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剛跑出十幾米遠,旁邊的樹叢後面,一個人影一躍而出,将林岚影撲倒在地。
林岚影剛要反抗,感覺到後脖子一痛,一管液體被注入她的身體裏。
林岚影捂着脖子,瞪大眼瞪着眼前那張蒼老冷漠的臉,是忠叔!
想不到她剛用偷來的麻醉劑放倒了保镖,緊接着就被忠叔用同樣的手段放倒。
林岚影拼命搖頭,拿指甲掐着大腿,直掐得鮮血淋漓,她想要以劇痛來保持清醒。
忠叔一直垂手站在旁邊,面無表情的看着林岚影掙紮。
麻醉劑的效用不是林岚影扛得住的,不到一分鍾,她就陷入了昏迷。
忠叔面無表情的走過來,像扛麻袋一樣,一把将林岚影扛在肩上,往與沈禦的别墅方向完全相反的一棟小别墅走去。
忠叔扛着林岚影剛進門,沈黎就出現了,高跟鞋踩在地闆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抓回來了?”
沈黎人還沒進門,聲音就先傳進來了。
忠叔像丢破布一樣,随手把林岚影丢在地上,垂手恭恭敬敬站在邊上,低聲道,“抓回來了。”
沈黎走進來,看見昏迷不醒的林岚影,她秀麗白皙的臉上,露出一絲不屑的笑容,她伸出腳,用高跟鞋踩了踩林岚影的臉。
忠叔見狀,眸光微微一閃,欲言又止。
“把她拖進地牢裏去,綁起來,捂住嘴,不要讓任何人知道她在這裏!”
沈黎說着,深深的看了一眼忠叔,“尤其是小禦!”
忠叔皺了皺眉,“可她是大少爺的未婚妻,雖然她偷聽了您和大少爺的談話,還試圖逃跑,可不管怎麽說,她都是大少爺的未婚妻,這件事,總要告訴大少爺一聲的。”
“什麽未婚妻,冒牌貨而已。”
沈黎不屑的冷笑道,忠叔蒼老的臉上閃過一絲不解,“大小姐您是說這個人是冒牌的?”
“她不叫秦夏,更不叫秦宛,她叫林岚影,一個被推出來頂替秦夏的女人而已,偏偏小禦還當了真,當她是個寶貝。”
忠叔眼底深處閃過一道光,他畢恭畢敬的說道,“那現在怎麽辦?把她處理幹淨嗎?”
“先不用,先關幾天,等霍崇的事解決了再處理她,她是霍崇派出來的人,說不定還有點用處。”
忠叔垂下眼簾,掩去了眼睛裏的那絲沉沉的光芒,低聲道,“大小姐說得對。”
沈黎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管好你的嘴,别去小禦面前亂說!否則,我可不管你是不是照顧了我們姐弟十五年,照樣不放過你!”
忠叔的背微微彎着,頭低垂着,很恭敬也很拘謹的樣子,“大小姐放心,我不會亂說的。”
沈黎這才滿意了,叮囑忠叔把林岚影關進地牢,綁住手腳捂住嘴,千萬不能讓她逃走,也不能讓她亂叫,免得被沈禦的人發現。
“大小姐放心,我會做好一切的。”
沈黎高傲的輕輕‘嗯’了聲,踩着高跟鞋蹬蹬蹬離開了。
忠叔再次把昏迷的林岚影扛起來,關進地牢裏。
等他忙完一切,已經快淩晨兩點,便打算回住的别墅,免得半夜沈禦有事找他。
剛走到别墅附近,忠叔便感覺有些不對勁,原本守在外面的保镖們都不見了。
該死!難道大少爺被人攻擊了?
忠叔心急如焚的沖進别墅,這才發現保镖們都集中在一樓的大廳裏,聽沈禦在說話。
看見忠叔,沈禦推着輪椅朝他而來,他俊美如玉的臉上,滿是焦急和憂慮,“忠叔,你有沒有看見宛宛?”
沈黎就站在沈禦後面不遠,暗藏威脅的目光掃過忠叔,忠叔恭恭敬敬的問道,“大少爺,秦小姐不見了嗎?”
“我剛才睡不着,便想去她房間和她說說話,誰知她壓根不在房間裏,我現在把保镖叫來問話,才剛開始。”
守門的保镖臉色一變,有些不安的說道,“沈先生,秦小姐之前出去了,說是下午推你去散步的時候,你丢了很重要的東西,她去幫你找了,我不放心,便讓張魁跟着她,好像張魁也沒回來……”
保镖沒有說下去,因爲沈禦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很快便有人回來報告,說發現張魁了,已經昏迷。
沈禦讓人拿冰水把張魁潑醒,張魁吃力的睜開眼睛,正對上沈禦冷冰冰的臉,他吓了一跳,用力搖了搖頭,想要清醒一點。
“張魁,宛宛呢?”
“秦小姐拿麻醉針弄暈了我,跑……跑了……”
張魁不敢去看沈禦陰沉得可怕的臉色,結結巴巴的說道。
沈禦蒼白的唇抿成一條薄線,一雙眼冷得刺骨。
他陰冷淩厲的眼神掃視着衆人,下了命令,“去找她!誰能把她帶回來,重重有賞!”
沈黎在後面幽幽的加了一句,“她要是敢反抗,直接動手,就算不小心殺了她,也不要緊。”
沈禦冰冷的眼神在沈黎臉上轉了兩轉,看得沈黎不由自主的後退,讪笑道,“小禦,你爲什麽這麽看着我?我說錯什麽了嗎?”
沈禦收回目光,冷冷道,“我要你們把她活着帶回來!完好無缺的帶回來!要是少了一根頭發,受了一點傷,我拿你們是問!”
保镖們渾身一凜,不疊的答應了。
沈先生和沈小姐,當然是聽沈先生的,這個道理,凡是跟着沈先生的人都懂。
沈禦的話一說完,沈黎的臉色唰的黑成了鍋底,等保镖們一離開,她立馬質問沈禦,“小禦,你剛剛是當着這麽多人的面,打我的臉嗎?”
沈禦冷漠的眼神掃過她的臉,“姐姐,宛宛的事最好跟你無關,否則……”
“否則什麽?你在威脅我對不對?我可是你的親姐姐,我跟你相依爲命十五年,你居然爲了一個來路不明的女人威脅我?”
“她不是來路不明的女人!她是宛宛!是我的未婚妻!”
沈禦的聲音猛地拔高,沈黎冷笑一聲,下巴高高擡起,雙臂抱胸,很不屑的說道,“她算哪門子的未婚妻?不過是個冒——”
沈黎的聲音戛然而止,她的一顆心噗通直跳,幸好關鍵時刻刹住了車,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沈禦銳利如鷹隼的目光,直勾勾盯着她,“姐姐,你剛才想說什麽?”
“沒什麽,總之,她是自己逃走的,跟我無關!”
沈黎聲色俱厲的說道,沈禦狐疑的盯着她有些驚慌的臉。
沈黎怕沈禦看出什麽來,掩飾的冷哼一聲,轉身離開,臨走前,她深深望了忠叔一眼,用眼神威脅他不要亂說話。
看着她快步離開的背影,沈禦眼睛裏的狐疑更重。
忠叔過來推着他的輪椅,“大少爺,已經很晚了,我送您回房間休息吧。”
沈禦搖了搖頭,“我不想睡,我在這裏等宛宛回來。”
忠叔蒼老而不失銳利精明的眼睛裏,飛速閃過一道光芒,沈禦背對着他,并未發現。
“大少爺,秦小姐都已經逃跑了,您何必對她念念不忘?”
“因爲她是宛宛呀。”
沈禦有些惆怅的眼神,望着門口,“我想等她回來,親口問一問她,爲什麽想要逃跑,跟我在一起不好嗎?我們有婚約,我們自幼就訂婚了,我們命中注定在一起。”
忠叔蒼老的臉上閃過一絲痛心,“大少爺,人是會變的,秦小姐也會變,也許,她和小時候的那個秦小姐,已經變得完全不一樣,您又何必非她不可?”
“不,一樣的!她和小時候一樣,心地柔軟,善良,熱情,她也和小時候一樣倔強,不肯認輸,她沒有變,我知道的。”
忠叔心疼的看了一眼沈禦,心中不由得有些難過,他歎息一聲,幽幽道,“大少爺,人都會變的,都十五年了,一切早就變了。”
沈禦的聲音猛地拔高,墨黑深邃的眼睛,閃閃發亮,“不!我的宛宛不會變!”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