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由一愣,心裏了然。
“王爺,我想到了那個孩子了,所以………”
話還沒說完,他一把将她擁進懷中,緊緊的抱着有絲顫抖的她。
“對不起,是本王沒有保護好你,沒有保護好我們的孩子。”提到孩子,他滿滿的心痛。
那就心中的一根刺,越想拔掉,越覺得疼!可又覺得是那麽蒼白無力的感覺。
舒沄搖頭,“我不怪你,隻怪我與他緣分薄。”說着她推開他,面色肅然,看了看前面的洞口,“别浪費時間了,我們趕緊走出這裏吧!”
蕭君肴輕歎一聲,沒在多言,嗯了一聲就牽着她朝前的洞口走了進去。洞口并不大,四周的都是石壁,布滿了蔓藤,而藤葉發着淡淡的綠色光芒,似有毒。
他很小心謹慎,走近洞口可以清晰看見裏面通亮一片,并沒有想象的漆黑,而是越往裏面走就能越嗅到一股怪異的香味,猶如女人胭脂味。
“你有沒有聞到一股香味。”一邊朝裏面走一邊問走在旁邊的舒沄。
香味?
舒沄聞言一臉茫然,“沒有,你聞到了嗎?”
“恩。”蕭君肴聽到她的回答,黑眸深邃,腳步放慢了速度,那香味絕不是舒沄身上的味道,那是濃濃的脂粉味。
舒沄覺得他問的有些莫名其妙,以爲自己會漏掉什麽,暗自吸了吸鼻子,仔細的聞了聞,不由撅起嘴。
真的沒聞到什麽特别的香味,除了洞裏的潮濕和地面的屍骸的氣味,她沒有嗅到他說的香氣。
難道是她鼻子出了問題?
還是他多疑了?
容不得她多想,一直走着的蕭君肴突然停下腳步,面色瞬間變得冷漠幾分,一雙眼看着前方,眸色深深,思緒有些複雜。
“怎麽了?”舒沄滿是不解,朝前一看,寬敞的洞裏什麽東西也沒有,除了地面上殘留着一些殘肢骨骸。
他發現了什麽?還是察覺到了什麽?
他有武功,嗅覺和聽力都比自己還要敏銳。
蕭君肴聞言眸色一沉,側頭看她一眼,詫異的反問:“你沒看到?”
明明前面的地面上有着數名穿着白色紗裙的女子,個個長得如花似玉,傾國傾城的容貌,窈窕身姿,而且每個人身上穿的薄紗透明,将那玲珑身軀呈現出來,是那麽若隐若現。
難怪他會嗅到脂粉味,原來是從這些女人的身上散發出來的。
不僅如此,她們如花似玉的臉上勾起妖魅的笑容,是那麽蠱惑人心,讓人看了不由自主的想要向她們靠近。
換做别的男人,可能早就把持不住沖上前去。而對于淡漠無情的蕭君肴來說,完全沒有起到絲毫的作用。
他隻是不明白,爲何那些妖豔美麗的女人出現了,隻有他能看得見,而舒沄卻看不見,難道一切隻是他的幻覺?
“看到什麽?你是說地面上那些屍骸嗎?我看見了。剛開始在外面的時候,不是更多,更恐怖嗎?現在看到倒覺得免疫了,不害怕了。”舒沄還以爲他說的是地面上的那些屍骨,她淡然的一笑。
完全沒有注意到他此時的矛盾的情緒。
蕭君肴沒有回答她,而是側頭朝前方看去,隻見那些女子扭動着水蛇腰,曼舞着身子朝他們一步步走來,她們沖着他微笑,那笑讓他不寒而栗。
“王爺!”舒沄看見蕭君肴臉色暗沉,目光如炬的盯着前方,她不由得出聲低喚。
“沄兒,本王看到了女人,有十二個,她們朝我們正慢慢走過來。”蕭君肴握緊她的手,眼睛還一瞬不瞬的盯着前方不遠處,把看到的告訴了舒沄。
女人?
舒沄聞言一驚,迅速的朝前一看,沒有看到他說的十二個女人,她以爲自己的眼睛有問題,擡手揉揉眼睛再看,還是什麽也沒有。
她心裏突然變得特别的不踏實,心想是他看見了鬼嗎?可就算他看見了,那她和他一起的,自然也能看見呀!
可唯獨她什麽也沒看到。
她能感覺到他的手在顫抖。
“王爺,她們可有武器?”舒沄問他。
“沒有,空手而來。”蕭君肴如實回答,見那些女子已經隻有十幾步的距離就走到跟前了,他藏匿在袖口中的魔絲麟發出顫響,蓄意待發。
不管是幻覺,還是真人,他都不會手下留情。
而還什麽也看不到的舒沄也是膽戰心驚的,眸色一閃,扯了扯他的手說,“那她們是不是長得很美?”
蕭君肴一楞:“嗯。”靜默片刻,低應了一聲。
“難道是美人計?”舒沄蹙眉小聲輕問。
“本王一時也猜不出來,你站在這裏别動,本王去殺了她們。”蕭君肴将她推其在身後,出聲叮囑。
被他一推,她身影倒退兩步又被他護在身後,隻見他朝前邁開一步,暫時沒有想過要用魔絲麟來對付這些女人,從腰間嘩啦一聲,抽出一柄軟劍,抖得筆直。他眼神寒意漸濃,凝着那些不知死活的女人,面帶微笑,她們慢慢逼近,似像未察覺到他動了殺意。
蕭君肴沒給她們靠近的機會已經迅速的淩風使出招式,淩厲的朝她們刺去,本以爲她們沒有武功,隻是幻影,卻沒想到她們在他劍刺出去之時已側身躲過,也朝他還擊。他與她們相纏厮打起來,每當劍刺穿她們身體時,都像是刺進一團棉花裏一樣,不痛不癢,毫無一點攻擊力。
一旁在觀望的舒沄,就看到蕭君肴一個人在原地出招,像是與空氣戰鬥一樣。她斂起眉暗自深思,分析,難道他看到的畫面是幻覺嗎?還是什麽**陣嗎?
可爲什麽她卻什麽也看不見呢?
到底是哪裏出了錯?再這麽下去?他會不會被迷惑了心智,走火入魔呢?
如果真是幻術,那是不是他看見的東西都是自己虛幻出來的,根本就不存在,而他如果再這麽打下去,身體也吃不消,也會陷入那迷幻術中不可自拔。一定要在他還清醒的時候,想出法子來應付。
舒沄焦急萬分,一時毫無頭緒,她什麽也不懂,該怎麽辦才好呢?她循望着四周,并沒有什麽可疑的機關和花草呀。她記得他問她,有沒有聞到香味?
可四周都石壁,又沒有花草,哪來的香味呢?
花草?
香味?
突然,她想到了什麽,剛進洞的時候在洞壁上看到了滿滿的綠色藤葉,難道是因爲那個嗎?
想到這,舒沄也想不通到底是怎麽回事,就算是因爲那個藤葉有毒,可爲什麽她沒有中毒呢?隻有蕭君肴中了毒。
而此時,對面蕭君肴整個人已經深陷在迷幻術裏,漸漸失去判斷力,分辨力,就連身上殘留着的力氣也慢慢流失,那濃烈的脂粉味越來越重,而那些美麗妖娆的女子不僅會武功,還不知羞恥的在他的面前脫衣服,有些女人已經脫得一絲不挂,主要的是他的攻擊對她們說毫無一點作用。
他身形搖晃,握着軟劍慢慢停下攻擊,眸色迷離,恍惚的眯起眼,不知所措起來。
像受到了什麽蠱惑一樣,隻見那些妙齡絕豔的女人沖着他妖娆微笑,朝他伸出手招他過去。
蕭君肴凝着她們,徐徐邁着腳步朝她們走去。
驟然,身形一晃,有什麽人将自己抱住,他渾身一楞。
“王爺,你閉上眼睛不要看,隻要不看就不會看見那些虛無缥缈的東西了。”
在他邁步朝前走時舒沄奔過去一把将他抱住,将自己想出來的法子提醒他。
不要看?
蕭君肴怔然的皺眉,緩緩垂眸看着緊緊環住腰的手,那白皙的手腕上還血迹斑斑,纏着他的衣角。
“沄兒。”他聲音低啞,似很疲憊。
舒沄松開環住他的手,直接反握緊他的左手,擡頭看着他:“聽我的把眼睛閉上,不要去看那些女人,那些都是幻影根本不是真人,如果你越把她們當真,你就會被迷惑了心智的。”
她雖然一時不敢肯定這樣的法子是對的,但可以試試不是嗎?
蕭君肴聞言擰眉,目光流轉看向那些沖着自己招手的赤身**的女子,滿眼的厭惡,與其看着她們不如聽她的話,閉上眼睛試試。想着,他緩緩的閉上眼,再看不見那些不堪的畫面,似腦子頓時有些清醒。
不像剛才那麽淩亂,煩躁。
“怎麽樣?”舒沄見他聽自己的意見,閉上眼後便小聲低問。
“内心的煩躁慢慢平複。”蕭君肴回答,可又想到他要是閉上眼睛怎麽從這兒走出呢?
“果然不出我所料,你可能中了毒,在我們進來的時候洞壁上有着密密麻麻的綠色藤葉,可能是因那個騰葉有毒。我一時也想不通爲什麽隻有你中毒,而我沒有。可能它的毒性的是針對男人,又或者是針對有内力之人。所以你進洞時就能嗅到怪異的香味,随後就會出現幻覺,而你看到的那些畫面都是幻影根本不存在的,算戰鬥也是和自己在戰鬥。”舒沄将心中的猜想道出。
聽到她的分析,蕭君肴似恍然大悟。
洞外的綠色藤葉應該是幻影草,這種草無色無味,隻針對有内力的人,練武之人隻要看它一眼就會中毒,随着血液循環流竄,影響心智,慢慢就會迷失自我,出現一些幻覺,然而自己會被自己空想象出的幻覺給抹殺了心智,走火入魔。
他閉着眼睛,卻擔心道:“可是本王閉上了眼睛怎麽帶你出去?”
舒沄淡淡一笑,“既然破了幻術我們就離開這裏吧!我牽着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