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說什麽?”葉尋南不悅地瞪了程曼竹一眼,“你以爲國外就一定好?”
葉望舒也覺得程曼竹異想天開,他們家的企業都在國内,急急忙忙移|民還不是去喝西北風?
“我就是說說而已……”看到葉尋南和葉望舒都不贊成,程曼竹也不提這茬了。
這時葉明舒突然“哇”地一聲吐在了桌上,吓得程曼竹都跳了起來:“這是怎麽了?啊?”
餐桌上其他人也被吓了一跳,葉尋南忙去找手機,葉思思走到葉明舒身邊幫他拍背。
可是葉明舒仍然嘔吐個不停,一張小臉早就漲紅了,眼白也開始往上翻。
程曼竹一把拍開葉思思的手:“讓開!”說着把葉明舒的小身子抱到了沙發上,然後就看着小兒子蜷縮着身體一抽一抽的。
“這怎麽辦啊?醫生呢?怎麽還不來?”
葉望舒早就穿上了外套,走過去把葉明舒抱起來:“來不及了,我們趕緊去醫院!”
一個上午過去,幾條去醫院的主幹道已經被清理了出來,不過越臨近醫院門口,來往的車輛越多,葉寄秋已經看見從好幾輛車子裏都擡出了鮮血直流的傷者。
本來她也應該和其他小孩兒一起在家留守,不過葉寄秋眼疾手快,轉瞬就坐到了副駕駛的位置并關上了車門。所以現在駕駛座上是葉望舒在開車,車後座坐着抱着葉明舒直哭的程曼竹和滿臉愁苦的葉尋南。而小小年紀的葉明舒已經承受不了病痛休克過去了。
到了醫院後,幸好葉望舒作爲葉氏的掌舵人有不少人脈,醫院的醫生見葉明舒确實情況危急,就直接将他推進了手術室。
要葉寄秋說,做醫生這一行的也很不容易,明明是災後第一天,大多數行業都停業了,但醫院卻人滿爲患,估計醫生也沒有多少時間休息。
葉家人都在手術室門口焦急地等候,這時葉寄秋卻看見了熟人。
龐凱歌也很驚奇這麽快就又和小姑娘見面了:“你看起來已經好了,那來醫院是?”
葉望舒也看見了龐凱歌,早上他去接葉寄秋的時候,正好看見龐凱歌抱着葉寄秋從山上下來,頓時對這個穿紅色t恤的男人的印象就不好了。
現在看見這個怪男人又要和葉寄秋搭話,忙把葉寄秋一把拉到身後:“我弟弟正在手術室裏搶救,請問這位先生有什麽事嗎?”
對于葉望舒戒備的态度,龐凱歌不以爲意,隻是哥哥而已,他查過了,葉寄秋今年已經十五歲了,再過三年她就成年了,到時候無論做什麽都不用哥哥來批準了。
因此龐凱歌好脾氣地笑笑:“我到醫院來做點調查,還不知道你弟弟是什麽情況呢?”說完從褲兜裏掏出一張□□,這是他們拿來對外取信民衆的。
葉望舒接過他的□□:“原來是龐警官?失敬失敬,不過龐警官可真年輕哪,今年才23歲?”
“呵呵,上學早而已。”
不等葉望舒說什麽,手術室的門就被打開了,一位醫生摘下口罩走了出來。
程曼竹忙走上前去拉住醫生的胳膊:“醫生哪,我兒子怎麽樣了啊?”
“已經度過了危險期,你們将他送來得很及時。”醫生對程曼竹笑笑。
接着葉明舒就沉睡着被護士推了出來,葉家人趕緊迎上去。而那位醫生則對龐凱歌使了一個眼色,龐凱歌心下一凝,看來這個小男孩兒又是一個病例。
拉住跟在最後的葉寄秋,龐凱歌問:“你弟弟生病前接觸過什麽髒東西嗎?”
葉寄秋轉頭看了看被推遠的葉明舒,盡管做完了手術,但他一向紅潤的小臉上還是沒有什麽血色:“我弟弟到底生了什麽病?”
“是一種寄生蟲引起的腸胃疾病,不過這個寄生蟲的品種暫時未知。”說着龐凱歌從褲兜裏又摸出一張照片給葉寄秋看,“就是這種蟲子,你在哪兒見過嗎?”
眼睛乍一對上照片,葉寄秋就被惡心到了,連忙将照片推開:“好惡心的蟲子啊!你是說它鑽進我弟弟的肚子裏去了嗎?”
龐凱歌點頭:“這個已經是放大的照片了,實際上它比螞蟻還小一點點,小孩子稍微不注意還真有可能誤食。”
葉寄秋搖搖頭,回憶過後試探着說:“吃飯前我弟弟好像去樓上玩星星了,哦,星星就是掉下來的隕石。”
龐凱歌面露不可思議:“你們家竟然讓小孩子去玩兒隕石?不怕隕石上有什麽病毒細菌之類的嗎?”
葉寄秋抿抿嘴:“平時都是程阿姨管葉明舒的啊,我也不知道她怎麽放葉明舒去玩兒了。”
對于從葉寄秋嘴裏得到的答案,龐凱歌還算滿意,拍拍葉寄秋的腦袋:“那我再去找你後媽聊聊。”
果然是隕石帶來的寄生蟲?通過調查,龐凱歌也從其他病患嘴裏得知了他們接觸過隕石的情況,目前通過臨床症狀看來,這種寄生蟲沒什麽殺傷力,就是容易引發嘔吐、發熱,隻要及時就醫,就能把寄生蟲從肚子裏找出來。
但令龐凱歌不安的是,昨晚那場隕石雨的範圍基本上覆蓋了全y洲,有些貧困地區的民衆來不及就醫的話,恐怕還是會死在寄生蟲的危害之下。
毛病雖小,但很麻煩啊!
不過這種民生大事暫時還用不着葉寄秋來操心,程曼竹留在醫院照顧葉明舒,而葉尋南和葉寄秋又繼續坐着葉望舒的車回去了。
葉望舒已經從醫生那裏得知葉明舒的病因了,一回到葉家别墅,他就打算清理掉那顆隕石。
然而還沒走進家門,就聽到裏面傳來此起彼伏的驚叫聲。
“怎麽了?”葉望舒疾步推開大門,卻被屋子裏的狀況吓了一跳。地闆上密密麻麻都是螞蟻大小的小黑點兒,而韓銘、溫暖和葉思思三人則站在一起,一人拿着一瓶礦泉水在往地上倒。
葉望舒一把門打開,那些小黑點都湧動着朝他滾來,葉思思驚叫了一聲,這時韓銘從冰箱裏拿過一瓶礦泉水向葉望舒扔了過去:“它們怕水!”
接過礦泉水的葉望舒一開始還不明所以,直到他腳踩上一堆蟲子,而被踩的蟲子卻沒死,還锲而不舍地往他腳背上爬後,當即明白了礦泉水的用處,擰開瓶口将腳下都澆濕了。
不過這并沒多大用處,因爲一瓶水在六月份的日常溫度下沒幾分鍾就幹透了。所以屋裏三人才被困着,寸步難行。
這時葉寄秋拎着一根水管來到門口,水管那頭葉尋南擰開開關,嘩嘩的水柱就從水管口冒出來,将地上的蟲子都沖到牆角去了。
趁此機會屋裏的三人都跑了出來。
扔掉水管後,葉尋南從車庫裏開出另一輛車:“這裏不能住人了,我們去另外的别墅。”
葉思思跟着葉寄秋和葉望舒坐一輛,一上車就忍不住開始講述這段恐怖經曆。原來葉寄秋他們走後,三人繼續吃午飯,可吃了一會兒後葉思思好像就聽到了“咔嚓”的聲音,不過韓銘和溫暖好像都沒注意,于是她也沒管。
接着就聽溫暖“啊”地叫了一聲,驚恐地看着樓梯那邊。葉思思猛地轉過頭去,就看到了令她頭皮發麻的一幕:
一位全部由蟲子組成的“葉明舒”正站在樓梯上朝他們笑!
韓銘當即摔了一把水果刀過去:“什麽東西?”
然而水果刀剛碰到“葉明舒”,就從“他”身體中間穿過去了,“葉明舒”還一步一步地走下來,由不自知地笑着。
葉思思當即崩潰地把桌上的東西都扔過去了,一碗湯好巧不巧地撲到了“葉明舒”身上,這才讓蟲子解體。
不過解體後蟲子的數量很可怕,一瞬間就堵住了出路,還不斷地往他們身上爬。還是韓銘腦子轉得快,幾步打開冰箱,從裏面抱了一堆水出來。
幸好冰箱裏的水足夠,不然還不知道能不能撐到葉望舒他們回來。
“這些都是什麽蟲子啊?怎麽那麽可怕?”葉思思搓搓自己的手臂,上面的雞皮疙瘩到現在都還沒消。
葉寄秋轉過頭嚴肅地說:“葉明舒就是被那種蟲子爬進肚子裏去了好像,幸虧救得及時,不然恐怕就被蟲子吃掉了。”
聽到“被蟲子吃掉”幾個字,葉望舒看了葉寄秋一眼,明明在醫院,醫生不是這麽說的。
察覺到葉望舒的眼神,葉寄秋攤攤手:“醫生肯定都是揀好聽的說啊?沒聽見思思說蟲子都變成葉明舒了嗎?它們肯定想吃掉葉明舒自己取而代之,然後一步步把我們都吃掉的!”
“啊!好恐怖!你不要說了!”葉思思捂住耳朵,控訴地瞪着葉寄秋。
葉寄秋聳聳肩,電影裏都是這麽演的好不好?沒聽說過“藝術源自于現實”嗎?所以電影裏的情節在現實中發生了也不要感到太意外。
“那那些蟲子怎麽辦?反正我是不想再回去住了。”葉思思又想了想,“你說它們會不會從房子裏跑出來啊?”
葉寄秋此時推理小能手附身:“不會的,我看見一樓有窗戶開着,它們不是沒從窗戶爬出去嗎?既然是蟲子,肯定都是抱窩行動的。它們肯定是把咱們家當成蟲子窩了。”
不知爲何,聞言葉思思覺得更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