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那呆愣住的流雲宗全宗子弟,終于從巨大的震撼中回過神來,霎那間爆發出山崩海嘯般的驚呼聲,響徹雲霄,不知道将那正在天空中飛翔的鳥兒震落了多少隻。
“蒼天啊!大地啊!我到底看到了什麽?風雲通天壁,它,它,它竟然倒塌了!”
“不可能!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風雲通天壁可是本宗的第一聖物,整整矗立千年都安然無恙,怎麽會被陳滄海一掌拍倒呢?”
“絕壁是流光風雲鏡出問題了!絕壁是出現幻象了!絕壁不是真的!”
“呵呵,别自欺欺人了,陳滄海的那一掌,到底彙聚了多少風、雲、雷,我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别說是拍倒被風雲侵蝕了上千年的風雲通天壁,就算是流雲峰,都很有可能一掌拍碎。”
“那一掌,不論是意境,還是威力,亦或是玄奧程度,都是我見所未見、聞所未聞,絕對最起碼是玄級絕技!”
“什麽?玄級絕技!我聽說本宗的鎮宗絕學風雲真經,也是一部玄級功法。陳滄海竟然能頓悟出和鎮宗絕學相提并論的武技,也太天才了吧!”
“何止是天才,簡直就是妖孽!陳滄海日後若是不夭折,絕對能成爲一代人傑!”
“從今天開始,陳滄海就是本宗的第一天驕。”
“……”
另外一邊,掌門雲動和十名真丹境長老就顯得安靜多了,一個個蔫得就像霜打的茄子,要多麽萎靡就多麽萎靡。
說好的啥也悟不出來呢?
說好的頓悟失敗呢?
說好的打賭必定能赢呢?
說好的幸福呢?
唉……!
“呵呵!你們都在呢,怎麽回事啊,怎麽看起來一個二個的心情不是很好啊?”
突兀的,一道帶着笑意的聲音響起,前方空地處浮出一道身影,正是太上長老風揚,在他身旁,靜靜站着一名泛着赤芒的身影,正是血影。
明知故問!
掌門雲動和十名真丹境長老在心裏郁悶的想到,但臉上還是硬生生的擠出一絲笑容,異口同聲道:
“拜見太上長老!”
然後,這些人不等太上長老風揚開口,便很是自覺的将賭注雙手奉上,一個二個臉上的笑容簡直比哭還難看。
“哈哈!客氣啦,真是太客氣啦!”
太上長老風揚大笑道,那樣子别提多得瑟了。
掌門雲動和那十名真丹境長老心裏頭的郁悶,直接突破天際了。
尼瑪!我們倒是想不客氣,關鍵是您老願意不?
誰不知道您是雁過拔毛、拔完毛還想剮層皮、剮層皮還想割塊肉的超級鐵公雞啊!
賴誰的賭注,也不敢賴您老的賭注啊,那絕對是要連本帶利賠的沒褲子穿啊!
郁悶歸郁悶,衆人心裏的想法可不敢表現在臉上,紛紛正兒八經的表示:
願賭服輸、天經地義。
“咦?雲小子,不對啊,我記得你和爲師賭的是兩瓶燭龍煉骨丹啊,怎麽才給我一瓶啊?”
太上長老風揚搖了搖手裏的丹瓶,似笑非笑的看向掌門雲動。
“沒有啊,師父,您記錯了,是一瓶,絕壁是一瓶!”
掌門雲動嘴角抽搐了一下,眼神躲閃道。
“咦?聽你這麽一說,爲師想起來了,爲師的确記錯了。”
太上長老臉上露出恍然,身軀一個晃動,瞬間出現在掌門雲動身旁,一把揪住了他的脖子,道:
“你賭得是三瓶,對不對?”
“啊!師父快放手啊,好疼啊!”
掌門雲動的胖臉上剛剛浮出的笑容瞬間消失,殺豬般的慘叫起來,感受着脖頸處的劇痛正在逐漸增加,心裏那個郁悶加後悔啊,連忙把頭點成小雞啄米狀,幾乎是哭出聲的道:
“沒錯,師父,是三瓶。”
“哈哈,這就對了,這才是我的乖徒兒嘛。”
太上長老收下掌門雲動重新遞來的兩瓶燭龍煉骨丹,哈哈笑道,松開了手。
掌門雲動終于解脫了,連忙雙手不停的揉捏着脖子,那張胖臉要多苦瓜,就有多苦瓜,心裏要多苦,就有多苦。
尼瑪!俺可是您老的徒弟啊,一瓶燭龍煉骨丹都賴不掉,賴不掉也就算了,還多坑俺一瓶,把師父做到這份上,也是沒誰了。
那十名真丹境長老靜靜的看着掌門雲動,賴皮不成反多賠本的慘劇,臉上浮出意味深長的表情,分明在說:
掌門啊掌門,竟然妄想賴皮輸給太上長老的賭注,你還是太年輕啊!
太上長老風揚收獲滿滿,心情大好的離開了。
随着太上長老剛剛離開,頓時有一名真丹境長老揉起了眼睛,邊揉邊說:
“真倒黴,哪來的沙子啊?這該死的風!”
餘下九名真丹境長老聞言,也集體表示,他們眼睛裏也被風吹進了沙子,也開始揉了起來。
掌門雲動直接淚奔了,慘嚎叫道:“你們眼裏是被風吹進了沙子,本掌門是被吹進了辣椒水啊,而且還是很辣很辣的那種。”
事實上,整個流雲頂上,壓根一點風都沒有。
“果然悲哀!”
血影搖搖頭,感慨了一句。
……
此刻,陳滄海傲立流雲頂絕巅之上,正雙目緊閉,眉頭緊鎖,渾身顫抖個不停,細看之下,就會發現,現在的他,渾身皮開肉綻,就如同那破裂之後被拼接起來的瓷瓶一般,一條條裂縫遍布渾身上下,整個人和血人沒什麽兩樣。
那彙聚了無邊惡風、滔天黑雲,以及萬千雷龍的一掌,威猛的确蓋世無雙,但是它的反噬也是無比巨大的,直接令陳滄海皮開肉綻,渾身骨骼也是寸寸碎裂。
若非關鍵時刻那神秘金晶湧出了一股玄奧能量,護住了陳滄海的五髒六腑,再加上陳滄海的肉身原本就強大到了一定程度,他早就在那一掌的反噬之下,爆體而亡了。
當然了,現在的陳滄海,情況也是不容樂觀,那反噬之力仍然在瘋狂的吞噬他的生機,而那神秘金晶所湧出的玄奧能量,則是死死護住他,源源不斷的向他輸送生機。
兩者在目前看來是處于了一種平衡,而陳滄海是死是活,就看誰能率先打破平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