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草上島,位于世界第一大漁場,北海道漁場的西北部,處于千島寒流與日本暖流的交彙處,因爲特殊的地理位置,兩股洋流在天草上島所在海域的四周形成了一道天然屏障,被病毒感染的海水,都被這兩股在海島周圍閉塞循環的洋流卷向了這片海域的外圍。
葉羽衆人自天草上島的北端爬上了島岸,重獲新生的感覺很好
天草上島的密林被一條蜿蜒的小溪分割開來。清澈見底的溪水緩緩的流淌着,溪低的卵石清潔如洗,自密林的葉縫中,射進一束束的陽光,将小溪照得粼光閃閃,衆人歡呼着跑向了小溪,大口大口的喝着冰涼的溪水。
施靜蝶,慕容小小等人更是一把一把的捧着溪水洗着被海鹽弄得黏黏的面龐。
葉羽站在海邊沒有動,他辛辛苦苦建造的海上基地沒了,這幫跟着自己混的人,此時一個個衣不蔽體,又饑又渴的摸樣,簡直就是乞丐中的乞讨者。
關鍵是他最疼最愛的兵,就剩下了這三十幾個,葉羽郁悶的把手摸向了兜裏,麻痹沒掏出煙盒來,而是掏出了一條活蹦亂跳的小魚苗。
葉羽懊惱的把小魚苗扔進的水中,自嘲的俯身看向了濕淋淋狼狽不堪的自己,兜裏就算有煙也要變成一坨草泥了。
葉羽看着腳下那條撲騰着往海裏遊的小魚苗,擰緊了眉毛,麻痹爲啥它沒被感染?
“劉昭呢?”向北喝了幾口冰涼的溪水,忽的站了起來看向了衆人,葉羽北上取燃料棒的日子裏,他和劉昭一起在小甯手底下做事,兩人的關系可以鐵到穿一條褲子,這一對好基友,形影不離的生活在一起。
向北圍着衆人轉了一圈,扯着嗓子喊了一聲:“劉昭!死哪去了?”
“人數?”葉羽走向了小溪,俯身喝了幾口溪水。
“46人。”一名鳳組士兵行禮回道。
“以後不要行軍禮了,都是兄弟姐妹。”葉羽掃視着衣衫褴褛的兵,哀歎了一聲。
“”鳳組士兵大腦一時短路,愣在了葉羽身旁。
“首長,您已經很努力了,在這樣的世界裏,我們需要您的指揮!我們需要戰鬥!請您振作起來!”秘密部隊的兵時刻準備着犧牲,這是我們無尚的榮光!”這名鳳組士兵反應了一會,忽然開口行禮道。
“敬禮!”唐嫣然忽然嬌喝一聲,破衣爛衫的兵站成了一排,殺氣凜凜的向葉羽行了一個軍禮。
葉羽的雙眼有些模糊,他挺胸收腹,雙腳猛的一攏,回了一個軍禮。
再難再苦,決不能堕了秘密部隊的名聲,慷慨赴死的龍組,還有那些已經逝去的兄弟們,沒一個是孬種,我華夏秘密部隊的兵,隻要雙腳還能站着,就絕不會倒下!
“出發!”葉羽氣沉丹田爆喝一聲,他們要繼續在這求生之路上不停的奔波,不停的厮殺,生命不息,奮鬥不止。
衆人沿着天草上島的海岸走着,他們跨過一條條湍急的溪流,擡眼望去,島中央滿目的郁郁蔥蔥。
冬天的太陽,不似夏天那樣的刺眼,也不似秋天那樣的高深,它是溫和的,就像母親的手。
随着太陽漸漸西沉,衆人繞着天草上島來到了碎石灘
清冷的海風中混雜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一個渾身是血的男人,他的頭垂在了胸口上,雙臂被反綁在了一根樹枝上,樹枝深深的插進了碎石灘中,若不是這樹枝撐着他的身體,他就要倒下去了。
他此時的姿勢,是跪着的!他的眼瞎了,他的腳筋,手筋已經被挑斷了,他的膝蓋骨已經被剃了下來,用草繩串在了一起,挂在了他的脖子上,他還沒有死,他微微抽搐着手臂,努力的磨着綁在手臂上的草繩,他讨厭這個姿勢,他恨這個姿勢,他不能死,他不可以跪着死,就是把牙咬碎了,他也要挺着,他要站起來死!
他的血已經順着滿身的傷口,順着斷手處,順着膝蓋上的兩個血窟窿流幹了,他居然沒有死,他的心髒跳動的很強勁,他的意志是倒不下去的。
向北是最熟悉劉昭身形的人,他大叫一聲跑向了跪在碎石灘上的劉昭。
“劉昭,這他麽誰幹的!”向北脖子上的青筋一條條的凸了起來,一雙眼中飽含着無盡的熊熊怒火。
“别特麽碰我。”劉昭吐了一口嘴裏的血沫子,狠聲說道。
“劉昭”向北伸向劉昭的手臂僵在了半空中,他的面龐因爲憤怒,漸漸的扭在了一起,他忽的攥緊了雙拳,一雙拳頭捏的嘎嘎作響,向北站了起來,他的身體因爲憤怒而顫抖着,他的雙眼死死的盯着劉昭,把要說的話全部吞進了肚子裏。
葉羽緩步走了上來,他瞄了一眼倒在地上身首異處的幾具屍體,葉羽轉過視線看向了劉昭,他的兵,死在變異兇獸的口中,他忍了,他的兵,死在人類的刀下,他忍不了
碎石灘上很靜,隻有海風吹在密林中的簌簌聲,所有人都沉默的站在碎石灘上,靜靜的看着跪在碎石灘上的劉昭。
劉昭又吐了一口嘴裏的血沫子,他咧着嘴,呲着牙,喘着粗氣,雙臂一點點的磨着綁在樹枝上的草繩,時間不停的流逝,太陽沉進了天邊,草繩終于斷了,劉昭用緊剩的一隻手,摸向了插進碎石灘中的樹枝,他的雙腿是軟的,他僅剩的一隻手是軟的,他用身子蹭着身後那根半人粗的樹枝,一點點的,一點點的,站了起來。
“哈哈哈尼瑪,讓我跪着死?你們想多了。哈哈哈”劉昭的身子拄在樹枝上,放聲笑了起來
月亮升起來了,劉昭的頭垂下去了,就像他說的那樣,跪着死?你們想多了,他在夜空下,血葫蘆一樣的拄在了身後的樹枝上,劉昭是站着咽下了最後一口氣。
“c尼瑪啊我c尼瑪我弄死你們!”向北仰天咆哮了起來,淚水順着他的面頰噴湧而出。
葉羽長長的歎了一口氣,抽出了别在腰間的匕首,緩緩的走向了劉昭,擡手插進了他的腦袋中。
“兄弟,你帶種!”葉羽把劉昭的屍體扛在了肩上,輕輕的平放在了沙灘上。
所有特種士兵的手都是抖着的,是憤怒的抖,是熱血上湧的抖,是嗜血的抖!
葉羽放下了劉昭的屍體,他緩緩的站了起來,他狠戾的雙眼陡然間精芒綻射,他轉身看向了身後的兵,沉聲說道:“斬掉他們的頭顱,以示萬裏,犯我者,雖遠必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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