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北放下筷子，淡淡地說道：“來說正經事吧。  ”

我一呆，大腦有些反應不過來，牛北今天怎麽想一出是一出的？

“你、你說……”

“你對我剛才的決定很不滿對吧？”

我點頭，臉上也露出不愉：“我相信你不是這麽糊塗的人，剛才我也是一時情急。隻是相信歸相信，我還是想聽一聽你的解釋。”

“烏靈珠，肯定是背叛我們了的，這點我可以肯定。”

“你的判斷标準是什麽？”

牛北靠在椅子上，神情落寞：“不知道你有沒有覺得，在和烏靈珠相處的那一段時間裏，他很矛盾？”

“矛盾？”我歪着腦袋想了想，無奈地搖了搖頭，“我沒覺得……”

牛北沒有絲毫意外，繼續說道：“這不怪你，你和他相處的時間其實不是太長。真正和他相處時間長的，是我。你還記不記得，當初你和烏靈珠在旅館裏生的事？那個時候，他表現得很膽小，很怕鬼。正常人來說，這個時候應該逃離我們的店遠遠的，離我們遠遠的，可他出去後就又回來了。他說他遭遇了詛咒，那個詛咒他的鬼因爲他無意間的洩露要殺他，可是，你親眼看到了嗎？”

我搖頭。我确實沒有看到，一切都是烏靈珠說的。

“再然後不久，他在你身邊尋求庇護的時候，又遭到了襲擊，可是你竟然那麽湊巧地去救了他。我相信以你的能力，既然能輕松擊敗那個女鬼，就沒可能沒有提前察覺那個女鬼的潛入吧？那反過來說，你無法現那個女鬼的出現，那麽那個女鬼的能力一定比你強很多，如果那個女鬼這麽強，那你是怎麽擊敗她的？”

我一愣，坐在座位上細細地想了想，猶豫地說道：“那或許……那個女鬼有着什麽特殊能力呢？”

牛北嗤笑，沒有說話。我卻低下頭去，我知道這個問題很蠢，那個女鬼如果實力不強卻能隐藏自己的陰氣不被我察覺，那麽她肯定會再次回來。但是在那之後，她卻沒有出現過。

見我想明白了，牛北繼續說道：“而且，在那之後，烏靈珠和我們住在了一起。住在一起後，我們遇到了很多事情，基本沒什麽時間和他在一起，但是從那以後，他離開我們的保護範圍之後，再也沒有遇到什麽詛咒的襲擊。隻是我們因爲忙，一直沒有留意到這個反常。”

我點頭，這其實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按照烏靈珠當初的說法，給他下咒的應該是小鬼，施咒方如果死了，那這個咒語自然接觸，可是小鬼雖然是十殺鬼兇之一，是最弱的一個，可是至今依然活得好好的，而我和牛北那個時候都沒給他解咒，那麽烏靈珠身上的咒語爲什麽會無效？

兩個解釋，第一，烏靈珠根本沒有中什麽咒語，都是他編造的。第二，他确實是中咒語了，但是卻是他自己主動解開的。

無論是哪一種，烏靈珠的目的都耐人尋味。

“當然，我們可以假設，這個咒語是有時效性的，到了一定的時間就自動解開了。不過，對方既然害怕他洩露，會弄這種咒語嗎？那肯定是不會的。還有，烏靈珠表現得那麽怕鬼，最後卻要拜我爲師，天天和鬼打交道，這對一個膽小的人來說，是很不可思議的。當然，我們也不排除他是爲了克服自己心中的恐懼，而主動去面對恐懼。可是我現，在之後的事情裏，他雖然依舊表現得很害怕，可是我卻現，他的命燈沒有絲毫的減弱！”

我一震，驚訝地看着牛北：“你竟然開天眼觀察烏靈珠的命燈？”

牛北攤手，說道：“我也是無意間現的，那次我帶着他訓練，教他開天眼。他看到了鬼，看起來很恐懼，可是我當時因爲接了電話，沒來得及閉合天眼，就看到了。當時我隻是覺得奇怪，後來我留了個心眼，每次帶他除鬼的時候，都會開天眼觀察，結果我現，他的命燈，從來都沒有減弱過！”

不用牛北繼續說下去了，就憑這一點，就已經能認定了烏靈珠心懷不軌！

他膽小，卻要拜師，他恐懼，命燈卻毫無影響。他明明知道自己不怕鬼，卻表現得很怕，如此隐藏，說沒有目的，誰信？

“可是，我還是不明白。這些隻能說明他動機不純，可是，無法說明他背叛呀！”

牛北似乎是知道我會這麽問，他的嘴角露出一個冷冽的弧度，慢條斯理地說道：“那個夏午長，你還記得吧？據我所知，他其實在我師父遇到的那次血葉事件中，就已經死了！死在了我師父的面前。既然他死了，那麽，今天出現的是誰？”

我心裏已經驚濤駭浪了，這信息量太大了！

“可是……他和烏靈珠背叛……有什麽關系？”

“怎麽沒有關系？關系大着呢！那個夏午長，就是南疆棄徒的後裔！他當初在我師父的面前暴露了身份，才被我師父擊殺的。這下，你明白了吧？”

我臉色煞白。

對，我明白了！

夏午長是南疆棄徒的後裔，但是他同時也是一個捉鬼師。那次的事件，他本來是和大家一起抵抗敵人的，卻暴露了身份，被身爲戰友的，牛北的師父擊殺了！

但是他現在又活生生地出現在我們的面前，這隻有一個可能：他隐藏了他惡靈的身份混在了我們的中間，而烏靈珠，從他們的關系上來看，烏靈珠是知道他的身份的！

但是烏靈珠卻勸說我們留下!留在那個我們誰也沒有察覺的惡靈身邊！

“可惡！”

要不是砸碎店裏的東西太引人注目，我早就把桌子掀了提着刀去找烏靈珠去了！

“現在你對我剛才的決定還有意見嗎？”

我氣呼呼地坐着，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鮮空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從現在的情況來看，烏靈珠，和那個夏午長，早就認識，而且關系還不錯！剛才竟然還……還來當說客，目的如何，不言而喻！真是……真是，其心可誅！”

“啪！”

我氣得手一抖，還是把一隻碗給摔在了地上，引得其他人紛紛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