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大利米蘭
偌大的咖啡廳裏就隻坐了兩個人,悠揚地小提琴聲在耳畔響起,桌上擺放着一束玫瑰花。溫馨的氣氛讓咖啡廳的工作人員認爲那名男子要向女子求婚。
陳亦航,出生世家,陳家繼承人,像他這樣帥氣的貴公子從不缺乏追求者,然而入了大學,大四的時候看中大二的林潇,兩個人一同赴意大利留學,至今已經五年。按照外人的說話,這就是霸道總裁愛上小百花。
陳亦航從錢包裏拿出一張□□放在桌上,推到林潇的面前,“這是你的青春損失費。”
林潇露出一抹失落,眼睛微紅,“分手嗎?”
“是,”陳亦航點頭,“以後不要再來找我了。”
說完這話後,陳亦航起身,整了整衣服,便離開。仿佛林潇不是跟他在一起五年的女朋友,隻是一個陌生人一般。林潇再絕色,也無法給他帶來巨大的利益,他注定要聯姻。五年了,對着一朵柔弱地隻會依附于自己的白蓮花,陳亦航早已經不感興趣。
林潇沒問陳亦航那張□□的密碼是什麽,她知道那密碼是她的生日。陳亦航的朋友曾經開玩笑說,以後他們分手後,就讓陳亦航給林潇一張□□,密碼就是林潇的生日。林潇一直都知道陳亦航的朋友看不起她,她不是世家出生,頂多就是世家的旁支的旁支?等陳亦航離開後,林潇笑了,抹去眼角的那滴淚水。作爲一名冠寵六宮的寵妃,要是連這點本事都沒有,她前世早就不用混了。
前世的林潇也是出生于世家的旁支,從小被各種調丨教,琴棋書畫,後面三個可以忽略,舞蹈,她十五歲那年便被主家送進皇宮爲所謂的姐姐固寵。從小小的答應爬到皇貴妃的位置,紅顔未老之際再爲深愛她的渣皇帝擋劍,相信渣皇帝一定非常痛心。
愛情之于林潇就是生活的調劑品,可有可無,玩玩就是,何必太認真。于是林潇特意打開朋友圈,發了一條信息:分手/[難過]。
接着底下一堆類似的話,大意就是:恭喜,渣女,你終于舍得分手了。
林潇看到渣女的時候,特别無語,她哪裏渣了。五年如一日不愛陳亦航,也不愛其他人,對方不提分手,自己就不提分手,對方找别的女人,自己也不說話,這幫人還好意思說自己渣。
跟陳亦航分手後,林潇沒回國,她的學業還沒完成。不過既然跟陳亦航已經分手,也就沒必要磨磨唧唧,明年修夠學分就滾回國。
業餘時,林潇時常去爬山,甚至還到非洲熱帶雨林探險。前世的林潇有幸跟過一名世外高手學習武功,否則她也不可能輕易躲避後宮那些女人的謀害,當今生穿越成一名嬰兒後,她又撿起武功,想着等長大以後能忽悠人。
一年後,林潇才回國,下了飛機後立馬給她親哥打電話,“來接我了麽,來接我了麽?”
在林家人的面前,林潇就是一個長不大的孩子。
機場的另一端,一俊美的男子正冷着一張臉,聽到身邊助手的手機響起時,皺了皺眉頭。待對方接起手機,隐隐約約聽到手機另外一端的聲音時,心猛地跳了一下。那男子立馬朝着周圍看去,再回頭,助手已經挂斷電話。
林睿是林家嫡系林彥瑾身邊的助理,他是林彥瑾的同學,能力極強,否則也當不了主家繼承人助理的位置,他的本事一點都不小。作爲林彥瑾的助理,他自然也知道林家嫡系的魔咒。
林家曾經建立過輝煌的皇朝,但林家每一代的嫡系男子都有人得一種怪病,要跟命定之人在一起,沒找到命定之人,哪怕跟其他女子在一起也會越來越空虛,到最後忍受不住自殺而亡。這也是林家總有人活不過四十五歲,死于四十五歲的緣故。這原本還算好的,可等到聖武皇帝時,卻出了岔子。
聖武皇帝的命定之人是後宮裏的一名妃子,按理來說這對皇帝非常有利。偏偏那名寵妃的想法與衆不同,哪怕表面表現得再愛皇帝,實則心冷無情。那名寵妃在懷有身孕之時爲皇帝擋劍而亡,臨死前的笑容刺痛了聖武皇帝,聖武皇帝輕而易舉就能躲過那次刺殺,寵妃也知道,可寵妃偏偏往上撞。
封建時期的男子三妻四妾實屬正常,偏偏那位寵妃與衆不同,哪怕皇帝跟她在一起後不再寵幸六宮,頂多隻是去别宮坐一坐,但寵妃依舊不愛皇帝。後來,聖武皇帝才明白,寵妃眼底容不得沙子,哪怕那些都是過去,他也沒再跟其他女人好,可其他女人依舊會找寵妃麻煩,其他女人還有所謂愛的結晶,加上聖武皇帝曾經不允許寵妃生下孩子,寵妃一直都知道皇帝背後的舉動。
等到聖武皇帝允許寵妃生下屬于他們的孩子時,寵妃卻決絕地帶着肚子裏的孩子離開世間。寵妃離世一個月後,聖武皇帝殉情而死。聖武皇帝臨終前告誡子嗣,切莫步上他的後塵。
自打那以後,林家嫡系患病之人越來越瘋狂,聖武皇帝兩代帝王後幹脆直接禅位,抓緊手中的錢财和暗中勢力尋找命定之人。然而,曆史總在重演,總有林家的命定之人決絕離開。到後來,林家某一代嫡系家主幹脆定下林家嫡系不得随意與女子發生關系,必須保持清白之身。
林睿也是做了林彥瑾的助理後才被告知這一消息,因爲林彥瑾自十五歲開始每逢初一十五便心痛難忍,除非找到命定之人才有可能化解。爲了保護林彥瑾,林睿才能得知這一點,至于聖武皇帝和寵妃的時候,這還是他聽到林彥瑾的弟弟說的。
“林總,飛機快起飛了,”林睿見林彥瑾看向周圍,提醒林彥瑾。
這一會兒,林彥瑾心中那股慌亂已經消失無蹤,不再往周圍看,轉而前去登機。林睿目送林彥瑾離開,這才轉頭去接自家總是愛瞎折騰的妹妹。
“哥,我在這裏,”林潇朝着不遠處的林睿揮手,她都等了十幾分鍾,這才見到林睿,“你慢了。”
“少主剛剛登機,”林睿無奈,看着眼前妖豔的妹妹,倍感頭疼,妹妹這是打算換路線了麽,白蓮花改成妖豔賤丨貨?“陳亦航下周訂婚。”
“訂婚就訂婚咯,你可愛的妹妹不可能去拆台的喲,”林潇摘下墨鏡,甩了一下頭發,“人家可是有格調的人。”
正巧公司接到陳氏家族的訂單,請她爲陳家未來的主母制作訂婚禮服和結婚禮服。林潇表示一定得狠狠地宰一頓,不然對不起自己。大一那年,林潇就在外面接活,她的繡工在前世便是數一數二,加上師父教授的武功,用内力刺繡速度遠快于一般繡娘,新娘嫁衣馬上受到了熱捧。
等陳亦航跟她表白在一起時,她已經建立工作室,走上高端定制路線,之後賺的錢也投資了不少收益良好的公司,林潇以前沒跟陳亦航說過自己的工作室,也沒說過投資的事。她的工作室有一點要求,想要她親自繡的嫁妝,提前說完要求後,不得半中間或是在完品上挑刺,否則退還全部費用,嫁衣另賣,反正多的是壕想買她的嫁衣,林潇一點都不在乎,按照工作室的人說,這就是b格。
林睿并不知道林潇手中的工作室,也不知道林潇手中的資産,家裏不愁吃穿,妹妹又在讀書,誰去管妹妹平時有沒有打工賺錢,“回國找工作?夠錢嗎?”
林睿現在又想到妹妹要回國工作,是不是應該幫妹妹找到工作,妹妹剛剛工作沒發工資,是不是得給妹妹轉點錢。林家的長輩也是這個态度,他們一直寵着林潇。
“夠啊,”林潇眨眨眼,“分手費挺多的。”
“多就好,别上趕着被打臉,”林睿爲林潇打開車門,不忘提醒林潇。林睿隻知道林潇一直都很懂事,偶爾調皮,那也很乖。上車後,林睿又擔心地道,“你不會打算去陳家的公司,做陳亦航背後的女人吧?”
林潇嘴角微扯,她可能是這麽深情的女人嗎?她前世連皇帝都不要,怎麽可能看上陳亦航那家夥,她可不想再次成爲妾室。妾室就是妾室,哪怕再得寵,還是得尊着敬着正室,例如世人總喜歡贊美皇後,貶低寵妃是禍水,寵妃上位成爲皇後依舊是禍水。
“哥,你跟你家少主是不是……”林潇挑眉,輕輕地撞了撞林睿的手臂。聽說林家少主不近女色,都在猜這位少主愛的是哪位助理秘書,那些助理和秘書可都是男的。
前面的司機算是林家的人,送林家少主去機場後,順帶幫着林睿接他妹妹回去,沒想到林睿的妹妹這麽……頑皮,還好少主不在。
“哥,你做什麽呢?”沒等到林睿的回複,卻被彈了頭,林潇鼓着臉怒視林睿,“我生氣了。”
“那你就繼續生氣,”林睿淡定,伸手摸摸妹妹的頭,當初清新可愛的妹妹越來越妖豔,妹夫得長啥樣才能震得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