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0章


此爲防盜章她眸光一動,撚起盒裏的蛋黃酥,狀似無意地問他,“你這鼻子傷成這樣還能上鏡嗎?張導沒說你?”

“怎麽沒說?我被他念的都快死了。要不是今天這衣服送來了非得試試,我才不會來劇組讨罵呢。”嘴上都是點心屑,葛鈞天尤不自知,他放遠了目光,感歎道,“哎,我也知道弄壞了衣服是我不對,可這一套衣服也不是很多錢啊,讓人趕制了再送來就好了嘛,哪兒有那麽嚴重。”

“……”

“你是不知道,他在聽到衣服補不了那時候的表情,簡直比聽到我要殺了他還嚴重。”

“……”

“活像是要跟我讨債來了。”葛鈞天哭喪着臉,心疼地抱住自己,“哎,有時候衣服比人都重要啊,我好慘,你是不知道……”

“……”兄弟,求憋說,我開始方了。_(:3ゝ∠)_

要不怎麽說林清清和葛鈞天是難兄難弟呢。

林清清看着現在的葛鈞天仿佛就看到了待會兒和張彧山碰頭的自己。

而且她的情節可能還要嚴重些,雖然沒傷着臉面,但是重要的簪子卻是肯定找不回來了。

這麽一想,林清清緊着自己的脖子,不禁擔心起自己今後的人生。

也不能怪張彧山心疼,他的每部戲都是經費在燃燒,錢都要用在刀刃上。

他的戲,上到電影下到電視劇,無論從場面還是技術,每一樣東西都是精挑細選。

有道是最貴的不一定是最好的,但是最合适的東西一定是千挑萬選比出來的。

由此可見,張彧山心疼一件衣服也是情有可原。

話要說回來,張彧山的劇組讓人擠破頭,也都有擠破頭的資本。

要知道它除了是個一舉成名的機會之外,更多的還能讓你體驗到頂尖藝人才有的标配。

在這個圈子裏,捧高踩低的導演有不少,而藝人間的層層階級更是壁壘分明。有特權的人就算不是超一線,也得是個準一線。

但張彧山不一樣,在他的劇組裏隻要排的上戲、必須留組的演員基本上是人人平等,吃一樣的飯享一樣的待遇,沒有誰會有特殊權益。

這麽一來,演員之間少了份攀比的心,大部分精力都會投入到作品中。而其中偶有一二喜歡作的,礙着張彧山在上頭壓着就算鬥也鬥在暗地裏,撐着面子也不敢在劇組鬧出大矛盾。

但是反過來說,人人平等也代表着男女主有什麽待遇,男女配也有什麽待遇。

比如服裝這一塊,林清清雖然是個出場在前半段和回憶裏的線索女配,但也仍然享受到了衣服純高定的高标享受。

是以,林清清的頭大也不是沒有緣由的。

她在劇中的衣服有八套,選秀的校服是統一訂做暫且不提,其餘兩套朝服,三套常服,兩套舞衣均是出自名家之手。雖然因爲時間問題不至于精細到純手工純繡工,但是量身定做也是無可避免。

細節控的變态之處在各種地方體現,張彧山根據人物的性格、人物的心理層次分别給不同的人設想了不同的衣服。

就如同給每個演員講戲一樣,他同樣會給不同的設計師說不同的橋段靈感,讓他們幫助他找到人物服裝的正确表現方式。

從選角到定角到開拍,要在大半個月内搞定三分之二男女角色的重要衣物,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可謂是下足了血本。

而因爲時間的問題,這些東西顯然都是獨一無二,毀了一件就得重新再做一件,耗時費力可想而知。

也有人會說,張彧山這追根究底的細節至于嗎?觀衆隻顧着看劇,哪兒管你那麽多!

确實。

觀衆并不知道每部劇到底需要下多少心血,要花多少工夫。但是不得不講,你看一件東西舒不舒服都是需要多種元素搭配的。

就像林清清試鏡時候那樣。

她戴着琳琅滿目的金器頭飾,難道就不會跳舞了嗎?顯然不。

可是,如果真弄成那樣在試鏡,隻怕效果也一定大打折扣,遠不及張彧山與葛鈞天現在給予她的高度肯定。

穿着應景好看,在适合的地方跳舞,就是認認真真的選角試鏡。

穿着不應景不好看,在不适合的地方跳舞,那也許就得美其名曰尬舞——看的你尴尬症都犯了,卻也能體會其中樂趣。

但這到底不是正劇所需要的風格。

很多細節中的細節是劇裏錦上添花的陪襯,可現如今大部分的劇集電影都太過快餐,以至于細節都把控不到位。所以爛片滿天飛,口碑也不好聽,自然在情理之中。

張彧山代表着他劇組裏的絕對權威,而這種權威所代表的就是娛樂圈目前缺少的沉着認真。

他有釜底抽薪的努力,成功自然可期,遠比很多隻會營銷炒作的導演要專注許多,口碑好也不是毫無根據。

不過這種東西暫時也不是林清清需要理會的,她現在頭疼的是衣服怎麽辦。聽了好半天葛鈞天的抱怨,她覺得她離死也是不遠了。

啧,此刻心情,真是不足爲外人道也。

林清清抹掉了頭上的虛汗,沖着葛鈞天比了個暫停的手勢,“兄弟,我知道你這幾天過的很苦逼。”

“嗯哼。”

“所以這種時候,還有什麽是跳次尬舞不能解決的呢?”

“……”

“如果真不能解決,那就跳兩次。”

“……”

比了個二就歡歡樂樂地把葛鈞天拉了起來,“來吧來吧,我上次不是和你說印度版《ppap》嗎?不如我們就跳這個吧!好學又好玩,尬舞soeasy。”

什麽鬼?

葛鈞天一臉懵逼,

“ppap?”葛鈞天都不知道這是什麽玩意兒,“你等下,你說跳就跳,有沒有範本啊?不會又是練三天吧?”

“不會不會,ppap很短的,你要是想聽聽看,我現在就用手機給你放啊。”林清清邊說邊掏出了手機,“其實我更想跳《江南皮革廠》,但是你應該不會喜歡吧。”

葛鈞天連忙擺手,艱難道,“還、還是《ppap》吧,這個聽起來些。”

“就知道你會喜歡!”林清清豎起大拇指,把手機音量調到了最大。

魔性的音樂聲流瀉而出,後殿空曠,回聲和原聲兩相交織,自有一番不同尋常的味道:“(pen-en-n),ihaveanapple(apple-ple-le)……uhh……apple-pen(pen-en-n)!”

“……”媽蛋,這是什麽style?這是要我死啊!

葛鈞天臉都綠了。

偏生林清清還沒看出他臉色的難看,腆着臉上來問道,“怎麽樣?好聽吧?”

“……”葛鈞天一噎,幹澀地回應,“你說呢?”

“不錯呀!”

葛鈞天扶額:“我這還能說個啥?”我可以拒絕嗎?

林清清小心瞄他,試探道,“你應該說:老子無所畏懼?”

葛鈞天:“……”

對不起,我說不出口。本寶寶畏懼的要死了!

求放過啊少女!我還想當個正常人!qaq

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正是貧的不可開交,前頭補了一下龍套位的張彧山剛好捋着衣服往裏走。

他一擡眼就看見了林清清,絡腮胡子還來不及下,一邊摘下官帽,一邊笑哈哈地露出了大白牙,“喲,清清,可回來了啊?放假放的舒服?”

“诶,張導,你怎麽穿成這樣?”老熟人相見根本不需要适應,林清清甩頭就忘記了衣服的事兒,笑眯眯地迎上去問好,“哇塞,是铠甲啊,好威風。”

“可不是,前頭招的那個副将臨時來不了了,也不是什麽要緊角色,頂個胡子就我上吧,還能省點錢!”摸摸胡須,張彧山看起來還挺樂呵,他眼睛一瞥就縮在後頭的葛鈞天,顯然後頭半句是專門說給他挺的。

葛鈞天老老實實當鹌鹑,垂首不做聲。

張彧山也不計較,轉而繼續道,“怎麽?你們剛剛這是在聊什麽?看起來很開心的樣子啊!”

“噢,我正商量着要阿天陪我跳尬舞呢!張導,你有沒有興趣試一試?很好玩的,上傳到網上很多人喜歡!”

“尬舞?”

“是啊是啊,我們正好可以穿着戲服跳呢!感覺倍兒棒!”生怕張彧山不同意,林清清趕緊補充,“你放心,我保密措施做的很好的,會打上馬賽克,絕對不會讓人認出你來!”

絡腮胡子都看不出他本人了,馬賽克什麽的,呵呵……

張彧山饒有興緻地“噢?”了一聲,從善如流,“好啊,聽起來很有趣,有什麽曲子可以選嗎?”

“我想跳個印度版的《ppap》,還想跳個《江南皮革廠》,導演你聽聽,你喜歡哪個?”

不由分說就放起了歌,鬼/畜風的音樂簡直不忍卒聽。

可張彧山聽得極其認真,表情微醺中還帶着些許陶醉。

盡量壓低存在感的葛鈞天頓覺不妙,想要開溜已然來不及,被張彧山長臂一伸,提溜住領子拖到了身邊,“都不錯啊,不如都跳好啦!清清你來教教看!我和小天天都給你當伴舞!”

“嗯嗯!好啊好啊,謝謝導演!”

“還叫導演?”

“謝謝彧山哥,你真好!嘿嘿!”

張彧山聞言微笑,溫柔可親地揉了揉林清清的腦袋,此時無聲勝有聲。

被遺忘的葛鈞天:“……”

媽蛋,你要跳爲什麽還要拉上我?讓我當個安靜的美男子不行嗎?(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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