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足飯飽,剛踏出餐廳大門,蘇一怛就邁着歡快又喜慶的步伐從喬戴手裏奪過了開車的差事。
他其實隻是想向天祈禱再活五百年。
喬戴對他那點兒小心思心知肚明,卻又不置可否。
這會兒開回市内恐怕還得要有半個小時,他願意當苦力工,她自然樂得清閑。
莫非這小子還以爲她開車開上瘾了不是?
喬戴眯起眼睛不懷好意地對着一臉正氣兩袖清風開着車的蘇司機笑了一笑,在吓得他渾身一抖後,滿意地繼續和坐在後排的俞可聊起天來。
俞可心思細膩,善于照顧他人情緒,再加上喬戴這麽些年其實并未有多大變化,或者說,是在面對這兩人時沒有多大變化,二人的談話也就進行得異常順利,仿佛又找回了昔日的感覺,天南地北都能聊到一塊兒去。
蘇一怛今日得解多日心結,舊年老友再度重逢,一看到車後自己人比花嬌的女友,又開着辛苦攢錢買來的奧迪轎車,心中便是一股豪情壯志急欲抒發出來。
他把車載音響打開,裏面正放着fun樂團的we are young。歌曲大聲唱着:
tonight(今夜)
we are young(我們正年輕)
so let's set the world on fire(讓我們将世界點燃)
we can bu brighter
than the sun(令驕陽失色)
蘇一怛學着主唱那種歪歪扭扭的唱腔,仿佛用盡了全副力氣大聲唱道:than the sun。
那個sun字尾音拖出極長,高音上不去,帶了點顫顫巍巍的晃蕩感。但蘇一怛卻很陶醉,眼睛亮得出奇。
他的好友,不止要使這驕陽失色,更要讓這個世界失色。
她值得這世上最好的東西。
坐在後排的俞可哭笑不得地踹了一腳他的椅子,蘇一怛像個彈簧似的做作地彈了一下,車身立即就是一歪,隻是很快又被唉聲連天的蘇司機給掰了回來。
喬戴眼裏噙了幾分笑意,把墨鏡重新挎在了臉上:“在前面左轉的路口把我放下。”
蘇一怛花容失色。
“什麽意思?你不去我們家住?你要去哪兒?”
喬戴的半張臉幾乎都被墨鏡擋了去,轉頭時,讓人看不清她眼底的神色,她聲調平淡喚着蘇一怛在三人組内的綽号。
“小蘇打,我回國,可不是來觀光旅遊的。”
蘇一怛還想問,心中不解,但身體已然誠實地把車給停到了喬戴所說的位置。
喬戴行李簡單,三兩下便已經利落地準備好了,隻是臨走時,身子還是頓了頓,回頭對着眼含擔憂的二人輕聲說了句什麽。随後才快步離開。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街口,黑色奧迪都久久未曾發動,俞可低着頭坐在後排,臉上打上了一層濃濃的陰影。
你的安慰無法平息我的心慌。
怎麽可能不擔心呢。喬喬
你來者不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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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着大十字路口向東走,拐過一個街口向南,前方直走三百米處小巷内,停了一輛雷克薩斯。
喬戴拖着小行李箱就坐進了後排,駕駛位上正坐着一個身材敦實,面容憨厚的中年人。
“喬小姐,我姓郭,您叫我郭伯就好。”
喬戴乖乖地叫了聲郭伯,就見這個溫和的中年人咧嘴笑了起來。
随後二人就是一路無話。
喬戴許久未曾回來,對于c城的變化也算是充滿了好奇,一直将視線投向窗外,從這些陌生的街景間試圖尋找出哪怕一絲過往的痕迹。
c城走得太快,近幾年更是随着經濟的發展而突飛猛進,幾乎是日新月異。
由于是臨海,與外界溝通便利,交通發達,方式多樣,再加上國家政策大力扶持越來越多的企業布局于此。
隻是不管c城入駐再多的企業,始終有那麽兩個集團是無人可以超越的。即便放眼國内,也是少有人能争鋒。
景氏,和易寰。
一個以互聯網爲中心發展延伸業态占據半壁江山,一個靠着老牌百貨商場盤踞一方。
兩大巨頭幾乎是毫無牽扯。
但業内稍微有點眼力見兒的人都看得出來,這兩大集團的董事長各自看不上眼,不知從哪裏發展出來的滔滔仇恨延綿不絕,幾乎是見一次面撕一次。讓衆人百思不得其解。
按理說,這兩人是沒有利益沖突的啊。
于是接觸不到上層愛恨的平民百姓們隻能将其歸結于私仇方面了。
有機靈的網友發帖子猜測,多半是這易寰的董事長睡過景氏董事長的女人,于是沖冠一怒爲紅顔,二人爲了美人大打出手,一糾纏就是多年。說的那叫一個狗血,擺事實擺得那叫一個振振有詞,還發了一大堆高清床照jpg供人欣賞,隻是很快就被人拆穿。
網友1:我說樓主你這照片上的女人是摳的蒼老師的身子吧。技術夠可以的啊。
網友2:我十分嚴肅地反駁樓上。我認爲除了腿是蒼老師的,腰部以上應該都是波多野結衣的。
網友3:樓上真大神。我覺得除了腿和腰部以上,手應該是樓主自己的,我都看見汗毛了。
網友4:新人求啓蒙。跪求種子番号。&#&¥?~|#%
而景董事長多麽宰相肚裏能撐船大人不計小人過,他笑眯眯地看完這篇已經頂到了第一名的熱帖,握着小小的鼠标就毫不留情地點下了舉報鍵。
當發帖人以诽謗名譽罪被關進監獄時,他正帶着一臉慈祥的笑意将一張銀行卡塞進了監獄長的手裏。
“就當我幫他把他屁股底下那塊地買下來給他送終好了。”
監獄長拈須笑而不語。
喬戴望着窗外迅速變幻的景色,眼神淡淡,不知想到了什麽,嘴角勾了勾作出了一個笑的表情。隻是眼神寒冷毫無笑意。
“景叔叔近來身體還好嗎?”
郭伯啊了兩聲,終于反應過來喬戴是在問他問題,連忙答道。
“老董事長自從知道了您要回來的消息,就一直開心的不得了,都沒工夫纏着小少爺作對了。所以,最近身體還不錯。”
喬戴一腦門黑線。這是哪兒跟哪兒啊。她終于覺出這司機似乎有點兒脫線了。
聽這意思,這位郭伯是想說,隻要不和那位小少爺作對,景老董事身子就不會出問題?
這倒是個挺新鮮的理論。
喬戴回想了一下那位所謂的小少爺究竟是何方人物,腦子裏模模糊糊地浮現出一個小男孩的身影,卻又抓不住。
景老董事景如瑜隻得二子。景家大少景恪據說是在美浪蕩,二子景堯已接管公司,手段驚人,成就更甚其父,在業内聲名極響。隻是少有人見其真容,算是一樁憾事。
這位小少爺,大約也就是指的景堯了。
郭伯似乎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連忙補道。
“其實都是老董事長自己要作妖的。小少爺很少搭理他,但他就是要去招惹,一來一回的,反倒是把自己氣得受不了。
我們小少爺人很好的!”
喬戴眼底添了幾分興趣,聽這口吻,這位司機大叔還是個忠粉啊。
景家小少爺果然魅力驚人!
喬戴笑着點頭應了聲是,果不其然看見郭伯剛才還有些緊張的臉上突然露出一抹笑意。
真是沒救了。
郭伯不知道喬戴心裏正在腹诽什麽,他正在快速計較着。
這位喬小姐人美學曆高,還有禮貌,算是這麽些年他所見女子之最。而且看景老董事對她這麽看重,還命自己親自來接,說不定就是這景家未來的女主人。
隻是,究竟是哪一位少爺的呢。
郭伯想到大少爺景恪,隻覺得自己後背傳來一股毛骨悚然的寒意。
不行!這可不行!景恪是個神經病。
還是景小少爺看着順眼。
郭伯果斷助攻:“喬小姐啊我們小少爺長得可帥了!你見到他一定會很喜歡他的。”
哦,可能是吧。
喬戴已經對這個話題不感興趣了,一遍禮貌地和郭伯不鹹不淡地聊着天,一邊心裏在想自己的事。
居然,就六年了啊
時間倒是過得很快。那些曾經覺得幾乎快熬不下去的難,其實現在回頭看看,也不過如此罷了。
她此番回來,着實不是隻是爲了看看c城現今的變化而已。
她來者不善。
曾經她以爲,她們一家被人力分離,整整十年不得見面,母親整日以淚洗面已是足夠的慘。
但命運永遠會告訴你它新的下限。
他們一家散盡家财,聲名狼藉,背井離鄉,父親一生都不能在踏上故土,這一切的一切,都會有人來買單。
喬戴望向窗外,天色微暗,她的眼睛燦若星子,面容平淡,眼底的光,卻讓人望之膽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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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一句話,我在改開頭。
這是一場宏圖偉業,我也不知道我什麽時候能改完。
新來的盆友,有看見我揮舞的雙手嗎。
要用什麽才能把你們留下來呢?
要不我給你們唱首民族風?
嗯,開頭這裏修過的和沒修的會有怪怪的銜接不上的感覺。
改完就好了嘛。
大家多多諒解。
寫書寫到一半跑到前面來改文的作者可不多。
像我還在做這麽吃力不讨好事情的人,我認爲你們應該愛我。
黑框眼鏡教務主任嚴肅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