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
秦媽媽夏慧玲依依不舍的望着這個溫馨的小家,秦爸爸秦如林站在她身旁,歎息一聲,“走吧!再不走來不及了!”
“老秦,我很擔心小夏……”
夏慧玲語氣哽咽,秦如林歎息一聲,“别擔心,有霍總在,小夏不會有事的。”
夏慧玲依然很憂心,眉心緊鎖,秦如林把她攬入懷中,輕輕拍着她的後背,夏慧玲靠在他的懷裏,忍不住低聲哭泣,“老秦,你說,我們想要過個平靜的日子,怎麽就那麽難?”
“哎——”
秦如林長歎一聲,笨拙的安慰着她,“别哭,以後會好起來的。”
“都十五年了,爲什麽他們還是不肯放過我們?當初大小姐都被他們逼死了,還想怎樣?大小姐臨死前,叮囑我一定要讓小夏過上幸福平靜的日子,就像普通人那樣,千萬不能回到顧家,否則,小夏的命運會跟大小姐一樣悲慘,除了被顧家人拿來聯姻鞏固顧家勢力,沒有别的結局。”
“你确定這次是顧家的人找來了?”
“我不知道是不是顧家,但我感覺有人盯上我了,除了顧家還有誰?”
秦如林不再說什麽,輕輕拍着她的後背安撫她,夏慧玲從他懷裏擡起頭來,擦去眼淚,環視着這個住了十五年的家。
幸好上次她在霍崇那裏,遇到當年追殺他們一家三口的那個殺手,她怕對方認出她來,順藤摸瓜找到小夏,于是把屋子徹底收拾過了。
“走吧。”
夫妻倆一前一後離開了房子。
剛走出門,看見門口走廊上的那袋生活垃圾,夏慧玲順手去拎,秦如林搶先提着。
剛走出樓梯口,遠遠的看見一行人推着一個男人朝這棟樓走來,這些人都是生面孔,夏慧玲感覺不對勁,下意識的想避開,可已經來不及了。
她和秦如林相視一眼,他們在一起生活了十幾年,又一起經曆了那麽多劫難,早已熟悉彼此的每一道眼神,每一個表情。
秦如林手裏的垃圾‘啪嗒’一聲掉了地上,薄薄的垃圾袋破了,垃圾掉了一地,臭氣熏天。
夏慧玲立即跳了起來,指着秦如林破口大罵,“我怎麽嫁了你這麽個沒用的男人,連袋垃圾都提不穩,掉了一地,臭死了,怎麽收拾?你說!你怎麽這麽沒用?我真是倒了八輩子大黴才嫁給你,嫁給你二十年,兒子都那麽大了,沒過過一天好日子……”
夏慧玲捧着臉,扯着嗓子嚎哭,邊哭邊罵,那聲音又尖利又兇悍又刺耳,跟平時溫婉如水的夏慧玲判若兩人,秦如林低着頭,一臉唯唯諾諾的樣子,活像一個被兇悍妻子罵得頭都擡不起來的窩囊廢。
沈黎推着沈禦走了進來,看都不看這夫妻倆一眼,徑直進了樓梯口,這個小區是比較老的小區,并沒有安裝電梯,保镖擡着沈禦的輪椅往上走。
沈黎跟在後面,滿臉不屑的說道,“潑婦,窩囊廢,真是絕配!”
沈禦笑了笑,沒有言語。
一行人剛走到三樓,沈禦的臉色募得一變,他突然大聲道,“立即去把那對夫婦抓回來!”
兩個保镖聞言,立即往樓下沖,沈黎觀察着沈禦的臉色,不解的問道,“怎麽了?出什麽事了嗎?”
“那對夫妻有點不對勁!”
“哪不對勁?”
“一般女人變成潑婦,多是爲生活所迫,男人太窩囊太沒用,一家人被别人欺負,生活艱辛,才逼得女人不得不變得兇悍強勢,來頂替男人的位置,這種日子久了,女人會變得很粗糙,可剛剛那個女人的手,雖然算不上特别細嫩,但也是保養得當,十指纖長,不像經常幹粗活,過苦日子的。”
聽沈禦這麽一分析,沈黎也覺得有道理,“難道剛剛那個女人就是夏慧玲?她在做戲?該死,她剛才一直捧着臉嚎啕大哭,我沒看見她的臉,也沒當回事,以爲隻是個潑婦。”
沈禦眉心擰緊,很快,保镖就回來了,“沈先生,那對夫妻不見了,找不到人!”
沈禦狠狠拍了一下輪椅的扶手,沈黎連忙安慰他,“小禦,沒關系的,我們立即派人去找!一定能找到人!”
“她當初能帶着我那個‘未婚妻’躲過顧家的追查,從重重封鎖的北方逃了出來,藏在s城整整十五年,都沒被顧家的人找到,本事一定不小,再加上這地方他們比我們熟悉……”
沈禦沒有說下去,沈黎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夏慧玲滑得就像一尾魚,一入大海,連影子都難尋。
沈黎怕沈禦生氣之下,引發舊傷,連忙笑着安慰他,“我們去秦家找一找,看能不能找到點線索。”
沈禦明知道以夏慧玲的心機,她既然感覺到不對勁,想到逃跑,秦家絕對不會留下任何線索,但看見姐姐殷切關心的望着他,一副怕他難過的表情,沈禦在心裏歎息一聲,點了點頭。
一行人很快到了八樓,保镖一腳把秦家的門踹開,巨大的聲響驚動了隔壁的鄰居,鄰居王大媽從門裏探出頭來,皺着眉頭看着這一群來勢洶洶的人,“喂,你們是什麽人?幹嘛踹老秦家的門?”
一個高大強壯的保镖走過去,面無表情的站在王大媽家門口,王大媽還想說什麽,王大爺一看不對勁,趕緊把她拽了回去,‘砰’的一聲把門關上,裝作不知道這邊的動靜。
沈黎推着沈禦進了秦家,環視了一下房子的格局,不屑的撇撇嘴,“這房子可真小!”
沈禦跟保镖們說清楚要找什麽,比如相片,信件,筆記本,記錄冊之類的東西,保镖們立即四散開來,一個小時後,保镖們都回來了,個個面露難色,“沈先生,你說的東西,一件都沒找到。”
沈黎杏眼一瞪,“怎麽可能?”
保镖們笑了笑,“沈小姐,真的沒有,我們也覺得很奇怪,還裏裏外外找了三遍,連床闆都翻過來了。”
沈黎不信,想要去找,沈禦拉住她,“别找了,找不到的,夏慧玲既然想到逃跑,一定早就把痕迹清除幹淨了。”
沈黎郁悶得整個人都不好了,沈禦笑了笑,“雁過留聲,風過留痕,人隻要在一個地方呆過,就一定會留下痕迹。”
“小禦,你什麽意思?”
沈禦高深莫測的笑了笑,對保镖說道,“去把隔壁的那對老夫婦抓過來!”
很快,王大爺夫妻倆就被抓了過來,一群牛高馬大的保镖圍着他們,老兩口吓得腿都軟了。
“住在這裏的那一對夫妻,是隻有夫妻兩個,還是有别的人,比如女兒?”
王大媽看出這些人不是好人,不想說,沈禦朝一個保镖使了個眼色,保镖狠狠一腳踹在王大爺的腿骨上,王大爺發出一聲慘叫,摔倒在地,捧着被踢折的腿骨哀嚎不已,王大媽撲過去,“老頭子,你怎麽樣了?”
“說不說?不說的話,這老人家的另一隻腿骨也保不住了。”
沈禦唇邊噙着一絲細微的笑容,輕聲道。
王大媽看了哀嚎不止的老伴一眼,咬了咬牙,“還有個女兒!”
沈黎和沈禦相視一看,沈黎急切的追問道,“叫什麽名字,多大,現在在哪?”
“叫秦夏,今年二十,在,在讀書。”
沈黎滿臉驚喜的看了沈禦一眼,卻見他神色淡淡的,那雙眼睛依然幽幽的,不冷不熱,似乎沒什麽反應,沈黎繼續追問道,“在哪讀書?”
王大媽猶猶豫豫的不想說,保镖作勢朝王大爺的腿上踢過去,王大媽連忙大聲道,“s大醫學院!”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