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夏渾身繃緊,片刻之後,她的身體慢慢放松下來,輕輕撫摸着霍崇的頭發。
她不知他在難過什麽,因此無法開解他,但是,她可以陪着他,就這樣靜靜的坐在這裏,陪着他。
霍崇隻掉了那兩顆眼淚,就再也沒落過淚,但他仍然埋在她的懷裏,沒有離開。
一直以來,都是秦夏依靠着霍崇,但同樣的,強大無比,叱咤風雲的霍崇,也有脆弱的一面,累了,疲憊了,傷心了,他也想要一個港灣停泊,想要有個人依靠,什麽都不用說,也不用爲他做什麽,隻需要安安靜靜的陪着他就行。
不知過了多久,霍崇才從秦夏懷抱裏離開,沖秦夏笑了笑,“抱歉,讓你擔心了。”
秦夏認真的看着他的眼睛,鄭重的說道,“我想讓你知道,無論會發生什麽,無論過去多久,我會一直在你身邊,除非你趕我走!除非你不愛我了,不要我了!”
霍崇神色怔忡,他沉默的望着秦夏,薄而淩厲的唇張了張,欲言又止。
“但我也要告訴你,你可以不愛我,時間可以沖淡你對我的感情,我們結婚之後,你要是不想過了,也可以提出離婚……”
“我絕不離婚!”
霍崇大聲說道,對秦夏說這樣的喪氣話有些生氣。
秦夏嚴肅認真的看着他,“你先聽我說!”
“總之,我不會離婚的,你也别想離婚!否則,無論你跑到天涯海角,我都要把你抓回來,綁在我身邊!如果你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了,來一個我殺一個,我要再沒有男人敢近你的身!”
霍崇霸道兇狠的說道,在他眼裏,秦夏就是他獨有的食物,誰敢搶食,他非把對方大卸八塊,千刀萬剮不可!
“你先聽我說,好嗎?你就不能有一次認真聽我說完再發飙嗎?”
秦夏有些生氣的說道,霍崇臉色有些不自在,讪讪的說道,“那你說吧,我聽!”
秦夏一眼不眨的看着他,突然長長的歎息一聲,肩膀微微垮了下去,“算了,不想說了,被你一打斷,說話的興緻都沒了。”
就跟表白一樣,一開始信心滿滿,勇氣十足,如果被人突然打斷,那股氣一下子就洩掉了,一瀉千裏,收都收不回來。
“說啊說啊,我想聽。”
霍崇眼巴巴的望着秦夏,就好像一隻可愛的大狗狗,在沖着主人不停的搖尾巴。
“我不說了!”
“說啊……”
霍崇很想知道秦夏的想法,也很想知道她剛剛想說什麽。
“不說!”
秦夏白了他一眼,沒好氣的說道,“既然想聽,剛剛爲什麽打斷我的話?還跟我發什麽狠,我又沒跟别人私奔,你發什麽狠?”
“我不發狠了好不好?我隻是擔心而已,老婆,快說,我想聽。”
他想知道她心裏的每一個念頭,他想知道她想說的每一句話,他想知道她的一切。
秦夏抿着唇,繃着臉,從鼻子裏哼了一聲,就是不說話,霍崇急了,抓住她的手,不停的放在唇邊吻,吻了一遍又一遍,“老婆,你快說呀,我急死了……”
“現在知道急了?”
“嗯嗯,好急好急。”
“我說可以,但你要答應我幾個條件!”
“你說,我什麽都答應你!”
霍崇滿口答應,秦夏想了想,認真的說道,“第一,以後無論遇到什麽事,第一時間信任我,如果你有疑問,或者想發脾氣,哪怕想殺人,都請先聽完我的解釋!第二,無論發生什麽,請記得一點:我愛你!我隻愛你一個!”
霍崇疑心病太重了,秦夏不知道将來會發生什麽,但她做事喜歡未雨綢缪,還是先給霍崇打預防針的好。
秦夏不知道,她現在的一個舉動,将來救了她的命,也挽救了她和霍崇的感情。
這世上,小人太多,陰謀詭計也太多,防不勝防,唯一能做的,就是爲他們的感情打造足夠高足夠堅固的城牆,讓敵人無法破城。
夫妻之間,信任是最關鍵的基石,沒有信任,城牆一攻就破。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快說吧……”
霍崇心急如焚的催促道,見他這樣敷衍,秦夏便知道他沒當回事。
秦夏歎息一聲,罷了,以後再找機會教育他吧。
秦夏談過一次戀愛,中途夭折了,那段戀愛持續時間半年,算起來,一直是對方主導,是對方主動追求的,也是對方主動背棄感情,說走就走,說分手就分手。
說起來,秦夏自己并沒有多少男女雙方相處的經驗,而霍崇也談過一次戀愛,和白千雪,整整八年,從十六歲到二十四歲,刻骨銘心,痛不欲生。
這段感情,留給霍崇的除了陰影和疑心,别無好處,可以說,霍崇的那段經曆還不如沒有。
“霍崇,我剛剛想說的是,我們結婚之後,日子久了,激情淡去,或者我們有不可調和的矛盾了,你可以選擇離婚,我不會死皮賴臉的纏着你,但是,請你不要出軌!不要在我們還在一起時出軌!那讓我覺得很惡心!”
如果說上一段感情,給了秦夏最深的影響是什麽,大概就是她對出軌深惡痛絕。
不愛了,可以分手,不要兩邊都纏着不放手,被發現之後,才故作深情的說什麽,我是愛你的,可我也愛她,對不起,我傷害了你。
喜歡可以有多個選擇,可愛是有排他性的,愛是唯一。
“老婆,我不會的……”
“如果你愛上了别的女人,你告訴我,我會放你離開的,請你不要一邊跟她在一起,一邊抓着我不放,那會深深的傷害我,那對我,對她,都是一種羞辱,對我們都極其的不公平!”
“我不會的,老婆,你相信我!”
秦夏仿佛沒聽見霍崇的保證,眼神變得飄忽,眼睛裏的光芒刹那間散去,變得暗沉沉的,霍崇心中一動,輕聲喚她的名字,秦夏怔了怔,很快回過神來,沖霍崇微微一笑。
霍崇眸中光芒微微一閃,秦夏這個樣子,貌似想起了過去,想起了某個人。
是誰?前男友嗎?
霍崇知道秦夏談過一段戀愛,時間很短,也就半年,無論秦家父母還是秦夏,對這段過去都諱莫如深,那時候洛風查出來時,霍崇心裏是有點介意的。
他有潔癖,但他介意的不是秦夏曾經和别人在一起過的事情,而是他擔心秦夏會忘不了對方,這才是他介意的。
當時,洛風問他要不要徹底把那個男人挖出來,霍崇猶豫了幾秒鍾,搖了搖頭。
他怕挖出來之後,被秦夏發現,勾起她的心事,又讓她想起那個男人。
她現在二十歲,那時候她才十八歲,少女情懷總是詩,天真單純,初戀總是刻骨銘心的,就好比他自己,四年以來都忘不了白千雪,他怕秦夏心裏也沒有忘記過那個男人。
所以,他故意忽略這個問題,故意裝作不知道。
隻是,現在秦夏貌似又想起那個男人了,霍崇心裏堵得慌,他想問清楚,可他又不敢。
他可是霍崇,南部最強大的男人,可在愛情面前,他會變得不像自己,他會害怕很多事。
有時候,甯願自欺欺人,也不願戳破某些真相。
“老婆,我們回去吧!太陽升起來了,外面太曬了。”
霍崇抛開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推着秦夏往病房走。
剛到病房門口,霍崇便覺得不對勁,保镖的臉色就不對。
進了房間,看見楊婉華以及她的小狼狗,霍崇的臉唰的沉了下去。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