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千雪臉色變了又變,勉強笑道,“我陪阿珺來的。”
“他已經來了,你可以滾了。”
霍崇很不客氣的說道,态度很惡劣,白千雪臉色唰的白了,眼淚浮上眼眶,楚楚可憐的望着霍崇,霍崇卻像沒看見她楚楚動人的樣子,面無表情的讓保镖請她離開。
說是請,不如說是押。
當着霍珺的面,白千雪不敢撲到霍崇身上哀求,隻得被保镖押出門的瞬間,她回過頭來,眼淚汪汪的看着霍崇。
霍珺看着妻子這副姿态,唇角微微上揚,噙着一抹嘲諷的笑意。
房門關上,屋子裏隻剩兩個人,霍崇和霍珺。
霍崇面無表情的盯着霍珺,霍珺唇邊的笑容僵住,臉上的肌肉慢慢垮了下去,雙臂抱在胸前,呈一種很防備的姿勢,很不耐煩的說道,“你找我來有什麽事?”
霍崇面無表情的盯着他,緩緩開口,“你是西市禦庭軒酒店的頂級會員?”
霍珺臉色一變,“你怎麽知道?”
霍崇冷笑着把一張紙丢到他面前,“自己看!蠢貨!”
那張紙上記錄着霍珺的會員信息,霍珺一看,臉色大變。
他也不傻,好歹也是經曆過大家族的明争暗鬥的,怎麽可能看不出上面的貓膩?可以說,霍珺不僅不傻,還很聰明,陰謀詭計一套一套的,隻可惜,他遇到了霍崇。
看着自己的信息,被人清清楚楚陳列在上面,霍珺感覺就像被人剝光了衣服站在衆人面前。
什麽樣的人,會把他的信息搜羅得這麽詳細?對他有不良企圖的人!
霍珺丢掉紙,狐疑的看着霍崇,“你怎麽得到這個東西的?”
“我在查禦庭軒的幕後老闆到底是誰!”
“不是忠叔嗎?”
霍珺反問道,霍崇銳利深沉的眼神掃過他的臉上,“你跟張忠很熟?”
霍珺抿唇不語。
霍崇冷笑一聲,“我想查的東西一定能查出來,隻是多花點時間而已,我也懶得跟你廢話,你把你知道的關于張忠和禦庭軒酒店的一切信息告訴我,我給你的公司三個月透氣的時間!”
霍珺雙眼一亮,“三個月太短,三年!”
霍崇涼飕飕的眼神掠過他的臉,霍珺隻覺得後背冷汗直冒,連手心都在冒冷汗,數日未見,霍崇身上的氣勢更霸道更強悍了,他強撐着跟霍崇對視,不肯認輸。
霍崇收回目光,似笑非笑的說道,“你要是嫌三個月太長,那就取消好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霍珺咬牙切齒的說道,“三個月就三個月!”
隻希望,三個月之内,能從爺爺手裏拿到錢救公司,或者霍崇出事。
霍珺沒想到的是,他的願望居然成真了。
“說吧,看你都知道些什麽。”
“我每次去西市,都是忠叔親自接待,還請我吃飯,忠叔人很和氣,現在看來,那老東西一直在算計我……”
“别扯那些有的沒的,繼續說!”
霍崇不耐煩的打斷霍珺的話,霍珺眼裏閃過一道冰冷的光,他很想拂袖離開,可他不能,他沒辦法眼睜睜看着公司垮掉。
他不懂,霍崇明明有能力一下子擊垮他的公司,爲什麽非要給他留一口氣,半死不活的吊着?
他可不相信是因爲霍崇仁慈,打算放他一馬,難道霍崇有什麽陰謀詭計不成?
“每次去的行程,也都安排得很豐富很盡興,忠叔有時候也跟我一起玩,但他從不碰那些模特。我要給錢,他不肯要,說把我當朋友,談錢傷感情,還說将來來s城遊玩的話,希望我也多給他安排些好節目,還開玩笑說到那時,他也不會給我錢的。”
“我開始也懷疑他有什麽目的,可我詳細問過客房經理,經理說忠叔人就這樣,出手闊綽,喜歡交朋友,誰要跟他談錢,他就翻臉,所以……”
“所以,你就理所當然的收下了别人的好處?”
霍珺剛要答‘是’,霍崇冷笑道,“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嗎?你要真有這麽愚蠢,單純,輕信别人,你早死了八百回了!你要是不想說,現在就可以滾了!我想查的東西,照樣可以查到,s城被盯上的人,還有二三十個,我随便抓一個來,都能問到我想要知道的。”
霍珺沉默片刻,“西市有一座礦山,我想拿下來!”
“所以,忠叔說當你是朋友,正中你下懷,你便刻意的跟他套近乎,稱兄道弟,想要讓他幫你的忙,畢竟他是西市的地頭蛇,對嗎?”
霍珺默認了。
“讓我來猜猜,那個礦山你到現在也沒拿到,對嗎?你兩三個月去一次西市,是爲了礦山,對嗎?他一定每一次都答應得好好的,但每一次總能出現變故,對嗎?”
霍崇嘲諷的眼神掠過霍珺陰沉得滴水的臉,“霍珺,你被貪婪遮住了眼,什麽都看不清了。”
霍珺現在肯定知道了,那隻是個陷阱,是忠叔一次又一次把他騙去西市,欲罷不能的陷阱。
如果當時他清醒一點,也能察覺不對勁,可那時候霍崇步步緊逼,他沒辦法,便想要賭一把,人一貪心,意識就沒那麽清醒。
霍崇懶得理會霍珺心裏的想法,繼續問道,“除了張忠,你見過其他人嗎?比如其他客人之類的。”
霍珺輕輕搖頭,“每次都是忠叔一個人給我接風。至于其他客人,除了在酒店大堂偶爾碰面,并沒有私下見過。”
“那張忠呢?他有沒有給什麽人打過電話,或者你有沒有看見他跟什麽人交談,吃飯什麽的。”
霍珺再次搖頭,“我和忠叔在一起時,從沒聽他的手機響過,也從沒見他接過電話,當時他的說辭是,他當我是朋友,不願讓别人打擾我們,便把手機關了,現在看來,都是謊言!”
“那有沒有比較奇怪的地方?”
“比較奇怪的?”
霍珺想了很久,才說道,“有一次,我們正在和模特們玩鬧喝酒時,突然有保镖推門進來,在忠叔耳邊說了什麽話,忠叔臉色立即就變了,連招呼都沒跟我打就直接走了,第二天他請我吃飯道歉,說家裏有人生病,我本想前去看望,借機會拉攏忠叔的家人,便關心的問了幾句,可忠叔一直顧左右而言他。”
霍珺沉默片刻,繼續說道,“後來我聽說一件事,忠叔沒有結婚,沒有老婆孩子,他也沒有兄弟姐妹,至于他的父母,也沒聽人提過。”
霍崇心中已經有了答案,有人生病是真,但對方不是張忠的家人,而是他很重視的某個人,比如……他的主子!禦庭軒酒店的真正老闆!
“你有沒有在酒店見過一個腿腳不方便的男人,二十多歲。”
霍珺搖了搖頭。
霍崇眸光閃了閃,拿出一疊照片,“那這些人呢?”
爲避免霍珺知道他在查什麽,霍崇讓技術人員把端木晴子拍到的照片裏的人,全部分離出來,一個一個的打印出來。
霍珺一張一張的看着,突然指着某一張照片,“這個女人我見過!”
霍崇心中一喜,推着輪椅的那個女人!端木晴子說,那個瘸子叫她姐姐!他們是姐弟倆!
如果能把她挖出來,就能把那個妄想搶走他老婆的瘸子挖出來!
“說!”
“當時她邊打電話邊急匆匆往外走,雖然我隻看了個側臉,但她的側臉很完美,我就記住了。”
“你可有聽見她打電話時說了什麽?”
霍珺輕輕搖頭。
“還有什麽要補充的嗎?”
“沒有。”
“那你滾吧。”
霍珺冷冷的說道,霍珺剛走到門口,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目光灼灼的看向霍崇,“我想起一件事!”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