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世家這個圈子裏,公證人其實就是讨債人。
也就是說,不管那一方輸了,宋青藤都得确保賭約能及時兌現,毫無疑問,這是一個吃力不讨好的工作。
因此,在世家這個圈子裏,除非有着極大的利益牽扯,便幾乎沒有人肯做公證人。
宋青藤爲什麽會做這個公證人?難道他和張明遠有着不爲人知的利益關系不成?
一時間,各種猜測在衆人的腦海中盤恒不定,但孔傑卻又主動插了進來,“有點意思,不如由本少和宋董一起來做這公證人,如何?”
孔傑之言,讓這場遊戲變得更加有趣,可讓所有人無語的是,張明遠卻一點面子都不給孔傑留,随即毫不猶豫道,“不怎麽樣。”
“張明遠,你什麽意思?”
“因爲本少不相信你。”
張明遠直白的否定,讓孔傑的面子徹底挂不住了,臉色驟然變得無比冰寒起來,也讓所有人盡皆無語。
在這個圈子裏,還沒人敢在衆目睽睽之下掃孔傑的面子,張明遠絕對是頭一個,難道這家夥是想破罐子破摔,過把嘴瘾就去死不成?一時間,所有人都不由得升起了相同的想法。
張家本就孱弱不堪,連頂住王家的攻擊都很難,更何況王家和孔家聯手,不是?
王緻清也終于開口了,略帶不屑道,“既然張大少想将宇峰集團奉送給我們王家,那本少也就隻好卻之不恭了。”
卻之不恭?呵呵。
可還沒等張明遠開口,王天昊卻站了出來,緊盯着王緻清,滿臉不屑道,“王緻清,你真當自己是王家之主了不成?宇峰集團那百分之五十的股份,是王家的股份,并未你王緻清個人的股份,你有何資格拿王家的産業來做個人的賭資?”
若王緻清能依靠一場賭博,幫王家赢得宇峰集團另外那百分之五十的股份,他王緻清的地位,便會再度暴漲,這是王天昊絕不不願意看到的。
從張明遠的瘋狂之舉來看,這家夥擺明就在破罐子破摔,否則的話,他絕不會公開打孔傑的臉,反觀王緻清,則是信心滿滿之态。
王天昊一脈本就已日漸式微,又豈能讓王緻清再立如此大功?若如此,王家可就要徹底變成他王緻清的天下了。
一刀封喉。
王天昊的反對之言,堵死了王緻清爲王家立下不世之功的大好機會,也讓他的臉色變得無比陰沉,但奈何,他卻又找不到任何反駁的理由。
這與勝負無關,關乎的是身份問題。
世家的争鬥,不亞于官場,凡事都得講規矩。
雖然世家沒有挪用公款之罪,但在濫用職權方面,卻比官場管控得更爲嚴格。
王緻清的确是王家最受寵的第三代,可他終究不是王家之主,确實沒資格拿屬于整個王家的産業去做個人的賭注,哪怕他有必勝的把握,也都不行。
一時間,王緻清陷入了騎虎難下的尴尬之境,也讓張明遠十分無奈,因爲有宋青藤作爲公證人,王家是絕不敢賴這筆賭債的,哪怕他王緻清在違規cao作。
沉悶了片刻,王緻清終于滿臉陰沉道,“張大少,不如這樣吧,本少手中還有三億個人資金,本少和你賭這三億,如何?”
“不賭。”張明遠毫不留情的嘲諷道,“本少還以爲王大少可以代表王家呢,原來也隻是一個不入流的小角色而已,這種貨色,有什麽資格和本少這個宇峰集團的實際控股者對賭?”
“張明遠,你想怎樣?”王緻清的臉面徹底挂不住了,忍不住怒喝道。
“要麽拿出等價于宇峰集團百分之五十股份的賭資來和本少對賭,要麽就别在這裝王家之主,你丢得起這人,本少還沒時間陪你裝bi玩呢,呵呵。”
張明遠的嘲諷,讓王緻清氣得臉色一片鐵青,可卻又讓他十分無奈,張家再怎麽不行,宇峰集團也是價值上百億的企業,而他确實拿不出價值五十億的個人資産。
一時間,現場陷入了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忍不住死死盯住了王緻清,讓他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得了。
就在此時,周傾城之父,周家當代家主周鼎業也終于開口了,“這樣吧,張大少,我周某人出五億,再加上我女婿手中的三億,合計八億,賭你宇峰集團百分之八的股份,可好?”
“不好。”張明遠再次毫不留情的嘲諷道,“要玩就玩把大的,也麽就别玩,區區八億,本少不屑于玩。”
區區八億?
張明遠之言,讓所有人都不由得感到了一陣無語。
你們張家還值多少億?合計起來,也不過百億而已,而這百億之中,還有五十億歸王家所有,你也好意思在這裏口出狂言?
纨绔子弟,敗家廢物!
一時間,所有人都不由得爲辛辛苦苦打下張家基業的張宇峰和張青山感到一陣悲哀。
諾大的張家,本是燕京頂級世家,但在七年前,卻因爲這個纨绔不堪的敗家子而丢到了大半産業,如今,這個超級敗家子又舊病複發了,居然要葬送掉張家所有産業。
這種不屑子孫,有還不如無。
難道他張青山當年就不知道多散幾分鍾的步,忍忍一時激情嗎?亦或是,直接撸上一發,将這纨绔子弟射在牆上?
實在不行,去娛樂場所鬼魂一陣,将無處可射的生命精華,留在套--子裏面也好呀。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他張青山當年就不該因爲一時的激情,将生命精華留在他愛人的身體裏,這樣的話,張家便不會落到這般田地。
超級敗家子,根本就不該來到這個世上的燕京第一纨绔。
一時間,所有人的臉上,都浮上了精彩紛呈的表情,但張明遠的嘴角卻悄然勾勒出了一抹淡淡的冷笑。
超級敗家子?那就讓你們看看,我這超級敗家子是如何敗家的吧,呵呵。
無聲冷笑中,張明遠再次盯住了王緻清,滿臉不屑道,“王大少,你到底能不能拿出等價的賭注?若拿不出來的話,就直說得了,别在這浪費本少的時間,七年沒回燕京,本少還等着到處去轉轉,看看燕京夜場的服務,是否更爲專業,可能比得上荷蘭的紅--燈區呢。”
張明遠之言,讓所有人爲之絕倒。
罵人不帶一個髒字,卻已将人罵得狗血噴頭。
與他王大少在此較量,居然不如去夜場,那豈不是說,他王緻清還不如一個小---姐?更何況,這次慈善拍賣會還是周傾城一手cao辦,如此一來,周傾城自然也被罵了進去。
王緻清不如小--姐,周傾城也不如一個小--姐,那這對情侶加起來算什麽呢?
一時間,不僅王緻清被氣得臉色鐵青,周傾城更是被氣得渾身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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