啊,我們這麽高興幹什麽?擂台下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這個問題好像有點難啊。
小記者忽然在一邊喊道:“我們高興,是因爲你給了我們希望。”
疤臉看向小記者:“俺是用拳頭打下去的,你能麽?”
小記者沉默了,擂台下的人更沉默了,是啊,這個希望就是奢望啊,靠自己的這雙手,把拳頭打碎了也進不了‘夏娃園’啊。
“憑啥就俺一個人能去嘞,你們就不想去?”疤臉瞪着一雙大眼問道。
沉默!
“俺帶你們一起去!”
疤臉說完把話筒扔在了地上,麥克風砸在地上發出了一陣陣刺耳的噪音,似乎敲醒了地下的人群,是啊,爲什麽就他一個人能去呢?我們爲什麽不能去?
‘z’組織工作人員直到此時才反應過來,這厮是在策反吃瓜群衆啊。然而,等他們反應過來時已經晚了,一隻蒲扇般的大手夾雜着陣陣風聲飛了過來。
“弄住他們,俺帶你們一起下去!”疤臉扇暈了一名工作人員回頭喊道。
人群爆發一陣歡呼,推搡着爬上了擂台...
陳阿皮站在一邊,用中指擦着花掉的眼線:“好MEN哦,人家跟定你了。”
指揮塔中,廖芷夢白皙的面龐有些陰沉:“停止追捕葉羽!全部人去霸王擂維持秩序,反抗者,格殺勿論!”
指揮塔外,葉羽用剪刀拆開了塔門的電子鎖,把染發罐塞進了電子鎖中,接着便是一聲炸響,塔門彈開了一道縫隙。
葉羽側身順着門縫鑽進了指揮塔中...
****************
Z組織武裝人員趕到霸王擂時,負責接引的工作人員已經被打成肉餡了,陳阿皮打的最歡,他一邊組織着他的姐妹聚集,一邊敲開了關着喪屍的籠子,陳阿皮扭動着腰肢,一副破釜沉舟的模樣,他早就看不慣指揮塔裏的那些人了,他心疼死去的那些姐妹,那都是一個個清純鮮活的小表砸。
“小表砸們,與其在這裏被男人禍害,不如沖到外面,拼了命去混口飯吃!你們走不走?”陳阿皮尖着嗓子叫道。
女人猶豫了片刻,擡頭看向了那片燈海,是啊,與其在這裏被餓死,還不如出去混口飯吃,至少...身體是自己的啊。
她們忽然發了瘋一樣的跑向了自己的房間,拽下了窗台上的大紅燈籠,狠狠的扔了下去...‘廣廈’上空是一片流動的燈海...
陳阿皮扭頭看向那盞滅掉的燈籠,那盞燈籠還是那樣安靜的挂在那裏,燈上厚厚的灰塵似乎正在訴說着少女的心事。
“臭表砸,真不讓人省心!”陳阿皮罵了一句,扭着腰肢跑向了那盞大紅燈籠。
Z組織武裝人員排着戰鬥隊形驅散着擁擠的人群,忽然,人群散開了。排頭的武裝人員凝眉向前方看去,密密麻麻的喪屍咧着大嘴沖了過來,零零星星的幾聲槍響,武裝人員便被淹沒在屍群中,這些喪屍,都是他們親手關進籠子裏的。
流動的燈海,奔逃的人群,嘶吼的喪屍,廖芷夢盯着屏幕中亂成一團的廣廈:“啓動毀滅裝置。”
廖芷夢說完便在兩名持械人員的護送下走出了控制室,工作人員手忙腳亂的開始收拾一些重要設備和資料。同時,控制室裏的所有屏幕都跳出了一組數字。
30:00
鐵塔中,明亮的長廊中,不斷的回響着高跟鞋踏在地面上的哒哒聲,廖芷夢傲人的身材在燈光的照耀下,更顯妩媚動人,她走到一扇門前,揮手示意護衛守在門外,然後扭動門把手走進了房間内。
鐵塔外,被破壞的塔門縫隙,一支腐爛的手忽的扶在了門框上,緊接着是一張腐爛發臭的臉趴在了門縫處...
廖芷夢在房間裏有條不紊的收拾着重要資料,雖然這個地方被毀滅了,但憑借自己的頭腦和實力,她自信換到别的地方,她還是掌控者,那群老狐狸,離開她是不行的!雖然有自信,但是内心還是有一股無法抵擋的失落和挫敗感,接手創世計劃以來,她還從未輸過,從未輸過!
廖芷夢露出了苦澀的笑靥,她放下了已經被拷貝到磁盤裏的資料,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輕輕的抿了一口,不是沁人心脾的酒香,而是...難以言明的苦澀。
脫下高跟鞋,脫下職業裝,她要換一身運動裝,好像好久沒穿運動裝了啊?廖芷夢手裏拿着一套運動服,怔怔的看着運動服上的圖案。
呆了好一陣,廖芷夢又露出了苦澀的笑靥,她展開了疊在一起的運動服準備穿在身上。
啪!
一聲脆響。
廖芷夢猛的轉身,她的一對明眸充滿了難以置信和驚訝,他看見一個男人,正靠在門上,他正用防風火機點燃手中的香煙。
“你...怎麽進來的,”
男人一手夾着煙卷送到嘴邊,一手朝着廖芷夢甩過了一樣圓乎乎的東西。
圓乎乎的東西在地上滾到了廖芷夢腳邊,那是一顆腦袋,是本應護送她離開這裏的護衛身上的腦袋。
此時廖芷夢才發現,靠在門上的那個男人,雙手上沾滿了鮮血,他的一雙眼毒辣狠戾,嘴角卻挂着痞痞的笑意,他...在轉動着雙眼打量着自己的身體。
廖芷夢身上隻穿着一套黑色的内衣,她傲視人間的身材,被這個渾身是血的家夥盡收眼底。
廖芷夢輕輕擡了擡手,想用手中的運動服遮擋一下身體,男人動了,他猛的一揮手臂,一把剪刀直直的向她飛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