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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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2016年8月15号。

魔都晴,雖然天氣預報說是29度,但是還是熱成了狗,蒸籠似的炎熱那是江南這一片天氣的特點。而早上拿着兩顆雞蛋去餅攤買蛋餅的阿燦,現在正頂着一頭亂發,打着哈欠,任由汗水流淌過她平平無奇的胸部。

如果此時老遠老遠用背影認性别的話,那我們的阿燦就像是一個男孩子似的,穿着短褲,頂着一頭雜亂的短發。

前天她還美美的坐在理發店裏,看着英俊的殺馬特造型師圍着她的一頭金毛獅王,這裏指指那裏點點。

“美呂。裏的頭發哈,還素要煎短一些好打理啦,素不素?不然隻能紮起來,造型就不多變了哈。”一口台不台,港不港的口條腔在給阿燦極其專業的意見。

從小阿燦的自來卷都是屬于從發根開始原地打轉,要不是她的皮膚就像黃種人那麽白的話,都懷疑基因裏深深的種着黑人的影子。有一度被輿論忽悠的時候,她還懷疑自己是不是轉基因食品吃多了,怎麽就這麽卷呢。

過了今天,明天就迎來了她十八歲的生日,阿燦既激動又興奮,這才頂着毛發去看上去比較高級的理發店求助的,誰知道還是被忽悠了,自從剪了這頭短發後,人生的阻礙就更多了,更難打理了,早起後要不是使勁吹完拉,拉完吹,根本就沒法做人,就連隔壁孔家媽媽的雪那瑞樂樂都看她不順眼,以爲是泰迪出沒。

想到這裏阿燦歎了一口氣,像她這樣的人生要是沒點樂觀精神,還怎麽挺到老呢。想着想着她還不忘指着攤餅大叔。“給我加根火腿腸,再多來點榨菜。謝謝。”

這是一個剛高考完的暑期,阿燦如願的考到了師範大學,她的人生也沒有什麽特别大的志願,就是平平安安一輩子才是最重要的,十二年前的夏天,她爸媽一起出門後就再也沒有回來過,所以從小在她的心裏就樹立下了,家門外面很危險的警示牌。

對于父母的映象阿燦還留停的小的時候,她隻記得媽媽是難得的大美女,而爸爸也是非常英俊的大帥哥,可是自己怎麽演變成了一個完全普通的少女。這也真是世紀難解之謎。爲了這事兒,她小時候抱着爸媽的照片還哭成過傻叉,可是就是這樣,她的人生也沒有一點點改變過。

所以現在的她隻立志要做一個簡單的,安全的。普通的人!就這樣就好。

晃晃悠悠,繞過對她呲牙咧嘴的孔家樂樂,阿燦總算有驚無險的度過了出門買早點的時間。

一進家門,她就又歎了一口氣,小姨肯定回來了,一看這門口淩亂的鞋和一地亂扔的衣裙,就知道那個祖宗小姨餘莎回家了。從阿燦不幸父母雙亡後,她就落到了餘莎手裏,阿燦基本就從一個白雪公主落到了灰姑娘。倒也不是因爲小姨對她不好,是因爲小姨實在是太髒亂差了,根本生活不能自理。

記得有一次阿燦在新聞上看到有一個四歲的女童,會做飯,會洗衣服,還會照顧殘疾的父親。阿燦當時心裏就有共鳴。要是當年記者也采訪她的話,他們就會知道,四歲會做飯洗衣服沒什麽了不起,五歲就會給小姨做老媽子的女孩才算是真漢子。

阿燦想着想着還是噗嗤一下笑了,她認命的一路撿餘莎的衣服,一路往餐桌邊走,要是幸運的話她能在小姨洗完澡出來前把蛋餅吃掉,這樣就不用再躲一次樂樂,再汗流浃背一次了。

一邊想着她就一邊把蛋餅往嘴裏塞。

“阿燦,我的潤膚霜在哪裏?你看到沒有?”還沒等阿燦吃上兩口,小姨就裹着一條浴巾光着腳從浴室裏出來了。

浴室的地闆上都被打濕的雙腳留下一個一下的水印,餘莎像海藻般烏黑的長發還在滴着水珠。而她一點兒也不在乎的樣子。

隻是……

隻是當她走到阿燦面前看到她一頭短發,嘴裏塞滿蛋餅的樣子,她張大了嘴吧,然後根本控制不住的大笑了起來。

“啊哈哈哈哈……燦……哈哈哈哈,你這個頭是什麽鬼?啊哈哈哈哈,太滑稽了。”餘莎根本一點面子都沒給這個侄女留,笑的誇張驚悚,把一張美好的臉龐都快笑分裂了,因爲動作幅度太大,那個圍在起伏巨型胸圍上的毛巾好像分分鍾會任性的掉下來似的。

“我……說是短發好打理……”阿燦自知奇怪,所以也不能大聲抗議。

“啊哈哈哈哈,怎麽好打理法?這樣?還是這樣?”轉瞬間還沒等阿燦準備好,餘莎就站到了她面前,順手就在她的頭頂上做法,一會兒壓壓這裏,一會兒拔拔那裏。笑的那一個歡快。毫不顧及當事人心理陰影面積。

而看着歡暢大笑的餘莎,阿燦算是歎了這大清早的第三口氣。餘莎雖然已經年屆三十好幾,但是除了胸部和臀部是按照熟女标準長的以外,别的全都是按少女的标準來的。皮膚光澤有彈性,眼角嘴角連一點點褶子也沒有。

而且還智商奇高,人也聰明。她是海洋生物專家,用普通話來說,那就是女博士!一個集智慧于美麗于一身的女人。個性往好了說那是平易近人,往壞了說那就是缺心眼。但是那不重要,重要的是就她的這些條件。都夠别的女人嫉妒好幾個輪回的了。

阿燦拍開餘莎的手。一臉不滿。“行了,别鬧了,我這天生卷毛你又不是不知道。嘲笑别人會有報應的啊。”她們之間說話本來就沒大沒小的。阿燦說完還有些不甘心的壓了壓自己的頭發。可是卻然而并那啥。根本沒有用。

差不多要笑岔氣的小姨也停了下來,自然的撕了一口阿燦的蛋餅啃了起來。

“燦,明天帶你去日本過生日吧。”

“嗯!啊?啥?”

阿燦愣了一下神,眼睛眨巴眨巴的瞪着餘莎。

“明天不是你十八歲生日嘛,我正好有個項目研究要去沖繩,你可以跟我一起去,然後在那裏度過完美的十八歲。你覺得怎麽樣?”

餘莎說完沖着她抛了個媚眼。雖然看上去平時她都是需要阿燦照顧的,可是畢竟她還是長輩,阿燦的生日她還是放在心上的。

阿燦一臉呆若木雞狀,好像還沒有回過神來,餘莎站起身來推推她。“喂,怎麽了?去不去?想不想去?”

“小姨,那坐飛機會不會有危險。我們坐多大的飛機,聽說飛機越小越危險是不是?沖繩那裏是海邊吧,我不會遊泳,家裏還有沒有高效防曬霜了?那裏紫外線很嚴重吧,會不會被曬出皮膚癌,對了對了,家裏常備藥好像沒有了,我現在就去買,明天帶過去,啊哈哈哈哈,我走了。”突然緩過神來的阿燦連珠炮似的說了一大溜複雜的話。而現在換成了餘莎一臉嫌棄的看着她數落。

“你糾結點啥,出去玩一次,你就跟送死似的。”

阿燦也不在乎餘莎滿臉的嫌棄,她的人生信條就是,千萬要小心的活下去。誰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麽。她這麽想,也是這麽做的,這麽多年來,她就是去買個菜,喝個水都小心翼翼的。不過要是生日可以去沖繩過的話,她還是願意冒個險。就這麽想着。阿燦再次有驚無險的繞過了孔家的樂樂。有驚無險的過着斑馬橫道線。再次有驚無險的等待着超市的自動上下扶梯。

沖繩,我來啦!哈哈哈哈哈……

餘莎手裏拿着一杯拿鐵站在窗邊,俯瞰着窗外的景色,她已經有好幾天沒有回過家了,因爲研究所裏的節奏緊張,也因爲她有另外的任務需要安排。

有這麽一絲憂慮之色攀上了她美麗的側臉,阿燦已經十八歲了,對于别的普通女孩來說十八歲應該是一個值得慶祝的日子,可是對于阿燦來說,十八歲是一個結束無憂無慮生活的節點。她邊想着,邊撫摸着脖子上戴着的一顆方型紅寶石項鏈。

如果懂行的人就會一看看出這顆寶石價值不菲,圓潤光滑的色澤,包括從深層裏透出的隐約幽紫,更加增加了它的神秘感。不知是關于陽光的折射,還是因爲這顆寶石内在的力量。這顆寶石就像會說話似的一直不停的閃爍着,而随着她的閃爍餘莎的眼神也開始清澈起來,漸變由粉變紅。就像是一個美麗的精靈一般。格外美麗。

明朝……

沙灘上……

優黎手裏拿着一刀女巫給她匕首,看着眼前那個讓她深愛的人類。

“優黎,如果你想活下去的話,那就殺了他,殺了他的話你就可以回到你的王座。不然,你将會化成泡沫永遠消失……”

“優黎,你記得,你千萬不可以占染上人類的血液,如果沾上了那就會黑化你的靈力,千萬小心……”

美麗絕倫的臉寵,就像紅寶石一樣閃閃發光的瞳孔。不停的在掙紮着的表情,優黎手裏的匕首越握越緊。而面前那個她曾深愛過的男人,此時卻像個懦夫一樣跪地求饒。

“求求你,求求你放過我,我不會告訴别人你是一個妖物的。求求你了。”

一抹冷笑從優黎的臉上揚起。“妖物”呵呵……看着自己曾深愛過的男子,現在居然是這個樣子,讓她更加痛苦。

手起刀落,優黎的雙手沾滿了男子的血液,而瞬間天空作閃,天雷滾滾,優黎美麗的紅色瞳孔突然轉化爲了紫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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