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程仿佛過的格外的快,明明是比較遠的路程卻在一瞬間就度過了一樣。
看着近在眼前的宿舍,白人皺起了眉,有些不知道該如何進去。中午沒有吃飯的腸胃也已經饑腸辘辘了起來,明明有異能的時候不是這樣的,可他卻無可奈何。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
好像是格外的短暫,又好像是格外的漫長。這種焦躁的心情是白人從來沒有體會過的。
可是,他已經是無暇去仔細的感受體會這樣的新奇感了,滿心中就隻有一個想法和念頭,那就是到底該如何去解釋?要實話實說嗎?說他其實并沒有找到工作,說他其實就是這樣一個廢物的男人,甚至就連長相都這麽難看?
白越會不會抛棄他?
也是,白越會抛棄他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她那麽優秀,那麽美麗,而他呢?也許他曾經也是優秀過,可現在曾經的榮耀已經是全部化爲了虛無,再也不複存在。就連他自己也知道自己配不上她,可是他卻不想要被抛棄。
明明這樣不自量力的事情,他卻心有不甘。想要像是藤蔓一樣依附着她也好。
這樣的想法讓他覺得可怕。過去的他從來不是這樣的,過去的他最看不起依附于女人的男人,覺得他們是百無一用的廢物,活着一點用也沒有,可是現在,他卻變成了這樣的男人!
他張了張嘴,卻覺得喉嚨之中幹澀的可怕,說不出一句話來。
他知道有一個很優秀的男人在追求白越。
那個男人是潘渝。在帝都星上也算是小有名氣了,不少上流社會的名媛都對他頗爲青睐,可是得到的都是他的拒絕。這樣的女人去追求她,也算是給她一個好的歸宿吧。
他知道白越總有一天會對他厭倦,會不再喜歡他。那時候,他會笑着成全,也會在她的心中留下最好的印象。
可是,現在他後悔了。他不想要再她的心中褪去,他不想要獨自轉身,他不想要無盡的絕望和孤寂。
他以爲那一天會有比較長的時間給他,讓他去忘記。可他到現在才明白,永遠不可能!
愛上了就是愛上了,這是不可能去改變的事實,也是不可磨滅的真相。哪怕這愛是來的莫名其妙,來的超出了他的所有預料。哪怕她性格霸道,哪怕是她妄想要控制他的全部。可這些,都不能夠阻擋他的愛。
因爲愛,所以才會在意。
可這些都已經是完了,看到什麽工作都沒有找到的他,就算是她,也不能夠維持對他的愛了吧。
仿佛是天長地久一般。
就在他以爲自己要站到天長地久的時候,門打開了。
白越從門中走了出來,看向這個臉上有着沮喪表情的男人,心中已經是充滿了笑意。
沒錯,她現在很快樂。怎麽樣,出去找工作有怎麽樣?還不是沒有找到!
白越在男人停駐在門口的時候,就已經是知道了。聽到沒有敲門的聲音,白越就已經是明白這個男人肯定是沒有找到工作所以才會不進來的。
不知道爲什麽,看到這個男人,除了高興之外,她居然會感到心中有些微微的疼痛。不管怎麽說,這個男人終究是她的雙修伴侶,是她在這個世界上最重要的人,看到他難過,她心中還是有些感同身受的。
她上前去抱住男人,“沒找到工作的話,沒關系,進來吃飯吧。”
白人愣住了。
他想過所有白越會有的表情和動作,想過她會罵他沒用,罵他廢物,罵他醜八怪。可是,唯獨沒有想過的是她的安慰,她看他的目光中充滿了關切,絲毫不在意他沒有找到工作的事實。
其實,還是白人把白越想象的太過美好了。白越其實是巴不得讓白人不工作,一直像是“賢妻良母”一樣,在家中等待着她,然後等到有一天,這個“賢妻良母”有了修爲以後,就可以跟她雙修了。多麽好的一件事,經濟命脈完全掌握在她的手中,而白人,完全就是一個小白臉了。她說往東就要往東,說往西就要往西。
可白人不知道啊。
他被白越感動了,沉浸在了白越的溫情之中,徹底的堕落了,放棄了找工作這個困難而不可能去實現的目标。
白越擁抱着白人,嘴角露出一個愉悅的笑。
看,現在的一切都是掌握在她的手中,她說什麽就是什麽。總有一天,白人也會做到這一切。
吃過晚飯,白人心情還是有些微妙的沮喪。他不知道這個世界到底是怎麽了,完全變了一個模樣,變得他幾乎認不出很多的事情。
看見他的沮喪,白越上前安慰,“我喜歡你,你不用在乎工作的。”
“可是······”,白人遲疑的看着她,不明白到底是該怎麽選擇。
白越伸手輕輕摸着他的頭發,“你愛我嗎?”
“愛。”
白越一笑,“既然愛我的話,那麽就聽我的一回好嗎?我收留你不是爲了讓你去給别人打工的,是要你快樂的。這比什麽都重要。”
白人看着她,有些懵懂,又有些明悟。可是内心深處爲什麽覺得怪怪的,好像不是不應該是這樣的。
看出白人的懵懂,白越心頭警鈴大作,她一定不能夠讓他去工作所以繼續洗腦,“你知道嗎?每天回來看見你,我心中都是好開心好開心。你比這個世界上的全部都重要,今天回來沒看見你,我好失落好失落。我在想,如果你能夠一直的陪着我多好啊。你就連我這麽小的一個願望也不能夠視線嗎?過去,還是我救了你······算了,是我要求太多。”
白越說這話的時候,簡直是感覺全身上下的寒毛都豎了起來,實在是太肉麻了。不過雖然是如此,她卻已經是确定了這些話肯定能夠實現作用,這可是她看婆媳劇中的精髓所在,隻要電視裏面的女的說出這一段話來,就沒有男人能夠拒絕她。
事實也果然是沒有出乎她的預料。
白人聽着白越的話,隻感覺自己好像是十惡不赦的辜負女人的負心漢了。對啊,是白越救了他,他也深愛白越。他這條命已經是白越的了,還不是白越說什麽就應該作什麽的麽,自己怎麽能夠辜負她呢?
他搖搖頭,把覺得怪異的念頭從腦海中甩了出去,堅定的服從了白越的安排,并且向忠犬的道路上更近了一步。
得償所願的白越心頭很喜悅,看來這個白人其實還是蠻靠得住的嘛,以後可以對他有更多的要求,然後,總有一天他會達成她的目标的。
白人絲毫不知道自己在白越心中是要做一個賢妻良母類型的人,還在爲了白越的快樂而感到快樂,甚至是還想要對白越更好。如果他知道白越内心深處的想法的話,估計恨不得會選擇性失聰,甯願沒有聽見白越的要求吧。
“謝謝你。”,白越的語氣真誠而充滿了感激。
白人低下頭,“你不嫌棄我就好。”
“我怎麽會這樣。”,白越心中甚至是巴不得白人能夠長相難看一點。原本她是有辦法恢複白人的容貌的,可現在居然對恢複白人容貌這件事産生了猶豫之情。假如白人原本長得好看的話,将來豈不是要招蜂引蝶,說不定還會有别的女人喜歡上他。白越也不是一個喜歡自己給自己找麻煩的人,不願意去這麽多事。最好的辦法就是讓白人保持着現在的樣子,估計是什麽樣的女人都對他愛慕不起來了,也算是一個清靜。
可是,這樣到底真的好嗎?
白越心中猶豫了一秒,還是決定就這樣實施了。
反正沒有恢複容貌,假如有一天後悔了,也可以給他恢複。假如是恢複了容貌,等到白人去招蜂引蝶了,再給他毀容嗎?
一個是有後悔的餘地,一個是直接不可回轉的,選擇哪個,一看就很明顯。她甯願自己的眼睛受到一定的玷污,也不願意選擇這麽去自找麻煩。
她在心中爲自己的聰慧給點了三十二個贊。就是這樣,白越,你真是太聰明了。
在心中誇獎了自己一番,白越的心情就更加好了。心情好了的她難得的對被她欺騙的白人有了一點點的愧疚心情,更是打算好好的安撫他一下,甚至打算要給他一個名分,可以讓她光明正大的跟她在一起。
“等我畢業,我們就結婚吧。”,白越笑的雲淡風輕,絕對不會有人能夠想象有女人在交往時間并不多的時候,可以說這種話,簡直是讓人錯愕。
白人看着她,沒想到她不單單不嫌棄他醜,爲了他安心,還願意這麽爲了安他的心答應去結婚。
他應該慶幸的。
他的所有困難,都隻不過是爲了遇見她吧?
隻要遇見她,他願意嘗盡世間所有的苦。
他看着她,心中一片柔軟。她一定很愛他,才會想要跟這樣的他結婚,想到這裏,他所有的苦澀都變得甜了起來,跟她在一起,苦難又算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