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别扭,但整輛車裏除了藍喵,葉寄秋的體型最小,總不能讓張俊明一個一米八以上的大小夥坐到自己腿上啊!于是葉寄秋就默默忍了,隻在心裏祈禱着快快抵達基地。
然而待她就這麽想了一下後,心髒突然撲通撲通地狂跳起來!
窩在她懷裏的藍喵立刻炸了毛,伸出爪子好像想撓一下聲源處,但看到是從自己主人身體裏發出來的,這才疑惑地甩了甩尾巴,歪頭看着葉寄秋“喵?”了一聲。
葉寄秋伸出一隻手捂住胸口,對着前方座位上轉過頭來目露詢問的龐凱歌有些尴尬地開口:“我想方便一下……”
龐凱歌看了一眼她手擺放的位置,關切道:“是哪裏不舒服嗎?”
葉寄秋見狀忙把手一翻,撓了撓藍喵的下巴:“沒有,就是尿急了!我很快就會趕上你們的!有藍喵陪着我呢,不用擔心!”
聞言龐凱歌還沒說什麽,就見她屁股底下的張俊明連忙抖起了腿:“既然這樣還不快去!尿到我身上了怎麽辦?”
葉寄秋:……呵呵,雖然好像幫了她一把,但還是好想打死他啊!
趁此機會,葉寄秋忙裝出不好意思的樣子,迅速打開車門,在路青還沒把車子停穩之前,倏地一下蹿了出去。
然後車裏張俊明就被龐凱歌拍了一下秃腦瓜子:“你去跟着她!”
“咦?”
龐凱歌接着說:“我想了想,其實你和小秋現在還不算青龍組的正式成員,所以在這裏,我身爲隊長,要交給你們一個試煉任務!”
另一邊葉寄秋自下了車後,就一手捂着還在激烈跳動的心髒,一邊快步往回趕:“夠了!不要再跳了!再跳得跳出嗓子眼了!”
一道奶聲奶氣的童音接着在她腦海深處響起:“你這個大笨蛋!我要是不跳,怎麽阻止你上趕着去送死?”
“還不是因爲你一直裝死!”說起這個,葉寄秋也多有不滿,“原來你在我醒着的時候也能與我對話啊?那之前我呼喚了你好幾次,你怎麽都不開口?”
某隻血滴子顯然也自有理由:“你醒着的時候就不能用意識波跟我對話,就像這樣,你不覺得自己像個自言自語的神經病嗎?”
自言自語的神經病葉寄秋和一直好奇看着她的藍喵眼睛對個正着:“呵呵,我自言自語着玩的,你不要管我。”
哪知腦海中的血滴子一看到藍喵就炸了:“天啦噜!你怎麽把這麽一隻隐患放在身邊?要知道金大人我使出吃奶的力氣幫你壓制着體内的蟲族基因有多麽不容易啊!你怎麽還把伴生獸收到手下了!你要明白自己可是個沒有認祖歸宗的旁支鄉巴佬啊!伴生石對你而言就是危險品啊!”
“更别提伴生獸還是個養不熟的白眼兒狼,人家主生蟲族招招手就會回去跪舔的啊!”
又被一堆陌生詞彙砸懵的葉寄秋:“你在說什麽?我怎麽一個字都聽不懂?”
金大人:“啧,鄉巴佬就是麻煩!算了,這個以後再說,現在對你對我而言,提升能力最重要。看到前面那棟大樓了沒?直接去三樓。”
雖然心中疑惑,但葉寄秋還是很聽話地進去了前面大樓,随意開口吐槽道:“不會有大蟲子突然冒出來吧?”
哪知又被金大人鄙視了一頓:“拜你體内的蟲族基因所賜,你不是能聽到那群傻大蟲子們的交流頻道嗎?”
葉寄秋倒是真的驚訝了:“連這你都知道哇?”
“哼!金大人告訴你,我們是一體的,是共生關系!所以最好不要有什麽秘密瞞着我!”
聞言葉寄秋光明正大地翻了一個白眼兒:“說到瞞着的秘密,我看你的秘密比我的多多了。”
金大人:“啰嗦!”
啧,看來是惱羞成怒了。
知道點到爲止的葉寄秋果斷轉移了話題:“這裏好大的一股血腥味兒啊,你說的能提升我們能力的東西是什麽呀?”
金大人對葉寄秋口中的“我們”感到特别滿意,便多餘地開了口:“走到三樓你就知道了。”
因爲這棟大樓貌似還在建造期,隻有一棟大樓的殼子,窗戶上連玻璃都沒有裝,所以裏面也很寬敞,葉寄秋就隻看到一些建造器材堆在牆邊,透光性非常好,怪不得沒有被大蟲子當成巢穴。
像是猜到葉寄秋在想什麽,腦海中金大人拽拽地開口道:“還有你們‘大蟲子大蟲子’地叫,真的顯得好沒文化耶!像之前那種黑色的硬殼爬蟲,人家有名字的,叫‘行蟑’好不好?”
“行蟑?這麽說,那果然是蟑螂了?”
“你見過這麽大的蟑螂?”
“那就是蟑螂的進化種?不過它們真的好弱啊,外殼又薄又脆。”
顯然也覺得“行蟑”很弱的金大人難得贊同了葉寄秋的話:“雖然它們很弱,但它們很能生呢,也很容易養。雖然被其他蟲族所不恥,但也有不少繁殖力低下的種族暗搓搓羨慕它們的。”
和金大人一邊聊着天,葉寄秋慢慢爬到了三樓,果然越靠近,空氣中的血腥味越濃。然後步上最後一級台階的葉寄秋就看到了躺倒在三樓血泊中的那個人——
“怎麽覺得這場景有一股滿滿的既視感?”偏了重點的葉寄秋如此感慨道。
重點沒偏的金大人忙催促她道:“快去把他心髒裏的血滴子掏出來!”
葉寄秋:“……所以這個人已經死了?”但她遠遠看去,那人的胸膛還在一起一伏的呢。
“你要是不去掏,那他就真的沒救了。”
聽到金大人這麽說,葉寄秋忙跑了過去:“真的?出了這麽多血還能救得回來?我讀書少,你不要騙我啊!”
金大人再次強調:“我們血滴子一族是永遠不會欺騙契主的!”當然,偶爾會有一些選擇性的隐瞞。
撕開這人被血浸透的t恤,然後葉寄秋就看到了雖然染着血,但依舊光滑平整的皮膚……
“卧槽!我不會給人動手術啊!”
忍無可忍的金大人直接控制着血液在葉寄秋的指尖形成了一把小尖刀:“劃開一道口子就行,其他交給我!”
既然金大人這麽說,葉寄秋就滿懷信任地下手了。不清楚是不是金大人口中的蟲族基因在作祟,反正在葉寄秋眼中,給人心口剖開一道口子就好像切瓜一樣輕松。心有餘力的葉寄秋樂觀想到,如果不是世道變了,她長大後說不定還能成爲一名光榮的醫生呢!不過轉念想到自己的考試成績,葉寄秋默默地放棄了當醫生的念頭。
當她指尖的血刀深入血肉的時候,突然感覺吸附到了什麽東西。但當葉寄秋把手擡起來後,卻連一滴血都沒有看到。
隻聽腦海中金大人吧唧了一下嘴:“果然是野生的,不是養殖的,味道一點也不好。”
葉寄秋:……所以你是把同類的血滴子給吃了嗎?
随後又聽金大人道:“喂你的一滴血給這人吃了。”
照做的葉寄秋很奇怪:“我的血還能救命?”那不就跟人參果一樣了嗎?天哪,她以後是不是很危險?
雖然不知道自家契主具體在想些什麽,但看她一臉懵逼,金大人就猜到蠢契主應該在想什麽不切實際的東西了。
于是金大人好心解釋道:“這名人族雖然不是血月族,但他的身體素質在低等人族裏算出類拔萃的了。所以能熬過血滴子認主的第一關,但卡在了第二關,要不是遇到契主你,估計他今天就死在這兒了。”
“契主的血液裏有我金大人的意志在,所以能幫他維持一段時間的生命。不過如果在七天之後他還沒能得到第二隻血滴子的認主,那他就真的沒救了。”
“那你還把那隻血滴子吃了?!”
“呃,”金大人打了個飽嗝,“你已經發現了啊?我知道你們人族不興吃同類,可我們血滴子提升的方法就兩種啊!因爲契主體内的蟲族基因的緣故,伴生石我是不能吸收了,那不就隻能吸收低級血滴子的能量了嗎?”
說到這裏金大人略有不滿:“低級血滴子的能量也太少了,隻能使用一次‘化甲’,少說我也要吃到一隻紫滴子才能使用五次以上!這在一次戰争中可是遠遠不夠的!”
“我要是不快點兒提升,按照契主你那作死的性格,碰到‘飛蝦’就隻有等死的份兒了!”
葉寄秋本來還想再問,卻聽到身後傳來一道不可思議的男聲:“小秋你在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