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萬物都是相生相克存在的。契主你别看我們血滴子一族身爲人族的好幫手,看上去很牛逼一樣,但我們的天敵還真不少。”
目前爲止并不覺得血滴子如何牛逼的葉寄秋:……
“想必契主你也發現了吧?我們血滴子一族進階的方法有些不‘滴子道’。一千隻普通血滴子中才能誕生一隻紫色血滴子,一萬隻普通血滴子中才會誕生一隻銀色血滴子。像本大人這樣的金色血滴子,需要十萬隻普通血滴子的生命鋪就……”
葉寄秋表示:“這說明你很珍稀?”
金大人想瞅瞅自家小契主的臉色,但礙于視角,它隻能看到手機屏幕上的字。
“是啊,我是很珍稀啊,十萬隻血滴子相互吞噬,最後活下來的那個就是本大人啦!”
猝不及防得知如此殘暴真相的葉寄秋:!
“那不就是養蠱嗎?”葉寄秋自覺找到了解釋,“原來你們血滴子是一種蠱蟲?”
金大人:“……”它想說自己才不是那種低等生物,可按照它們一族那弱肉強食的生存方式,好像和蠱蟲确實沒什麽不同啊?
“反正是不一樣的!”金大人嘴硬道,“也許我們的祖宗都是蠱蟲,但我們血滴子已經脫離蠱蟲行列了!”
葉寄秋撇撇嘴:“你說不是就不是咯。”但她心裏其實已經認定血滴子就是一種外星蠱蟲了。這種蠱蟲不僅能續命,還能讓人類的血液發生異變,也能産生子蠱。
金大人不知葉寄秋内心真實的想法,隻以爲自己說服了契主,感覺很高興,畢竟它從來沒遇到過嫌棄血滴子的人族呢!在它們那兒,每個人族都知道最強血滴子是怎麽誕生的,但他們依然對血滴子趨之若鹜,甚至把金色的血滴子奉爲“金大人”,視爲與人皇同等地位的存在。
“所以在成爲最強血滴子之前,一些普通血滴子的敵人就是其他血滴子。”金大人補充道,“雖然我在成爲‘金大人’之前的記憶都沒有了,但想也知道是非常可怕的。”
在血滴子的世界裏,弱就代表着會成爲别人的養分。
“咦?這麽說,你的本名不是‘金大人’?”葉寄秋不知道自己又抓錯了重點。
“我沒有本名,自我有記憶以來,大家都叫我‘金大人’。”
“連你的上任契主也這樣叫你?”
金大人聞言有些害羞又有些驕傲:“我的前任契主都是叫我‘我的半身’的呢~”
葉寄秋:“……”她想起來第一次見面時,這個小東西也是這麽叫自己的,後來才改爲象征着地位的“金大人”的。
“你不覺得這種叫法超級肉麻嗎?”葉寄秋自顧自地下了定義,“既然如此,我以後就叫你‘小金’好了。”
怕這傲嬌的金滴子反對,葉寄秋還特地強調道:“名字前面加個‘小’字是表達親近的意思,你看師父他們就叫我‘小秋’。”
被葉寄秋一句話說服了的金滴子又有些害羞了:“既然這樣,那我也叫你‘小秋’~”
不知爲何,金滴子喊出“小秋”兩個字時,葉寄秋還是覺得有點肉麻。
但是接下來金滴子就講到了重點:“除去種族内部的威脅外,血滴子來自種族外部的威脅也不少。小秋~你知道這世上有些可怕的怪物是專門吸血的嗎?”
忽略掉那聲肉麻的“小秋”,葉寄秋心想,你不也是專門吸血的“怪物”嗎?
但對于金滴子來說,它自己顯然不是“怪物”:“其中一種比較有名的就是接下來我們即将遇到的‘飛蝦’。”
葉寄秋從車窗裏查看那片越來越近的“烏雲”:“那就是你說的‘飛蝦’?”
“沒錯,雖然飛蝦每次出現都是在比較落後的地區,但它們會飛,往往成群結隊出現,叼起獵物就跑,所以如果沒有血月族出現,那些受害地區遭受的損失還是很大的。”
“嗯?你不是說飛蝦是你們血滴子的克星嗎?怎麽它們還怕血月族?”
金滴子在這裏小小地賣了個關子:“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正巧在這時,張俊明把車停在了一間診所門口:“我們就在這裏安頓了吧。”
葉寄秋幫着張俊明把幾個傷患都搬到了診所二樓的卧室裏,這裏采光比較足,視野也很開闊,有什麽情況屋内的人能第一時間發現。
然後葉寄秋就看見張俊明熟練地給三名傷患挂上了葡萄水……
“你什麽時候跟姚姐學的?”
張俊明說:“不是跟姚姐學的,我以前做過男護士,所以會一點。”
葉寄秋:“男護士?原來你不是一直做理發師的啊?”
“沒辦法,家裏窮嘛,看到有活兒就去幹咯。”張俊明對此毫不在意。
聽到他這麽說,葉寄秋猛然想起爲了生計去搬磚的葉望舒。
“你真的覺得師父就隻是交給我們試煉任務嗎?爲什麽我總覺得他是爲了保全我們,所以不讓我們跟着去基地?”
張俊明看到窗外的“烏雲”也有些擔憂,但嘴裏卻道:“不會吧?隊長他們那麽厲害。”
葉寄秋此時摸出手機打字問金滴子:“你說沒有血月族,飛蝦出現的地方會造成多大的損失?”
金滴子道:“能躲起來就行,躲不過去的動植物就會被飛蝦抓走。飛蝦喜好吸食動物血液,也喜歡吸食植物汁液。”
聽到金滴子的回答,葉寄秋默默做出了決定。
與此同時已經抵達基地西門的秦朗來不及下車就舉着喇叭命令道:“快開門!”
基地門牆的守衛像是等待許久了,待秦朗話音剛落,大鐵門就“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s市的市長正等在門後面,看到軍隊欣慰道:“秦長官,你們終于回來了!”
秦朗行動如風地往基地裏走,一邊問市長:“現在情況如何?”
市長擦擦額頭上冒出的汗,努力跟上秦朗的腳步:“自得到秦長官您傳回來的消息,我們已經開始緊急疏散人群了,現在大部分人都正被帶領着去防空洞。”
“研究院那邊……”
“研究院那裏守備很齊全,自從上次出事故後,研究院已經遷至地下……”
“既然如此,讓人把今天得到的樣品一起帶過去,地上有我們,地下就靠他們了。”
聽到秦朗的指示,市長連連稱是。雖然秦朗的年紀比他小,資曆也沒有他深,但起碼秦朗是帝都下來的,手上還有兵,在這亂世,還是比他一個空杆兒市長更可靠。
一直都知道識時務爲俊傑的市長先生心甘情願爲秦朗馬首是瞻。
等往日熱鬧的基地上沒有了人來人往,秦朗站在防空洞前方的台階上,看着天邊越來越近的怪物飛蟲,朗聲道:“各位,接下來我們要面對的是一場殘酷的戰争。”
“我們的對手雖然不是人類,但它們的手中一樣沒有熱武器!”
“我從你們眼中,看到了同樣占據我内心的恐懼。或許有一天,人類将喪失勇氣,但絕不是現在!”
“或許有一天,外星怪物将占領地球,人類的時代徹底結束,但也絕不是今天!”
“今天我們要誓死奮戰!隻爲了給我們身後手無寸鐵的人民帶來希望!”
隊伍前方徐聞跟着大喊:“爲了希望——”
接着整片廣場的上空也響起了整齊的喊聲:“爲了希望!”
在群情激憤中,那些扇動着薄而透明翅膀的飛蟲們,登陸了。
身邊一個士兵在混亂中被對方長而堅硬的口器戳穿帶走,秦朗咬牙切齒地大喊:“打它們的翅膀!”
徐聞跑過來抵在秦朗背後:“少校!我掩護你逃走吧!敵人的數量太多了!”
“瑪德龐凱歌呢?青龍組的人在幹什麽?”
“防空洞那邊現在隻靠龐隊長一個人守着,青龍組的隊員也四分五裂了,飛蟲的數量太多了!”說着,徐聞的肩上就被偷襲而來的怪物蟲子戳了一個洞。
忍住悶哼,徐聞對着怪物蟲子的腹部一連開了好幾槍。但飛蟲的數量好像源源不斷一樣,打死了一隻,後面又會有一隻撲上來,連換子彈的時間都沒有。
眼看着槍匣裏的子彈即将耗盡,徐聞咬了咬牙,将一名被飛蟲帶起來的士兵手上的槍械奪了下來。撇過臉故意不去看那名士兵絕望的臉色,徐聞帶着秦朗,一邊開路一邊往防空洞那裏挪。對他而言,自己的命都沒有秦朗的命重要,所以他就隻能對不起其他人了。
但被他奪來的槍械裏其實也沒有多少剩餘的子彈了,就在這時,他聽到身後秦朗嘲諷一笑:“沒想到,十五年後的今天,我還是注定要英年早逝。”
徐聞一驚:“三少你怎麽說這種話?”
秦朗把手中的槍殼向靠近的飛蟲砸去:“這不是很明顯嗎?這裏就是地獄!”
眼看着秦朗的槍把即将脫手,徐聞一下子大急,忙把秦朗撲到身下藏住,看着對方震驚的臉苦笑道:“三少,沒多遠了,你要努力一把。”說完把還有子彈的槍塞到了秦朗手裏。
看見徐聞阖上的眼皮,秦朗大感不妙:“徐聞,徐聞你醒醒!”
秦朗第一次意識到自己的力量是如此渺小,竟然連一個人的身體都擡不動……
不對!
秦朗努力張大眼睛,發現身上徐聞的體型正在慢慢變大,衣服也被軀體撐破了,但随之出現的卻是一大簇絨毛?
待身上徐聞變化完畢,秦朗就發現自己身上壓了一條有他三個人粗的大狗!
大狗似乎是意識清醒的,看見自己的變化後懵了一陣兒,但随即高興地把秦朗往自己肚子下面使勁撥了撥,隻留出可供呼吸的縫隙給他。
秦朗:……
#求問本來是人類的屬下突然在他面前變成了大狗,這到底是狗妖呢還是狗妖呢?#
秦朗覺得自己二十年來的世界觀快被颠覆了。
不過徐聞變成大狗後有一個好處,就是那些兇猛的飛蟲紛紛避開了他,似乎極其厭惡這種毛絨動物。
徐聞還來不及考慮怎樣逆轉戰局,就見基地圍牆上突然出現了一道血紅色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