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夏的神情終于起了變化,但不是衆人預想中的激動,興奮,而是皺眉。
她看着霍崇,語氣有些不耐煩,“霍崇,你有什麽企圖?”
她根本不信他的話!
這個認知讓霍崇心中格外的挫敗,他怔怔望着她,語氣無奈,“企圖?我沒有什麽企圖,我隻是想跟你結婚……”
“所以呢?你要跟我結婚,我就要屁颠屁颠的答應嗎?就像條狗一樣,你丢一塊骨頭,我就要感恩戴德的跑過去,朝你搖尾巴嗎?”
秦夏的語氣很冷,她看着他,眼睛裏再無往日的情意,仿佛在看一個陌生人。
霍崇的心頓時涼透了,他不想放棄,更不想認輸,他記得的,她說過她喜歡他,他還記得她對他笑的時候,眼睛明亮,嘴邊有兩個淺淺的梨渦,特别的可愛,生機勃勃,熱情洋溢,好像能點燃他心底所有的熱情。
他還記得那些平靜安甯的夜晚,她窩在他懷裏,甜甜的入睡,有時候大概是做了好夢,還會在夢裏笑出聲來。
他還記得她做噩夢的時候,會使勁往他懷裏鑽,會緊緊抓着他的睡袍,好像攀附着一根救命藤蘿,每當這時候,他總會緊緊的抱着她,輕拍着她的後背安撫她,很快,她就會平靜下來,像隻乖巧,招人喜歡的貓咪一樣,烏黑的小腦袋在他懷裏蹭了蹭,繼續睡去。
一切記憶,都近在眼前,爲什麽才短短幾天,一切都變了?
“秦夏,你說過的,你想要一個人的真心,想要一心一意,想要光明正大,無懼世人的目光,和喜歡的人走在陽光下,想要我向全世界宣告你的存在,這些,我現在都可以給你!”
霍崇清楚的看見,他說這些話時,秦夏的眼睛有一道耀眼的光芒閃過。
盡管那道光芒轉瞬即逝,但還是給他莫大的鼓舞。
“你問過我,你和白千雪之間,我選誰?我選你!秦夏,我選你!秦夏,我,我——”
他薄薄的唇一開一合,似乎鼓足了勇氣,當着這麽多人的面,終于說出那幾個字,“我喜歡你!我想娶你!我想和你共度一生,生兒育女,直到白頭!我們結婚吧,好嗎?”
洛風驚訝的看着總裁,他沒想到總裁真的這麽喜歡秦小姐,更沒想到總裁居然當着這麽多人的面表白,以總裁那種别扭性格,這比殺了他還難。
他一直都知道總裁喜歡秦小姐,但沒想到這麽深,這麽強烈。
所有人都緊張的盯着秦夏,想聽到她的答案。
宮珝神色很不安,下意識的往秦夏身邊走去,似乎想把她帶回來,宮老太爺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宮珝隻得硬生生壓制住内心的不安,停下腳步。
“是你的,就是你的,你這個時候去橫插一腳,于事無補。”
宮老太爺用隻有他們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道,宮珝很不安,手心緊緊攥着,“萬一,她跟霍崇走了呢?”
“她要走的話,你以爲你攔得下她?”
宮珝知道爺爺說的都是對的,可他還是控制不住内心的劇烈波動。
“你能做的隻有一個字,等!”
等!
宮珝深吸一口氣,盡力讓自己冷靜下來,除了等,他也沒有别的辦法。
而霍崇,也比他好不到哪去。
他心中情緒洶湧,若不是拼命壓制,恐怕那些情緒會如火山爆發般沖出來。
每一秒,對他來說,都特别的難熬。
就好像他的命,捏在别人的手上,他是死還是活,都得等着對方的回答。
這樣的感受,太煎熬了。
他突然想到,那些日子,秦夏剛剛住進金屋的那些日子,面對喜怒無常的他時,是不是也是這種感覺?
生死與自由,全掌控在對方手裏,自己連說不的權利都沒有。
在這個忐忑不安的深夜,他似乎有點理解她了。
“霍崇,”萬衆矚目之下,秦夏終于開口,她看着他,目光依然平靜,隻是平靜中透出一點悲涼,“謝謝你。”
謝謝?她說謝謝?到底什麽意思?
霍崇對女孩子的心思了解不多,他病急亂投醫的看向洛風,洛風臉色凝重,霍崇心中咯噔一下,他不假思索的想往前沖,卻被宮家的人攔下來。
洛風帶來的人也向前,雙方的人都像繃緊的弦,隻待一聲令下,便往前拼殺。
霍崇硬生生的停下腳步,雙方混戰,他的小東西很可能會被誤傷,他不能沖動!
“謝謝你喜歡我,讓我覺得我曾經喜歡過你,不是一廂情願,也不是自作多情。”
“喜歡過?不是喜歡嗎?你現在不喜歡我了嗎?”
霍崇耳尖的抓住關鍵字眼,心急如焚的說道。
秦夏看着他,目光有些苦澀,有些悲涼,她慢慢的揚起唇角,露出一絲笑容,“對啊,我不喜歡你了。”
“我不相信!你一定還喜歡我……”
秦夏笑了笑,“随便你信不信,反正,我不會跟你回金屋,我也不會和你結婚,金屋的女人你想留就留,白千雪,你想繼續和她糾纏,就請繼續,這些都與我無關。”
霍崇愣住了,臉色陰沉得滴水,“我不相信!你在騙我!你說過的,你想要……”
“都過去了!我不想要了!”
秦夏微笑着打斷霍崇的話,“我想要的時候,你不肯給,如今你肯給了,可我不想要了。”
“我不相信!你一定在騙我!”
霍崇聲嘶力竭的咆哮,他瘋了般想沖破阻攔,卻被宮家的人死死攔下來。
洛風想要讓手下動手,霍崇瘋狂之間,仍不許他動手。
“霍崇,我問過你三次,我給過你三次機會,你都沒有給我回答,你覺得我會給你第四次機會?不!我不會給了!你走吧!不要再來找我!”
“不!我不走!你是我的,我要把你帶回去!”
霍崇兩眼通紅,死死盯着秦夏。
秦夏看着他,神色平靜得讓他心涼,“我不是你的!就算當時住在金屋,被你當一隻寵物呼來喚去,随意打罵,我也不是你的!從始至終,我是我自己的!我不屬于你,我也不屬于任何一個男人!我隻屬于我自己!”
“爲什麽?爲什麽?”
霍崇聲嘶力竭的怒吼,他的嗓子特别的沙啞,聽得洛風心疼,他已經看出秦小姐心意已決,他想去勸總裁回去,可霍崇一把推開他,一雙眼,死死盯着秦夏。
他看着她,聲音沙啞,語氣變得卑微,“爲什麽?爲什麽突然就變了?爲什麽你曾經想要的,現在就不要了?我不懂!”
秦夏望着他,笑容苦澀,“你真的覺得突然就變了嗎?”
霍崇怔住了。
他想起她住校的那段時間,她從不主動找他,就算他打電話給她,她也隻是随意的應着,她從沒問過他過得怎麽樣,她也從沒向洛風打探過他的消息。
從那時候起,她就已經在一點一點的遠離他。
他早就有感覺了,他隻是不相信。
什麽是壓倒她的最後一根稻草?
是自己和白千雪摟抱在一起,上了新聞被她看見嗎?還是昨晚在夜色酒吧,她最後一次問他那個問題,而他沒有回答?
他兩眼通紅的看着她,眼睛裏隻有她,“我錯了,秦夏,我錯了,我們結婚吧,好不好?求你了……”
他語氣卑微到了塵埃裏,不停的懇求,而秦夏始終沒有回應,她隻是看着他,目光苦澀。
“總裁,你别這樣——”
洛風想要阻止他,霍崇猛地推開洛風,他死死的盯着秦夏,就像一隻發狠的野獸,“我不會讓你離開的,除非我死!”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