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京城的花滿樓,不少食客進進出出,品味着花滿樓小菜的滋味,然而一群穿着黑衣的人十分顯眼的走進了花滿樓,這些人都帶着黑色的鬥笠,那鬥笠上還有着黑紗,讓人看不見他們的容貌,人們雖然很有好奇心,但一眼就看出了這些黑衣人都是不好惹的主兒,所以也沒有多敢瞧看。
倒是幾個酒肆的小二,十分熱情的迎了上去,像吃了蜜糖一樣,一臉谄媚的笑容,湊近過去:“幾位客官,需不需要定套客房?”
“已經訂好了,天字一号房。”爲首的黑衣人說道,他的聲音非常低沉沙啞,就像是嘴巴含了口黃沙一樣,含糊不清。
小二聽得毛骨悚然,但還是笑臉領着這些黑衣人進去。
天字一号房是花滿樓最好的客房,大多是一些達官貴人在裏頭就餐,而這些人進去吸引了不少羨慕的目光,不爲别的,天字号房都會有幾個美貌佳人在裏頭倒酒陪客,這是平常人想都不敢想的豔福。
而這時候,趙天佑就在門口駐足,他跟着這些黑衣人已經很久了,爲的是把握這些人的動向,這些人就是鬼王宗的子弟,自然而然都是爲了蒼穹巨獸而來。
“客官。”小二送完了鬼王宗的人,随即朝着趙天佑走去。
趙天佑不等小二說話,便道:“天字二号房。”
衆食客紛紛吃驚起來,這一天竟然有兩批人包攬了天字号的頭兩個房間,這是十分難見的事情,而且趙天佑年紀輕輕,衆人也想不通爲什麽要去天字号房吃飯,随即大堂裏的食客紛紛炸開了鍋,相互不斷的議論着。
趙天佑來到二号房,發現一個柔媚的女子正在倒酒,看到趙天佑過來,她微微驚了一下:“趙少爺?”
這女人已經在花滿樓做了五六年的陪酒小姐了,所以趙天佑的面孔也熟悉,趙天佑給了五兩銀子:“小翠,你先離開吧,我等我的朋友們來一起吃飯,這裏的一切都我們自己來好了。”
“好的,那少爺我先告退了。”收了賞錢的小翠眉開眼笑,她毫不客氣的将賞錢塞進了自己的衣服裏面,不偏不倚塞進了胸口的深溝之内,趙天佑啐道:“真是一個小妖精……”
不過接下來,他将目光都集中在牆壁另外一側的談話,他将門鎖住後就用耳朵貼着牆壁,在短短的半個時辰内,他便聽到一件不得了的事情。原來之前血祭的時候,那一千人不夠,現在這些人打算利用整個京城,制造一個巨大的血祭大陣,将城裏的百姓作爲祭品,然後加強蒼穹巨獸!
趙天佑呼吸也急促了起來,正在他緊要的關頭,門鎖卻打開了,走進來一個穿着白色緊身衣的女人,女人的雙手還有一個碩大的拳套,大小在正好有她的頭顱大,拳套上雕刻着一個獅子的頭,看起來活靈活現,虎虎生威,女人坐在了趙天佑的對面,好不避諱的說到:“趙兄,你讓我來做什麽?”
這女人是趙天佑爺爺的徒弟之一,在幼年時候就有出衆的拳擊天賦,趙老将軍就送她到了拳宗裏頭,拳宗裏的長老看見如此天賦的女人,便加重了培養,才十年有一,此女就在拳宗排上了前五十個!
她的名字叫做步非煙,步非煙身材姣好,一個蠻腰更是讓不少人爲之誘惑,但沒人敢動她半根毫毛,步非煙也有個外号那就是獅子女,意思就是像獅子一樣易怒的性格。
步非煙看向趙天佑的眼神有些暧昧,她突然遲遲笑道:“趙兄,聽說你最近拐了一個白頭發的小妹,看姿色還挺卓越的麽。”
“去去,我們談正事。”趙天佑說到,實際上步非煙要比趙天佑小三天,所以也稱趙天佑爲哥,兩人從小玩到大,也算是青梅竹馬,隻是在三年前,爲了快速晉級涅槃期,步非煙在拳宗宗主的親自教導下閉關三年,而出來的時候,赫然已經涅槃中期,如此了得的修爲讓不少人刮目相看。
隻是步非煙十分惱怒趙天佑,因爲趙天佑殺死了慕放,慕放與趙天佑,步非煙,還有秦義絕,秦紫衣,幾個人從小就開始玩的,但是成年之後,卻因爲種種變故,已經找不回曾經的無猜了。
步非煙的眼神随即變得落寞:“慕放大哥的屍體後來被安葬在哪?”
趙天佑一顫,他深吸了一口氣:“他的排位就在趙家宗祠裏面,爺爺早就認他做自己的親孫子了,雖然慕放大哥做錯了事情,但他的功勞足可以抵消這個過錯了。”
“是麽。”步非煙喝了一大口酒,她将一塊有拳頭大的牛肉,塞進了嘴巴裏,狠狠的咀嚼起來:“别以爲老娘會原諒你,你知道我喜歡過慕放大哥的!”
“喜歡那不是愛,你以後會遇到更好的。”趙天佑十分坦然的回答道。
而這時候,旁邊傳來了一個砸桌子的聲音,趙天佑和步非煙兩人連忙将臉貼到了牆壁上,聽到了裏面的争執,原來現在這些黑衣人成了兩派,一派主張将血祭大陣放在人口密集的地方,另外一派主張将大陣布滿整個城!
趙天佑聽得心驚肉跳,他看着步非煙道:“非煙,現在你已經聽到了吧,現在馬上要發生大事情了,我們得聯系更多的人手來阻止這一場災難了!”趙天佑将事情的來龍去脈全部跟步非煙說明,而步非煙也知道了事情的嚴重性,步非煙道:“我會盡力說服我的師父,讓他幫忙!”
“謝謝你。”趙天佑道。
步非煙微笑,翹起了大拇指:“當然,說叫我們比親兄妹還親呐!對了,以後你和那個白發姑娘若是結婚,我可以要來參一腿!”
“沒問題!”趙天佑笑道。
然而步非煙轉身離去的時候,趙天佑卻沒看到她臉上閃過的一絲落寞。
步非煙離開了房間,她快步奔跑在街道上,不顧路人的眼光,腦海裏出現了一個畫面,在幾年前的某個花前月下,一對年少的孩子,坐在圍欄上,兩人勾着手指,男孩子在女孩子的臉上親了一口:“煙煙,我長大了娶你好嘛?”
“不好……”女孩子嬌羞了起來。
男孩子一把摟住了女孩子,笑的更燦爛了:“那我嫁給你好嘛?”
“好……那我娶你!”女孩子也抱住了男孩子。
當時的男孩子就是趙天佑,隻是時間過去很久,而趙天佑後來知道慕放喜歡步非煙,就撒手了,殊不知步非煙的心中一直有趙天佑的存在,她口口聲聲說喜歡慕放,那根本就是騙趙天佑的話,隻有讓趙天佑知道自己對慕放有意思,她才會有機會在趙天佑的身邊述說心事,不然以步非煙的性格,若是趙天佑殺了慕放,那非要找天佑拼命不可。
可是當他一聽到趙天佑已經有了喜歡的人,心中就難免的出現了悲傷,那悲傷好像是一道大河,無情的沖垮了步非煙的心靈。
步非煙跳上了房頂,她抹去了眼睛上的淚水,一雙眼睛也漸漸變得堅定起來,似乎在迷蒙之間,已經想清楚了一些事情。
但是在她剛踏足一個高樓的時候,一個帶着鬥笠的人卻早已經站在了高樓最上面的一層瓦房。
步非煙連忙後退好幾步,亮出拳套謹慎道:“什麽人?”
“啧啧,是要去告密麽?”
此男子一身打扮,赫然也是鬼王宗的人,他不等步非煙先出招率先從衣服中抽出了一個鬼頭法杖,抽向了步非煙的頭顱,步非煙看見危險,及時後退兩步,雙拳朝前一沖,兩人各自被對方的招數給震飛。
男子顯得很驚訝:“果然是拳宗的人,拳頭的力量睥睨其他四個門派,不過你也小瞧鬼王宗的術法了!”說着,男子将鬥笠摘下,飛向了步非煙。
那飛翔的鬥笠在摘下的時候,帽子便是迅速出現了十幾把刀刃,整個帽子,急速的飛向了步非煙,若是被這樣鋒利的刀刃給卷住,恐怕一顆大好頭顱都會被整個削飛,步非煙不敢大意,她心道遇到了強敵,也不保留實力,雙拳朝地面一沖,整個人身上綻放出了幽蘭色的光芒。
步非煙并沒有閃避,而是整個人,化作一道沖擊破,沖向了鬥笠,一雙鐵拳,将迎面沖來的鬥笠,快速拍到了瓦片上,随即屋頂出現了一個大洞,整個大樓轟然倒塌了一般。
恰恰這時候,男子抓住了機會,鬼頭法杖,再次敲響了步非煙的面門,步非煙吃驚對方的速度,但是對方的法杖本來是打向步非煙的面門,卻在這緊要時刻,突然轉向,打向了步非煙的一條腿!
偏偏法杖還打到了步非煙的膝蓋上,刹那間,膝蓋呈詭異的向下彎曲,膝蓋骨也碎成了好幾半,步非煙一個後翻滾,但已經站不起來了,她喘着粗氣道:“竟然是你,鬼王宗的副宗主,摩崖!”
“既然被你看到了我的外貌,你也不用活下去了。”摩崖雙眼變得血紅,一爪抓向了步非煙的面門,而步非煙當然不會束手待斃,她雙拳再次揮向了摩崖,但摩崖抓住了她其中一個拳頭,泛出了詭異的笑容,他低吟道:“血沸大法!”
話音剛落,步非煙向下看去,發現腳下已經站在了一個血色陣法之中,随即她喉嚨一甜,噴出了一大口鮮血,血灑在陣法上,讓陣法的詭異光芒再次強盛,頃刻間,步非煙的七竅噴血,不甘的倒在地上,她空洞的眼神看着蔚藍的天空,她知道,有些話,可能這輩子永遠無法講出來了……
在花滿樓,趙天佑用隐匿之術跟随在這些鬼王宗子弟的身後,随着他們來到了京城的貧民區區,這裏大多都是貧困潦倒的百姓,而且數量衆多,這裏的人,每一家都有三五個孩子,越窮,生的孩子越多。
貧民區和其他地方不一樣,京城的大多地方都是燈火通明,一片繁榮的景象,唯獨這裏,卻是一片凄涼,人們都靠撿拾垃圾度日,乞丐是這裏最多的職業。
鬼王宗的弟子看見如此多的貧民,心中樂哉,殊不知,死亡已經降臨到他們的頭上,在其分散行動布陣的時候,趙天佑跟随者其中一人,在他準備拿出紅褐色的藥粉畫下陣法圖的時候,他從後面,摸出了雙爪,一爪捂住了鬼王宗弟子的嘴巴,另外一爪則撕碎了他的心窩!
他将屍體拖到了旁邊的一個廢舊馬廄裏頭,用幹草掩埋住,并且孤身一人,走向下一個弟子身邊,那弟子正好在一個窮苦人家,地上是兩個老人,他們倒在地上,掙紮着,而在床上,那名弟子正在扒一個女子的衣服,那女子蓬頭垢面,但眉目還算清秀,這就招惹了這個弟子的眼睛了。
他一邊大笑,一邊将女人最後一條裹身子的破布撕爛,露出了一具白皙的酮體,上面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傷疤,看起來十分可憐,
女人悲哀的輕饒,而兩個老人更是在地上磕頭,祈求這位正在施虐的大人住手,但這名弟子玩的興起,他正在考慮從女人身上哪裏下手,如何會照顧身後兩個悲慘的老人。
光天化日之下由此暴虐的行爲,這觸怒了趙天佑正義的神經,他幾乎沒有猶豫,立刻上去,将三個鋒利的爪子,刺進了這名弟子的後頸,并且切斷了他的喉嚨,兩道血管因爲破裂朝着外面噴灑血液,倒是将那受辱的女子給噴灑了全身。
然而趙天佑始終沒有現身,幾個貧民震驚的看着這個自行死去的男人,顯得更加束手無策起來。
整整一個下午,趙天佑将所有在貧民區的鬼王宗子弟都消滅幹淨,幾乎每一個人的修爲都高于趙天佑,但他們沒人能想到,趙天佑竟然會有如此狠辣的手段,将他們這一個小隊給端了。
然而當趙天佑回去的時候,家門口卻沒有一個人,他暗道不好,必然發生了什麽事情,裏麽闖進去才看到,一塊白布,披在一個人的身上。周圍站着趙家的長輩們。
“爺爺,這是怎麽了?”趙天佑連忙跑過去。
趙老将軍雙拳緊握,指甲都紮進了掌心之中,流出了不少的血液,他的臉色也鐵青如霜,不言不語,倒是一個丫鬟小花對趙天佑說到:“步非煙小姐……被害了……”
嗡……趙天佑的耳朵裏感覺一陣失靈,他迅速跑過去,掀開白布,發現步非煙全身浴血,已經氣絕身亡!
步非煙的雙眼瞪的滾圓,但眼神早已經失散了,趙天佑顫抖着雙手,帶着哭腔說到:“不會,不會的,中午的時候,她還和我有說有笑……怎麽會這樣?不可能會這樣!!到底是誰做的!??!”
“鬼王宗的血沸大法,一門陰毒的武功,将受害人全身的血液都煮沸,然後受害人會被活活燙死,這些沸騰的血液最後會化成噴泉從身體各處噴灑而出……”一個白袍的男人走了過來,他渾身肌肉,身高兩米,美目也十分俊朗,看起來二十歲出頭的模樣。
“你是誰?”趙天佑看着這個男人。
“拳宗的拳聖。”男人如此說到,而一聽到拳聖這個名字,趙天佑還是短暫的驚了一下,因爲拳聖就是拳宗的宗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