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華潋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淡藍的帳幔,空氣中流動着一股熟悉的蘇合香,隐約能聽見遠處細微的談話聲。頭頂是一襲一襲的流蘇,輕輕搖曳。
她緩了緩神,回想起昏睡前的事,又不死心的動了動腿,一股從大腿根部傳來的酸痛感讓她不禁輕呼出聲,“嘶……”
系統的聲音帶着一股幸災樂禍。
“呵呵。”
出于出現蘇湄這個bug是系統的緣故,系統向主腦那邊遞交了申請,免費爲宿主提供攻略對象的全部資料,包括生平、性格、愛好、習慣,甚至對于前朝的諸多政策……
當然,系統私自截留了一段往事,他很期待宿主知道她與黃桑的那段故事是什麽反應。
可以說,有了這份資料,郁華潋應該是這個世界上最了解衛珩的人。
這也是爲什麽郁華潋在第一次和衛珩相處時就能如此膽大妄爲,因爲她很清楚這位**oss的底線在哪。隻要不越過他的底線,她怎麽折騰都行。
衛珩,大祁朝第四任皇帝,先皇第八子,已逝的熙淳皇貴妃,後被追封爲慈懿康穆光烈莊僖欽聖純皇後的獨子。自小就深受先皇寵愛,行事最是乖張不羁,在太子意外身亡後,被冊立爲太子,即位後雖不及他的大哥——先太子強硬狠辣,但其乖張任性、讓人難以揣測的性格卻更讓大臣們頭疼。
大祁和明朝有些相似,開國皇帝廢了丞相,後又不堪重務設了内閣,然而早就應該出現的科舉制度卻剛剛處于起步階段,因此整個朝堂基本上處于皇帝、世家、勳貴的拉鋸戰中,其中以世家勢力最大。
百年爲世家,世家可以是勳貴,勳貴卻不一定能叫世家。有句話叫“鐵打的江山流水的王朝”,同樣也可形容這個時代的世家,“鐵打的世家流水的王朝”。光是京城比大祁朝曆史悠久的世家就有十幾家,世家的底蘊可想而知。
世家勢力龐大一直是大祁皇帝的心頭病,從第二任皇帝就開始暗暗發力尋找一條遏制世家勢力的法子,到先皇正式提出科考制遭到多方勢力阻撓,在摸索中的兩次科考皆草草了之。
直到在當今聖上的手裏,科考才算真正綻放出生命力。昭靖元年和昭靖三年的科考錄取的兩批寒門子弟,成爲皇上在朝堂上扶持的第三股勢力——寒門新貴。
世家至今未發展成門閥,大概是大祁皇室最大的幸運,而科舉制度的出現,必将遏制世家發展。郁華潋身爲一個現代人,自然清楚科舉制度對後世的深遠影響及對世家貴族的巨大打擊。可以毫不客氣的說,科舉制的發展能讓傳承久遠的世家徹底消亡,以後出現的隻有跟随王朝起伏的“僞”世家——望族。
當然,世家存在的時間如此久遠,也不是能被一陣浪立刻打翻了。作爲世家的一員,她無法阻止曆史的進程,隻能想方設法讓家族在這次變革中牢牢跟随曆史的腳步。
這是世家的危機,而“危機”“危機”,拆開不是還有一個“機遇”麽。
“你要是把我的健康值加到100我就服你。”她之前把皇上哄回了床上,第一次疼得差點暈厥過去,第二次不負衆望的“做”暈過去了。
倒不是她後悔了,反正早晚的事,矯情什麽。況且皇上即養眼技術又好,唯一的缺點是,一個體力太好,一個體力太渣,不能盡興,估計皇上也是同樣的想法。
這可不是一個好消息,因爲體力留不住男人,真是太操蛋了!
至于湯池play?她又不傻,那個消耗的體力更大,最關鍵是溫泉水不到溫度,沒有經過沸騰消毒,也不知有沒有細菌之類不幹淨的東西,要是啪啪啪不幸被感染就好玩了。
系統停了片刻,仿佛在權衡什麽,接着抛出一段諱莫如深的話,似乎意有所指。
“積分可以換取健康值?”郁華潋眼睛微眯,要是這麽簡單就好了。
系統平靜的抛出了一個消息,這和以前問它類似消息它總是避而不答很不一樣。
“系統,自從你聯系了那個什麽主腦之後就有些不一樣的咯。”一般都是系統主動聯系她,她隻能聯系到由她控制的系統二号,可是那個非智能系統基本上屬于一問三不知的渣渣,導緻她現在還有很多問題都是雲裏霧裏的,這還是她第一次聽到這麽明确的消息。
五年的時間麽?如果五年時間還拿不下那個男人,那之後也沒什麽機會了。
主腦那邊出了些問題,它要盡快結束這個任務,也沒工夫和宿主兜圈子了,依據不同時空的時間流速換算,五年是最大的期限,五年之後,它就要被強制召回。
“來人。”郁華潋忍着酸痛支起身體,喚人進來。
“娘娘,您醒了。”一直守在外邊的玉箋聽見裏面的響動連忙走進内寝,她見主子起身的動作,急忙上前扶住她。
“現在幾時了?”郁華潋靠在玉箋身上,拖着仿佛被車碾過的身體慢吞吞的一步步挪到床邊的梨花木小圓桌旁,緩緩的坐在繡凳上。
“回娘娘,酉時三刻。”玉箋倒了杯茶遞給主子,看見郁華潋神色萎靡,又體貼的開始爲她按肩。
“娘娘,晚膳已經備好了。”玉簟走進内寝,朝郁華潋行了一禮才道。
郁華潋微微蹙眉,她此時沒有多少食欲,奈何肚子已經向她告狀了,啪啪啪實在是個體力活。
“皇上臨行前吩咐,晚膳在關雎宮用。”許是看出郁華潋的搖擺,玉簟趕忙把皇上搬出來。
“行了,出去罷,找個人去瞧瞧皇上什麽時候來。”留在關雎宮用膳,那豈不是要留在關雎宮過夜?皇上晚上能當柳下惠麽?
“娘娘,陛下快到了。”玉筝從殿外急匆匆走回,向郁華潋報信。
郁華潋帶着一大群宮人在殿門口候着,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蘇繡月華雲錦百合裙,裙擺上的銀線在宮人手裏提的宮燈照耀下漾起一層一層光華,恰似月華灑在裙擺上。
都說燈下看美人,越看越迷人,衛珩一走近關雎宮就看見這樣一幅美景,方才在宣政殿被内閣那幫老頭子吵得腦袋疼的火氣也不禁消散了些。
那幫老家夥整天吵吵吵,看見他們滿臉的褶子就煩,還是郁九賞心悅目一些,唔,這叫什麽,洗眼睛?
“恭迎皇上,陛下聖安。”郁華潋不知道衛珩心裏的吐槽,領着宮人向皇上行禮,藏着裙底的腳不動聲色的動了動。
站得有點腿疼。
“愛嫔身子可大好了。”衛珩揮揮手示意衆人起身,他瞥了眼郁華潋微動的裙擺,微微挑眉,嘴角輕揚,牽着郁華潋向殿内走,聲音裏有明顯的愉悅。
“不太好。”郁華潋不客氣的将身體的重量壓在衛珩身上,嗔怪的瞪了眼皇上,她現在腿還有些發軟。
給你一個機會,抱緊我就現在。
周圍的宮人聽見昭儀娘娘的話也差點腿一軟跪了,哎呦喂我的昭儀娘娘啊,回陛下的話可不能這麽回的啊!
有膽大的宮人悄悄擡頭看了眼兩人,這一看吓得更是腿肚子發顫,别看陛下在朝堂上揮斥方遒、英明神武,在後宮卻最是捉摸不定,半年前曾有位貴人仗着幾日皇寵未經允許就擅自貼着陛下,被陛下一腳踹開,最後打入冷宮不到兩日就香消玉殒了。
看昭儀娘娘,這哪是貼着陛下,分明已經整個人窩在陛下懷裏了!
“愛嫔哪裏不太好,可要傳喚太醫來瞧瞧?”衛珩好整以暇的低頭看着已經窩在他懷裏的人,戲谑道,帶着磁性的慵懶聲線微微上揚。
“陛下明知故問,喚了太醫也無用。”郁華潋含羞帶怒的嗔了他一眼,眉眼間的風情令人心思浮動,她的眼睛長得最是出彩,不然也不至于讓衛珩惦記了這麽久。
衆人的心思她不知情,不過郁華潋研究了那份資料好幾天,針對衛珩的性情揣測了許久,好歹讓她知道了以什麽性子面對他最讨喜。
對于衛珩這種厭惡循規蹈矩,乖張任性,極其自我,又喜好看别人笑話的人,隻有用最出其不意的态度才能引起他的興趣。這有點像校園小說裏勇敢和男主作對的草根女主,然而衛珩不是校園小說裏遇見女主就沒腦子的霸道王子,他智商極高,性子又陰晴不定,玩這招容易反噬,所以這個分寸很難把握。
雖然有點難度,不過對于這點她還是挺滿意的,她本身也不是個循規蹈矩的人,若是他喜歡小白花那種類型的女人,說不定她就直接撂擔子不幹了。
出其不意這種事,她最拿手了,相信皇上下午已經見識過了。
這個階段,把皇上當成男朋友就好了,雖然這個男朋友有許多合法的女友。不需要多恭敬守禮,隻要保持足夠的新鮮感就行了。
當别人男朋友對皇上大概是個新奇的體驗,這個過程皇上應該也會挺享受的。
當然,前提是皇上對她有足夠的好感,照下午的情況看,他們之間的性吸引力還是挺強的,雙方都挺滿意的。
多虧雙方長了一張好臉啊,郁華潋在心裏吐槽。一見鍾情這種事,不過是恰好對方符合自己的審美,見色起意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