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偶爾憂郁一下



一路回台,鍾晚櫻都沒有說話。

今天的攝像和司機是周運勤和劉叔,見石磊如此,在車上跟他說了很多,可石磊還是氣憤。

周運勤感歎道,“你還是太年輕了,有些事兒經曆得多了你就知道了,我們也看不過去啊,看不過去有什麽辦法?最多能做的就是不收他的黑心錢罷了。”

《午間三十分》是經營性欄目,需要拉投資,節目屬性又規定了他們所報道的東西正面要遠遠大于負面,所以即便是公衆的發聲者,他們有時候也不得不視而不見,沉默以對。

回到辦公室,鍾晚櫻倒了杯茶,坐在電腦前開始寫稿。

可來來回回删減的就是一段話,再也多敲不出一句贊美。

這樣的事,她見過很多次了。

這是她年少時所憧憬的工作,可真正抛棄一切成爲一名記者,卻發現這個社會比想象中的要複雜太多。

有時候,她也會想,這有什麽意義?

她鍾晚櫻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變成了這樣随波逐流又世俗的人?

正在這時,楊莎莎也外采回來,手裏還拿着一本書。

“晚櫻,你回來了啊?”

楊莎莎顯得很高興,“跟你說,今天我去那書局采訪啊,剛好碰上毓心的簽售會!毓心太有氣質了!吶,新書,書局老闆聽說我看毓心的書,讓我插了隊拿到簽名了!”

說着,她将書封展示給鍾晚櫻看。

那本書的書名叫做《盛宴之下》,紅黑交替的封面,顯得很有質感。

鍾晚櫻隻瞥了一眼,便移開了視線。

而楊莎莎還在不停念叨,“我要四十多歲的時候能有毓心那氣質就好了,她還那麽有才,每次看她的書超級受鼓舞的!你要不要看?我看完借你啊。”

她揚了揚書,書的腰封脫落,恰巧掉在鍾晚櫻桌上。

腰封上用清刻本悅宋簡體寫着這樣一行字,“不進圍城,不飨盛宴,不辜負。”破折号後跟着加粗的作者名,毓心。

楊莎莎還想給鍾晚櫻安利這本書有多好多好,可鍾晚櫻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因爲不用打開,她也知道這本書裏講的是什麽。

那個人最擅長用淡泊的口吻,遠山近水說遍,去教人活成自己想要的模樣,不要被世俗拘束,不要被婚姻圍困,不要害怕這個世界。

可事實上,她卻總是教育自己的女兒,要遵從這個世界的法則,到什麽時候就該做什麽事,不要浪費不必要的時間……

這個世界啊,總是這麽虛僞。

想到這,眼前寫了一段的報道文稿更顯刺眼。

鍾晚櫻心中升騰起一股燥郁之感,起身走向洗手間。

她掬了一捧水潑臉,冰冰涼涼一片,卻也沒能撫平内心的焦躁起伏。

出了洗手間,鍾晚櫻在門口停了幾秒。石磊回台之後心情很不好,早早鑽進了機房剪片子,想到這兒,她還是往機房的方向去了。

路過總控室的時候,機房調度王師傅正好從裏邊出來,見着鍾晚櫻便喊道,“晚櫻啊。”

她回頭,微微一頓,然後點頭打招呼,“王老師好。”

王師傅端着杯茶,揚了揚下巴示意,“正好,你上次說的那個監控是吧,前兩周的都導出來了,你來拿去看,看完我好删掉。”

鍾晚櫻一怔,回神之後忙應謝。

之前被人惡意删除采訪視頻的事,她一直沒忘,有能力有動機做這件事的人本身就不多,她不心急,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鍾晚櫻拿着硬盤進了機房。

石磊見她,仍是神色恹恹。

她拉開椅子徑直坐下,将u盤接入一旁的傳輸電腦,将視頻導入系統。

“這是季天陽采訪視頻丢失那天,機房的視頻監控,你跟我一起看吧。”

聽鍾晚櫻這麽說,石磊似乎被轉移了一點兒注意力,稍加猶豫,還是默認了鍾晚櫻的安排。

鍾晚櫻熟練地操作鍵盤鼠标,很快定位至當天下班之後的位置,她按下慢速快進,不一會兒,就有一個熟悉的身影進入機房。

那人随便找了台電腦,操作不過五分鍾又關了離開,而時間正接近下午六點二十。

兩人均是沉默。

石磊的臉甚至有些發白,過了好一會兒才呐呐開口,語氣中滿是不可置信,“怎麽會……”

他似是在仔細回想,越想臉色越白,說話斷續,“鍾姐,我知道了……她借過我手機,我記性不好,密碼都寫在備忘錄裏了,一定是這樣……”

鍾晚櫻不說話。

“她怎麽會做這種事呢?我看她平時也沒個人說話,經常幫幫她,她……”

石磊看着屏幕喃喃自語,似是無法接受。

鍾晚櫻按下暫停,她的情緒沒有太大波動,因爲這個視頻隻是幫她确認事實而已。

她給石磊看,是在給他加深失望,是在給他今天的第二重打擊,也是爲了讓他看清現實與想象的差距。

外面開始下雨,從淅淅瀝瀝到傾盆而覆,鍾晚櫻站在走廊落地窗前插兜,遠眺雨幕,此刻要是有是有一支薄荷味的煙,她會很樂意點燃。

蓦然想起兩年前剛來這裏的時候,自己也曾經曆過如石磊一般的失落。

她放棄法國高薪的工作,拒絕更上一層樓的機會,回到這座城市,鼓起勇氣跟鍾毓對峙赢得自己人生中難得的主動權,卻發現愛情是謊言,理想也滿目瘡痍。

後來她的外采記錄本上總寫着貝内特的一句話,“新聞記者講那些明知不真實的事,希望通過那些喋喋不休的話,事件也許會變成真實。”

這是她鍾晚櫻,屈服于生活後,之于所謂理想、唯一的安慰。

心情不太好的時候,鍾晚櫻總喜歡請鍾茶茶吃東西。

因爲鍾茶茶的世界裏,永遠隻有向前看,永遠對未知的挑戰滿懷熱情,對生活充滿期待。

她需要從這個被陽光籠罩的人身上汲取溫度。

鍾茶茶舀了一勺提拉米蘇,微微皺眉,“這家不行啊,比鹿港的差多了。”她嫌棄地放下勺子,“對了,你現在最好把單給我買了啊,别等會兒又來個什麽急事跑路,上次我可是被你坑慘了!”

想起上次的事,鍾茶茶又開始念叨個不停——

“那天簡直是我今年最灰暗的一天了好嗎?你要知道我這腦子唯一記得的電話号碼就是110,120什麽的,那服務員死活不讓我走,咱倆最後在吧台唠嗑充了二十分鍾電才給轉賬了,好死不死車又壞在那兒了!我用手機打了個車到家,剛一開電腦,店裏就來了個奇葩,自己不看内容說明啪啪啪下了單然後跟我bb你今天不發貨就要給差評,真是服氣了,我跟他吵了一刻鍾他竟然一氣之下直接點了确認收貨甩我六差評?!我當時……”

聽着鍾茶茶繪聲繪色地講淘寶店奇葩顧客事迹,鍾晚櫻竟莫名覺得心情好了很多,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加了兩塊糖的美式仍然有些微苦,她輕輕皺眉,又夾了一塊糖扔進去。

不知鍾茶茶是怎麽個說法,加塊糖的功夫,她又把話題繞到了對面的鍾晚櫻身上——

“對了,你婚禮時間定了沒啊?去哪兒辦?曝不曝光?現在他這麽紅不曝光很難啊。話說回來,季天澤那麽帥,你……真的沒有一點兒覺得心動?”

說到這兒,鍾茶茶的神色中多了些八卦的意味。

真的……沒有一點兒心動嗎?

鍾晚櫻默默喝咖啡,眼低垂,看不清她眼底的情緒。

鍾晚櫻還沒有回答,鍾茶茶又提起了别的事,“對了,中星那邊手腳夠快的,《蕭蕭》的劇本就捯饬出來了,現在正等向文軒檔期準備開拍呢,他們還問我有沒有别的文,你别說,這麽一來我還真想寫文了,現在網店生意不好做啊,多碰幾個那種奇葩我大概就要喝西北風了。”

說着,鍾茶茶拿出手機,登陸她從前寫文的網站,“你看,還這麽多近期留言呢。”

鍾晚櫻瞥了一眼,正好看到鍾茶茶的友情鏈接裏那熟悉的筆名,sukura。

鍾茶茶一邊說一邊點開,“這是你的,你看,這人氣,我覺得你的收件箱都要爆了。不過話說回來啊,你還記得密碼嗎?”

還真不記得了。

不過當年少女情懷,密碼什麽的,總離不開紀明昭,拼音,縮寫,英文名,亦或是生日,手機号碼,排列組合幾次總能找到正确答案。

她看着手機屏幕,文案裏隻有一句話,“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

當年看了明史之後感慨萬分,一動筆,就來了一句國訓。此後每日泡在圖書館,查知網,翻史籍,難得主動向老師發問,寫了足足半年,才寫就這樣一篇不算違背曆史的權謀文。

看到這些,像是看到了熱血又青春的自己。

她垂眸,又喝了一口咖啡。

不巧,林姐又打來了電話,語速很快,似是十分着急,“晚櫻,明天預播的《這裏是星城》半小時預告片出了問題,打回去重新審,咱們節目明天得照常播,我最早也得明天中午才能趕回去,你必須得湊一期節目出來。”

鍾晚櫻皺眉。

有沒有搞錯?台裏的新欄目《這裏是星城》提前開工好幾個月了,台裏很重視這檔欄目,還做了超長預告,早早給了排播,明天中午《午間三十分》停一期,播新欄目的預告片。

要不是明天停播一期節目,暫代執行制片一職的她也沒空坐在這兒喝咖啡啊。

現在才通知預告片出問題,她們節目得頂上?

鍾晚櫻腦袋瞬間大了。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