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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在第幾層樓的電梯裏信号全無,林清清抱着溫寒也騰不開手去按緊急呼救鍵。
好在林清清向來用的是kk這個超凡脫俗的高級光腦,如今就算她什麽也不做,照樣能在原地安靜的等待救援。
可惜,林清清是個閑不住的。
她和溫寒本來就不相熟,現在溫寒抱着她的大腿。大半個身子都壓在她的身上,怎麽看怎麽都有些不對味。
她也不是笨,現在要是再不找點話題,隻怕出了這個電梯,溫寒轉頭就會把她當成個陌生人——畢竟誰會樂意陌生人看見自己最脆弱的一面?
作爲一個要拿下氣運之子的女人,林清清本着一起尴尬也不能讓你單獨尴尬的想法,琢磨了好半刻才終于問道,“你是不是還在害怕?”
“……”溫寒沒有吱聲,動了動手臂把林清清箍得更緊了。
林清清撇撇嘴,調整了位置繼續道,“你要不要和我說說話?說說話也許會好點。”
“不、要……”
“那你要不要唱會兒歌,你不是個歌手嗎?唱兩首歌給我聽聽呗?”
“……”
“算了,要不還是我給你唱首歌吧,畢竟你唱歌給人聽是要錢的,但是我唱歌給你聽是免費的!”林清清抓抓他的頭發,頓了小片刻,突然反應過來嘟哝道,“我好像有點虧。”
“……”
等了半晌都沒有聲音。
林清清逗着溫寒說話的計劃失敗,隻能悠悠歎了口氣,妥協道:“那我就唱了啊!”
不待溫寒吱聲,林清清便清了清嗓子。
她在識海裏指使kk放起了c站著名的番劇神曲,自己跟着聽到的前奏開始打起了拍子。
“诶~诶~~诶……”
不太熟悉的音調響徹電梯廂,林清清的詠唱在不大的地方仿佛自帶了回音,清冽中透着低沉的味道。
溫寒似有所感,眉頭一皺,剛要說話,冷不丁地頭發一緊,被林清清揪得生疼。
與此同時,林清清開始唱起了歌詞,是并不熟悉的語音語調,溫寒想了半天都沒對上是哪裏的語言,而且……這歌總有點怪怪的。
難道是我的錯覺嗎?
……
事實證明,溫寒的感覺并不虛。
c站的歌和三次元主流音樂還是有相當大的差别,最關鍵的地方就在于c站這個神奇的網站放出來的歌都有那麽丁點的中二病。
而林清清現在唱的番劇神曲也是她無意中在c站找到的。
這首歌出自著名番劇gc,由知名作曲家編曲,發行于gc動畫原聲帶《guiltyinalsoundtracks》,是首不太常見的德文歌。
它的節奏激動人心,氛圍悲壯貼合情景,演唱者更是功力深厚,每到副歌便能令人騰起一身雞皮疙瘩,是當之無愧的c站神曲。
由此,這首歌每每出現在c站就會刷出萬千彈幕,衆腦殘粉如同gc邪/教徒,滿屏高呼“爲王的誕生,獻上禮炮!”,足以令人歎爲觀止。
這等場景的番劇曲可想而知得配合劇情背景服用效果才會更佳。
而現在脫離了原著,這首歌好聽是好聽,但是總有些地方燃的讓人虎軀一震,适應慢熱的人總有些接觸不良。
溫寒就是其中之一。
他到底是活躍在音樂圈的人,可能音樂天賦上未必有弟弟溫涼厲害,但是他畢竟也是身兼詞曲創作,對歌曲的偏好自然有自己喜歡的風格。
接受範圍的局限在某些程度上決定了歌手的适應域。就拿喜歡民謠的人來講,叫他一時之間接受重金屬死亡搖滾也是件很難以适應的事情。
更毋庸提,他們現在差的還是一個次元壁壘。
——聽到後來的溫寒憋的臉都綠了。
有些事情不能否認。說實在話,林清清的聲音很好聽,音準也還不錯,可惜現在沒有背景音也沒有背景劇情。溫寒隻聽得見一個人在黑洞洞的電梯裏幹嚎,不大的地方裏回音陣陣,他甚至幻想到這等聲音也許會傳出大老遠,然後引來了救援人員,然後把他們倆從這裏救出去。
這麽一思量,溫寒立時想入非非,憋了一肚子的難受就等着林清清把歌唱完。
可惜,kk找到的這首歌是個集合版,曲子很長,節奏更是跌宕起伏,林清清跟着調兒不知不覺就開始唱的聲嘶力竭。
溫寒真的忍了又忍,最後還是忍無可忍地斥了她一句,“夠了!”
于是,世界終于清靜……
有道是風水輪流轉,林清清怎麽對的葛鈞天,溫寒就怎麽對的她。
這樣直接的一句甚至比她還要犀利,唬得她尾音都霎時吞進了肚子裏,徒留了回音在不大的空間裏回蕩。
最害怕的就是突然安靜。
兩個人默默無聲,這特麽就很尴尬了。
林清清這時候自然也不會臉皮厚到還敢貼上去,她沒一把拎着溫寒的腦袋把他甩開都已經是她脾氣好了。
好心當作驢肝肺,林清清一口氣卡在喉嚨口,上也不是,下也不是,憋得可難受了。
溫寒話音出口就知道自己錯了,偏生說都說了,話要想再收回來可就難了。他本就不善言辭,現在感受到林清清乍涼的氣息,頓時也是不知所措起來,結結巴巴道,“對、對不起,我不是……”
“沒什麽好對不起的。你要不想聽,不聽也沒關系,是我很抱歉,打擾到了你。”
這句話裏就有了些賭氣的成分。溫寒張了張嘴,心底愧疚極了,想解釋又覺得越解釋越是錯,隻能幹巴巴地動了動腦袋,委屈道,“是你抓我頭發抓的太緊,我沒有别的意思。”
“……”有沒有别的意思當事人才是最聽得出的好嗎?
欲蓋彌彰根本就沒有用,林清清呵呵兩下别過腦袋不打算睬他。
溫寒這時候倒是真不怕了,順着自己腦袋的位置摸到了林清清擱在一旁的臂膀,輕聲問,“你是不是很喜歡這首歌?”
“嗯哼。”
“如果我們能平安出去,我唱給你聽好不好?”
“不。”林清清蠻橫地拒絕,并甩開了溫寒的右手。
溫寒突然福至心靈,趕緊補充道,“不要錢的,免費唱給你聽。”
“哼,這還差不多。”
“噗,财迷。”
“呵呵,那你記得出去就給我塞紅包,膝枕也是要錢的,謝謝。”
“……”
【喂,少女,你的節操呢?你不能因爲人家唱歌不要收費你就向他妥協啊!】
‘……可是我本來就沒生氣啊。你沒聽過我唱歌還是咋地?瞧不出來我是在噓他?’
【……】
‘你看他明顯不那麽害怕了,手也不抖了,腰也不酸了,虛汗都不冒了,說話都有勁兒了,這說明我做的很好啊。’
kk竟然無言以對,捂臉道:【……果然都是套路。】
‘不然呢?我認識他一天半都不到,不見得我和他說了兩句就對他産生了不可描述的感情吧?你把我當什麽人了!’
【……】
kk:科科,把你當成突然情窦初開的少女當真是我想的太多了。你就适合注孤生啊,小魂淡!_(:3ゝ∠)_
***
後來的後來,兩人聊着聊着就演變成了溫寒唱歌給林清清聽。
溫寒的嗓音磁性低沉,經受過長期訓練的技巧在清唱方面格外遊刃有餘,即便是哼唱都好聽的不得了。
林清清聽着聽着就漸漸犯了困,迷迷瞪瞪地慢慢睡了過去。
等到邱黎帶着人找到她們已經是一個小時後的事情了,兩人下落的位置正好卡在九層和十層的中間,因爲忽然斷電上也不是下也不是,貿然硬來自然十分的危險。
好在斷電也隻是暫時的,等到電力恢複加之電梯維修人員、火/警隊員的配合,廂體很快平穩落到了九層,電梯門打開的時候,就見着兩個人一個歪在角落,一個抱着另一個人的大腿,睡得昏天黑地。
預想中或驚恐或淡定的情景根本沒發生,等在外頭的邱黎、溫涼、葛鈞天以及大批記者、工作人員皆是愣了一愣,等反應過來才蓦地一拍大腿,均在心裏喊了句:我了個打擦。
幾個反應快的記者登時不要命似的一陣狂拍,還沒等邱黎等人阻攔就拎着單反、攝像機、手機一溜煙的跑了。
邱黎頓時頭疼極了,恨鐵不成鋼地跨進電梯用力彈了彈林清清的腦袋,“還不快給我起來!我們要去趕飛機了!”
林清清迷迷糊糊地睜眼,入目的是一雙又長又直的大白腿,她摸摸嘴臉,眨巴眨巴眼睛,腦袋一歪就抱住了邱黎的大腿,“别鬧,我還困在電梯裏呢,讓我再睡會兒……對了,點歌機呢?怎麽不放歌了。”
淪爲點歌機且剛剛蘇醒的溫寒:“……”
溫寒:我屮艸芔茻,給你點顔色你還開起了染坊?真逗!凸(艹皿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