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悍然出手
走出不到十餘步,衛允便忽然停了下來,看着前面擁擠慌亂的人群,又看了看旁邊的高牆、樓閣,直接轉身朝着旁邊快步奔去。
如今人流正朝着這邊洶湧,倒不如直接從兩邊的高牆屋舍橫穿而過,來的更快。
翻高牆,上房頂,不過幾息之間,衛允便帶着親衛将臨河街道的情況盡數攬入眼底。
河中堆砌的如同小山一樣的鳌山烨烨生輝,成百上千盞花燈堆砌在一處,給人以十分強烈的視覺沖擊。
街頭一角,距離河邊還有一段距離,明蘭和子衿還有盛家的幾個姑娘在白楊和親衛的互送下,正朝着方才下車的方向退去。
看到幾個明蘭和子衿都安然無恙,衛允明顯松了口氣。
目光流轉。
隻見河邊靠近鳌山的位置,停靠着一架華麗的馬車,馬車周邊,是急得好似熱鍋上螞蟻的丫鬟婆子,家丁小厮,以及和一群黑衣人戰成一團的護衛們。
馬車不遠處,幾個尋常百姓打扮的漢子,迅速的将一個麻袋塞入一家幾位普通的烏蓬馬車之中,随即幾人飛速的關上馬車後門,馬車啓動,混在擁擠混亂的人群之中,悄然朝着旁邊無人的暗巷之中轉了過去。
兩幫人馬雖隻相隔七八丈,但卻因人流的阻攔,被分隔成了兩個世界。
衛允都不禁想替這群“賊人”點贊了,虛虛實實,聲東擊西的套路玩的挺溜啊!
一邊派人裝作賊人襲擊,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另一邊卻悄悄派出人手,趁其不備将人擄走,待那些個丫鬟婆子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們的主子早就不見了蹤影。
那群黑衣賊人開始且戰且退,朝着街道旁的巷子靠近了。
衛允目光一凝,沒有理會那些黑衣賊人,身形驟然一動,拔腿順着房頂便朝着那輛烏蓬馬車飛奔而去,身後十個親衛一言不發,緊跟在衛允身後,衛允動了,他們便動,衛允停下,他們也跟着停下,好似機器人一樣。
“站住!”
一身黑色大氅的衛允從天而降,落在馬車之前。
“籲!”
駕車的車把式趕忙拉住缰繩,幸好街面上人多,馬車根本提不起速,否則的話,若是這夥人一開始就驅車全速奔逃,衛允還真追不上。
身後十名同樣身着黑色飛魚服的親衛已然從四面八方将馬車團團圍住。
馬車前頭坐着兩人,皆是一身尋常家丁打扮,車後還有四人,也皆是小厮打扮,而且車裏肯定也有人,隻是人數不定。
“不知這位公子攔住我等去路所爲何事,那邊正鬧賊人呢,我家姑娘受驚昏了過去,小的們忙着将姑娘送回家呢!煩勞公子讓一讓路可好!”
若非衛允一開始看見他們将人塞進馬車裏頭,說不定還真會被這家夥蒙混過去。
“哦?”衛允嘴角微微上揚,負手而立,煞有介事的看着說話之人,背後的雙手卻已悄然打了一個手勢。
衛允身後的親衛見狀,跟着一個手勢打出,十個親衛瞬間便心領神會,目光也變得深邃冰冷起來。
隻聽衛允道:“既然你說你家小姐昏了過去,那你說說你們是哪家的?家住何處?如今家中是何人當家?”
卻在此時,駕車之人看清了衛允身後的親衛的衣服,瞳孔驟縮,面色一變,用僅有他們二人聽得見的聲音說道:“飛魚服,他們是錦衣衛!”
錦衣衛!
旁邊之人也面色驟變!想到車裏頭那女子的身份,若是被發現的話,那可是足矣抄家殺頭的大罪!
卻在此時,衛允忽然動了,刹那之間,當真是動若脫兔,疾如閃電,勢若奔雷,直接一個箭步起身而上。
周遭十名親衛也瞬間便跟上了衛允的動作。
趁着兩人驚駭色變的刹那,衛允一步邁出便跨越了将近一丈的距離,右手探出,一把便握住了左側那人的脖子,一拉一甩,便将其從馬車之上甩下,身後一名親衛淩空抓住起小腿,一拉一扯一按,便将那人壓在地上,将其制住。
另一邊,另一親衛同樣出手迅如閃電,一把抓住那駕車之人的手臂,直接将其從車上拉了下來,随即一拉一帶一轉,将其手臂反扭,膝蓋頂住起背脊,壓在了地上。
而衛允則順勢一躍上了馬車,右手在腰間劃過,一道烏光落入右手之中,左手剛拉開簾子,一抹寒光便驟然迎面刺來。
迅捷如閃電,狠辣似毒蛇,絕對是蓄勢已久的一擊。
可衛允卻并沒有第一時間沖進去,拉開車簾之後,身子立在車前,右手一動,隻見一道烏光劃過。
一聲清脆的金鐵交織之聲響起,刹那間火花四濺,可衛允的力氣多大,那道寒光直接便被挑飛。
此時,卻聽得轟的一聲,車廂後門直接被暴力拉開,一名身着黑色飛魚服的親衛手持着一把仿制的三棱軍刺便一躍沖入馬車之中。
這邊,衛允挑飛那道寒光的刹那挺身一個箭步便沖了進去,手中烏光閃電般往前捅去,隻聽得兩聲悶哼同時響起,猶如泉湧的血水自傷口處噴湧而出,濺滿了整個車廂。
片刻後,一身黑衣染血的衛允抱着一陷入昏迷之中的青衣女子下了馬車,将手中染血的烏光丢給身側的親衛。
冰冷的目光掃過馬車之外,被制住的六人,冷聲道:“壓回黑獄!連夜審理!”
“是!”
應聲的是一個袖口繡有兩道雷紋的親衛,随即便見他一揮手,剩下四人便迅速上前,在被制住的六人身上連下重擊,卸了他們的手臂關節,斷了腿骨,随即一擊掌刀落在後頸之上,将其擊昏,扛在肩上消失在黑暗之中。
衛允看着懷中已然昏厥過去的女子,歎了口氣,雖說男女授受不親,可現在情況緊急,卻顧不得那麽多了,若是任由這女子留在車上,若是醒了過來,光是車廂内那滿室的血腥,隻怕就能把她吓個半死,從此成爲她的夢魇。
将女子抱至牆角,衛允看了看親衛的衣着,歎了口氣,将懷中女子放下,讓其倚着牆角,解下身上的大氅,披在女子的身上,将那一件染血的青色衣裙遮住!
“去把這女子的仆從找來!”衛允負手而立,沉聲吩咐道。
随即便有一個親衛朝着沿河的街道走去。
衛允擡眼看了看巷口之外,燈火輝煌,明亮如晝的汴京城,低頭又看了看阖眼沉眠,姿色過人的少女,觀其年紀,最多不過二八年華,模樣倒是嬌俏,一張小巧的瓜子臉,吹彈可破,幾滴鮮血濺在上面,倒是平添了幾分妖異之美。
如果不出差錯的話,這應該就是小榮妃的那個親妹妹榮飛燕了,那個本該被人擄走,然後光天化日之下,衣衫不整的被丢在大街之上,受盡旁人的指點,最後羞憤自殺的那位!
不多時,親衛便引着方才混亂的丫鬟婆子,家丁小厮,還有那輛華麗的馬車趕了過來。
“姑娘!姑娘!”一看到牆角處的榮飛燕,丫鬟婆子們便着急忙慌的一擁而上。
“啊!”一個丫鬟揭開榮飛燕身上的大氅,衛允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隻見榮飛燕的青色衣裙之上已然染滿了鮮血,好似雪地之中一朵朵綻放的寒梅,幾個膽小的丫鬟直接被吓的連連往後退。
“老奴是福安候府的吓人,多謝大人救了我家姑娘?敢問這位大人,我家姑娘這是怎麽了?爲何會有一身的鮮血?”
察看過榮飛燕身體并無損傷,隻是昏迷過去的老嬷嬷松了口氣,叫幾個丫鬟合力将榮飛燕搬上馬車之後,走到衛允身前,恭敬的福身一禮,不解的問道。
衛允道:“那些都是賊人的鮮血,你家姑娘并無損傷,不用擔心!隻是………”衛允目光幽幽,話音卻忽然一頓。
“隻是什麽?還請大人明示!”老嬷嬷道。
衛允目光森然,看的老嬷嬷渾身發涼,随即又掃過馬車旁的諸多丫鬟仆役,面色冰寒,沉聲道:“堂堂汴京城中,天子腳下,竟然發生了這樣的事情,爾等皆與此事有關,身上都有嫌疑,需得往錦衣衛的黑獄走上一遭了!”
這個時代可沒有什麽疑罪從無之說,而且錦衣衛不同于開封府和五城兵馬司,享有臨機決斷之權!
老嬷嬷打量着衛允,沉聲問道:“老奴鬥膽!敢問大人是?”
衛允一甩衣袖,負手而立,朗聲道:“好說,本官錦衣衛指揮使衛允!”
“老奴見過衛大人!”老嬷嬷臉色一變,沖着衛允福身一禮。
“嬷嬷無須多禮!”衛允道。
老嬷嬷看了衛允一會兒,又扭頭看了馬車方向一眼,才幽幽道,“大人是懷疑我們之中有賊人的眼線?”
衛允冰冷色臉色露出個笑容,和聰明人說話就是舒服:“不然嬷嬷如何解釋賊人能夠在大庭廣衆之下,衆目睽睽之中将貴府小姐擄走呢?”
老嬷嬷的臉色又沉了一分。
衛允又道:“嬷嬷可知,今日若不是本官剛好在此,正好出手救下了貴府姑娘的話,隻怕…………”
接下來的話,衛允不用說,這位老嬷嬷也已經能夠想得到了。
老嬷嬷看着衛允,說道:“既如此,那就勞煩衛大人差人去富安候府走一遭,告知我們家侯爺今日之事,老奴這便帶人跟着大人走一遭!”
衛允道:“嬷嬷開明!”
“隻是我家姑娘!”老嬷嬷話音忽然一轉:“今日我家姑娘定然受了驚吓,而且此時我家姑娘多有不便,大人能否先讓人送我家姑娘回府?”
衛允卻道:“嬷嬷此言差矣,如今榮家姑娘被賊人擄走的消息已然傳開了,若是此時悄然将蓉姑娘送回富安候府,隻怕對榮姑娘的聲譽會有影響,不若先将榮姑娘送去南鎮撫司,本官再命人将賊人欲對榮姑娘下手,卻被錦衣衛發現,經過一番苦鬥擊退了賊人,救下了榮姑娘,随即請榮姑娘往南鎮撫司衙門走一遭,叙述賊人襲擾之經過,助錦衣衛緝拿賊人。
如此,或能挽回榮姑娘之聲譽!”
老嬷嬷聽了之後,臉色先是又沉了幾分,随即便欣喜感激的看着衛允:“是老奴疏忽了,多謝衛大人,今日若不是大人,隻怕我家姑娘的聲譽便要因老奴受損了,那老奴便是萬死也難辭其咎,老奴在這兒多謝衛大人大恩了!”
說着老嬷嬷就要給衛允下跪磕頭,衛允趕忙扶住老嬷嬷,說道:嬷嬷,咱們在這兒多拖一刻,便會多增加一分變數,當務之急是趕緊趕回南鎮撫司衙門,免得徒生變故!”
“對對對,衛大人說的是,是老奴糊塗了!”
………
今天狀态不行,卡文嚴重!實在很抱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