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爺爺你幫悅悅說好不好?”
我不知道爲什麽,忽然的身子一轉,就朝着旁邊的柱子邊躲了過去。
我的背貼在了冰冷的牆上,被那牆上的涼意凍得一哆嗦。
“爺爺怎麽跟你媽媽說?你媽媽從小就最疼你了,你要什麽沒有?每年你媽媽帶着你來看爺爺奶奶,都給你買那麽多的衣服。你現在還要衣服啊,直接跟你媽媽說就好。要是你媽媽不給你買啊,爺爺在給悅悅買啊。”
“素艽給悅悅買夠多衣服了,你就别再亂買了。”奶奶對爺爺說話的聲音帶了點兒撒氣,然後小聲嘀咕了一句,如果不是他們剛好走到柱子的旁邊,我根本就聽不見奶奶那最後一聲的嘀咕。
“再說了,現在微微他媽死了,微微媽名下的鋪子全部被民運給賣了,以後可就少了每個月的進賬了。咱們也不能亂花錢,給民運增加負擔。
悅悅啊,奶奶看你姐姐之前的那些衣服都可漂亮了,還新新的。回去奶奶給你洗一下,你就有新衣服了啊。”
“那姐姐回來了怎麽辦?”悅悅的話讓我的手忍不住握成拳,死死的忍着眼眶裏面的眼淚。
奶奶和爺爺一直都知道林素艽的存在,而且還從小就讓林素艽和悅悅相處。
他們和爸爸都瞞着我和媽媽而已,他們…;…;都是幫兇。
“你姐姐啊,沒了。以後都不會回來了,以後咱們家裏面就剩下悅悅一個人了,所以悅悅一定要乖乖聽話,長大的孝順爺爺奶奶爸爸媽媽,知道嗎…;…;”
我不知道自己在柱子後面站了多久,等到我反應過來的時候,我已經蹲在地上,蹲的腳麻的不行了。
小區裏面的夜燈已經亮了起來,我朝着原本屬于我家的屋子看了一眼,滿眼的傷痛。
人心…;…;怎麽能那麽壞呢?
我和媽媽的性命,在爸爸爺爺奶奶看來,就那麽的輕賤嗎?就那麽的無所謂嗎?
“悅悅,我一定會帶你走的。”我喘着氣,撐着自己的腿站起來,小腿肚子一陣陣的痙攣,讓我直接摔到在了草坪上面。
等到我走出小區的時候,我看了看手表上面的時間,已經是晚上的八點十分了。
小區門口華燈初上,明亮的商鋪門口來來往往的人群,我卻忽然感覺孤獨的可怕。
我拿出手機看了一下,發現上面有兩個來電顯示。
一個是姜家的座機,一個是完全陌生的号碼。
沒有姜文皓的。
我呼出一口涼氣,抿了抿唇。調出聯系人這一欄,姜文皓的号碼被我置頂了。
摁下姜文皓号碼的時候,我的眼睛不安的看着地上的石磚轉來轉去,電話開始嘟嘟作響。
我的心弦也好像是琴弦一樣,被一下下的撥弄着。
“do。”
電話給接通了,可是電話的另外一邊卻沒有說話,安靜的詭谲。
“我錯了,姜文皓。我不應該把事實說的那麽的難聽,我應該冷靜克制,我應該相信身爲夥伴的你。
我錯了,你做的這些事情有你自己的道理,也有你的原因。我保證下次,我一定全心全意的相信你。
就算你對我提出的要求再難做到,我也會和之前一樣,按照你對我的期望,将你想要走的棋布好。
如果你覺得我對你還有用,我傷害了你的事情還有婉轉的餘地的話,你可以答應我一聲嗎?”
我的臉上沒有任何的羞窘,沒有任何的難堪。
因爲我本來就知道,這些話都是我必須的對姜文皓說的。
我說出了傷害的話,現在再說這些讓我覺得困窘難堪的話,都是應該的。
我的眼睛緊緊的閉着,就這麽站在淅淅瀝瀝沒怎麽有人走過的小巷子裏面。
“知道錯了?”當姜文皓冷冽的聲音透過電話傳送過來的時候,就算是隔着遙遠的距離,我也被這聲音裏面的寒意給吓得咬緊了牙關。
“知道。我錯了,今天的事情是我太敏感激進了。”
我毫不猶豫的承認錯誤,表忠心的說明:“你放心,以後我會加倍補償你的。”
“還恃寵而驕嗎?”姜文皓顯然對我認錯的态度滿意了,畢竟我已經表現出我最大的決心了。
隻是,聽到姜文皓問我這句話,我卻還是忍不住在心底嘀咕一句。
姜文皓哪裏有很寵我了?我也沒有什麽可以恃寵的啊!
不過,我還是很機靈的說:“不了,這是我的問題,我會好好檢讨的。”
“站在原地,我現在讓人過去接你。”
當聽到姜文皓說這句話的時候,我才在心底重重的松了一口氣。
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嗯,那我等你。”
把電話給挂斷了,忽然手機就又進來了電話。我看那電話,還是那個完全陌生的号碼,忍不住有些疑惑。
這個号碼我根本沒有留給别人,藍奕能弄到,估計是從班主任那邊的檔案裏面給找到的。
可是現在這個陌生的電話是誰?
我摁下了接聽,電話一接通,我就愣住了。
“你和姜文皓鬧掰了?”
“姜文哲?你怎麽會有我的電話?”
聽到姜文哲的聲音是真的讓我很驚訝,這莫名其妙的,怎麽誰都能找到我的電話了?
“想知道我怎麽弄到你電話的?”姜文哲的聲音顯得格外的悠哉快活,絲毫沒有早上那怒不可遏的跋扈樣子。
我有些弄不明白姜文哲這是想要做什麽?所以就開口直接問。
“姜文哲,你打電話給我,是爲了什麽?”
電話那邊還可以聽到電視聲,我心想着姜文哲這是在姜家那别墅裏面看電視看的無聊了,找我打發時間?
那我和姜文哲的關系也沒好到那樣的地步啊?
“我啊,是想告訴你一件事情。在姜家裏面有人護着你,可是小白兔不開門讓大灰狼進來,出了門的下場也隻是讓狼吃到而已。”
我眼瞳猛地一縮,心底咒罵一聲。
不好。
可我的反應再快,也快不過那已經套在我頭上的布袋子了。
一下悶棍猛地直接朝着我的脖子後頭就砸了下來,我連慘叫聲都被人捂住了,昏過去之前我知道了有人迷迷糊糊說。
“姜少,事情成了。”
我心底咒罵:姜文哲,你特麽居然讓人一直盯着我和姜文皓,算我小看你了。
醒過來的時候,我頭上的頭套還沒有人給我拿掉,不過,透過頭套我可以感覺到光線照射進來。
我這是被姜文哲弄到哪裏來了?
酸疼的感覺從脖子後面傳來,我咬着牙忍着,卻還是悶哼了一聲。
真的很疼,比落枕的酸疼還難以忍受。
可沒想到我一哼哼,頭上戴着的頭套忽然就被人給拿掉了。
強烈的燈光刺得我眼睛忍不住眯了起來,剛剛把臉給轉開了,就被人捏住了下巴轉了過來。
“醒了?睜開眼睛我看看。”
一個女人的聲音響起來,我的眼睛慢慢适應過來,這才睜開眼睛,就發現自己這是在一個出租房摸樣的地方。
“嗯,長得倒是蠻好看的。這眼睛漂亮,幹淨。”
“阿姨…;…;這是,什麽情況?”我看着這屋子裏面站着兩個男人,這兩個男人的手上還拿着撲克牌在打,而撤掉我頭套的人,卻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
畫着濃妝帶着假睫毛,看起來一點兒也不單純善良的樣子,我的心底咯噔一下。
将姜文哲的八輩祖宗都給問候了一邊。
眼睛眨巴眨巴,害怕的朝着床頭縮了縮。這女人看到我的摸樣,卻是不住的點頭。
“小妹妹,你别怕。姐姐不是什麽壞人?你今年幾歲了啊?”
我心底警惕,可是咬着嘴唇,看着這女人手上叼着的香煙,還有那有力的大手,我知道我絕對不能逞英雄。
姜文皓說了會派人過去接我,那說明姜文皓可能也知道我出了小區之後大概的位置。
所以,除了姜文哲,姜文皓肯定也會很快發現我不見的。
我需要做的,就是怎麽不讓自己受傷。
“姐姐…;…;我,我十五歲了。你們怎麽綁了我?是…;…;綁架嗎?我家裏面是有錢,不過我身上沒帶錢。”
“你家裏面有錢?”這女人聽了我的話,卻忽然一挑眉。轉頭朝着身後其中一個男人喊:“張子,這你哪裏找來的啊?不是說就是沒錢家裏面出來的嗎?”
這些人和姜文哲不是一路的。
我的眼睛忽然一轉,嘴慢慢的憋了下來,使勁讓眼眶紅了起來,小心翼翼的問。
“你們不會不知道我是誰?我把我帶過來吧。我哥哥在我身上裝了定位器,姐姐,你們等會可别虧錢了。”
“我操,張子你特麽給我死過來?不是說這一批都是家裏面沒錢出來賣的,這個是被他爸賣過來的嗎?現在這樣,你等着被抓啊。”
“定位器?哪裏?”那兩個男人皺了皺眉,也都朝着我走了過來。
我抿了抿唇,小聲說:“我的包包裏面,還有鞋子裏面也有。”
“包呢?”女人喊。
那張子的皺了皺眉說:“肯定被人拿走了啊。”
“我說姐姐,你們多少錢買我的?要不,我自己給你們補上差價,你們放了我,行嗎?”
“不行。”
還不等那女人開口,張子卻是直接喊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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