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崇臉色大變,洛風見狀不妙,連忙說道,“太太不要說氣話!”
他轉向霍崇,勸道,“總裁,你相信太太,太太心地柔軟,不會對付一個孩子的。”
秦夏突然很想哭,連洛風都相信她不會對一個孩子下手,她的枕邊人,她深愛的男人,她的此生摯愛——不信!
真是諷刺啊!
“洛風,你安的什麽心?她都承認了,你還幫她說話!難道你想等她害死霖霖,才能看出她的蛇蠍心腸嗎?”
洛風也怒了,冷笑道,“論起蛇蠍心腸,誰比得上你!白千雪!”
“你!”
白千雪被堵得說不出話來。
正在此時,端木晴子擠開人群,沖到秦夏面前,“小夏,這是怎麽回事啊?”
她才剛到,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秦夏沒有和她解釋的心情,她直勾勾的看着霍崇,霍崇也看着她。
四目相對,他的眼神很冷,眼裏的光芒很沉。
秦夏慢慢揚起唇角,露出一絲冰涼冷漠的笑容,“我要去上課了!”
霍崇臉色沉了沉,“老婆,我說過,就算你推的,我也不會怪你,隻要……”
“隻要孩子沒事?對不對?霍崇,我謝謝你的大度!隻是,我不需要!”
她說着,朝晴子笑了笑,“晴子,我們走。”
晴子看見她眼睛裏的淚珠都快掉下來了,偏偏還在強忍着。
晴子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但知道好友一定受了很大的委屈。
“不能走!你這個殺人兇手!”
白千雪的尖叫聲在身後響起。
秦夏停下腳步,回頭冷笑,“殺人?他死了嗎?白千雪,你就那麽希望自己的兒子死嗎?”
白千雪被噎住,她轉向霍崇,哭訴道,“崇哥哥,你看你娶的這個女人,太狠毒了,把霖霖推下台階,還這麽不以爲然的樣子……”
“你腦子有病吧?小夏怎麽可能推一個孩子下台階?”
晴子總算是聽出點端倪來了,暴脾氣的她忍不住破口大罵。
圍觀的人群紛紛說就是秦夏推的,他們都看見了。
晴子指着人群,大罵道,“要麽你們被白千雪收買了,要麽你們的眼睛都瞎了!趕緊滾去看看眼科醫生!免得時間拖久了,治不好了全瞎掉!我們小夏怎麽可能推一個孩子下樓?”
晴子脾氣暴躁,圍觀人群當然不會乖乖被罵,一時之間,教學樓門口掀起了一場罵戰。
秦夏聽着那些叫罵,突然覺得很累很疲憊,晴子相信她,洛風相信她,唯獨霍崇不信她。
真諷刺啊!
她想起自己說過很多遍,讓他相信她,她知道他的疑心病很重,如果他真的懷疑,也請先聽聽她的話。
可是,聽了又怎樣?
他照樣不相信,還不如不聽呢。
看着秦夏平靜得近乎冷漠的臉色,霍崇皺了皺眉,問一旁的張文浩,“你看見是太太推的嗎?”
張文浩斟酌着詞句,小心翼翼的說道,“當時霍霖咬了太太一口,太太條件反射的甩開他,白千雪去扶霍霖,不知怎麽的,霍霖就摔下來了。但我覺得,太太不會推霍霖。”
“不是她推的,難道是我推的?”
白千雪緊緊抱着霍霖,劈頭蓋臉的沖張文浩吼道,她癫狂的模樣,跟一個擔心孩子的母親沒什麽兩樣。
霍崇皺了皺眉,望着秦夏,“老婆,我最後問你一次,是你推的嗎?”
“如果我說不是,你會相信嗎?”
“我不會怪你,我……”
秦夏的唇邊,慢慢浮出一絲詭異的笑容,她居高臨下的看着霍崇,冷冷道,“你覺得是就是吧。”
說完,她轉身進了教學樓,将外面的喧鬧和白千雪的哭喊咒罵丢在身後。
晴子朝白千雪的方向狠狠吐了一口口水,這才追着秦夏的背影進了教學樓。
霍崇望着秦夏的背影消失在拐彎處,臉色陰沉得滴水,薄而淩厲的唇抿成了一條薄線,眸光暗沉沉的。
他一直沒有說話,隻是望着秦夏消失的方向,不知在想什麽。
救護車很快來到,醫護人員将霍霖擡上救護車。
白千雪推了怔怔出神的霍崇一把,催促他上車。
救護車的車門關上,霍崇突然有種感覺,這一扇門,隔斷的不隻是車裏和外界的空間,還有他和秦夏的心。
他不想相信是秦夏推的霍霖,可所有的證據都指向她……
救護車很快開到了醫院,醫生将霍霖推去做檢查。
在等待檢查結果的時間裏,白千雪靠在霍崇身上,哭得梨花帶雨,滿臉淚痕。
“好了,别哭了!”
霍崇有些不耐煩的說道,一方面他擔心霍霖,一方面他想着秦夏。
來醫院的路上,他一直想着秦夏轉身之前看向他的那兩道眼神,平靜,漠然,失望,悲傷,重重情緒纏雜在一起,看得他的心裏沉甸甸的,讓人喘不過氣來。
“崇哥哥,秦夏太狠毒了!她怎麽可以這麽對霖霖?霖霖還隻是個孩子啊!”
白千雪邊哭邊控訴着秦夏的罪行。
霍崇聽了,一句話也沒說,眉心擰得緊緊的,眼裏的光浮浮沉沉,忽明忽暗。
白千雪小心翼翼的觀察着他的臉色,她不知霍崇心裏在想些什麽,但機會難得,她要借這個機會擠走秦夏,否則就沒機會了!
她可是一咬牙親手把親生兒子推下台階,霖霖沒事還好,霖霖要有事,她還擠不走秦夏,就太虧了!
她在心裏暗暗道,霖霖,你别怪媽媽,媽媽也是沒辦法,隻要這一次媽媽把爸爸搶回來了,以後天恒集團就是你的了,媽媽也是在幫你的未來做打算。
“崇哥哥,你也看見秦夏有多讨厭霖霖了,她甚至當着你的面親口承認她讨厭霖霖,霖霖回到你身邊,一定會被她害死的!自古以來,有幾個後媽會真心對待别人的孩子?”
霍崇依然沒有說話,薄唇抿成了一條薄線。
白千雪眼珠子咕噜噜一轉,繼續哭訴道,“崇哥哥,這是我們的孩子,是我和你的骨血,絕不能讓别人害了,崇哥哥,你要爲霖霖做主啊!”
“做主?”
霍崇終于有了反應,臉色特别的陰沉,聲音冷得刺骨,他看着她,眼神冰冷如霜,凍得白千雪打了個哆嗦,她咬了咬牙,有些心虛的往後縮。
霍崇冷冷的盯着她,“你想要我怎麽做主?”
“霖霖回到你身邊,秦夏一定會對他不好的!”
白千雪滿臉淚痕,看起來格外的我見猶憐,她輕輕咬着唇,小心翼翼的說道。
“所以呢?”
霍崇臉色陰沉沉的,聲音也很冷,白千雪壯着膽子答道,“所以,所以……”
她所以了半天,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有些話,霍崇能說,她不能說。
她一說,霍崇就知道她的打算了。
“所以,你想要我跟秦夏離婚,娶你過門,這樣,霖霖的媽媽就不是後媽了,就不會對他不好了?”
霍崇的聲音冷得刺骨,“你是這樣想的,對不對?”
白千雪的眼淚立即湧了出來,她無比委屈的看着霍崇,“秦夏明明把霖霖推下台階,你還幫她說話!你到底是不是霖霖的親生父親!”
“無論我老婆對霖霖好不好,我都不會和她離婚,更不會娶你,你死了這條心吧!大人的事,小孩不用摻和,你也别想利用孩子做什麽。如果你怕我老婆虐待霖霖,你大可以收着霖霖的撫養權和監護權,我隻要探視權就可以了。”
霍崇冷冷的宣布,神色陰沉得可怕。
白千雪驚愕的瞪大雙眼,滿臉不敢置信的瞪着他,“崇哥哥,你,你什麽意思?”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