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舞蝶依舊安安靜靜的當着宇峰财務總監。
對在集團内傳瘋了的,有關她和董事長戀情的绯聞,置若罔聞,唯一不同的是,在工作閑暇之餘,她偶爾發會呆,出神的凝望一陣董事長辦公室的大門。
可惜,她心愛的男人,卻幾乎都不在那扇門中。
穆舞蝶很清楚,張明遠的真實身份,遠比一個宇峰董事長要複雜得多。
那個男人的世界,她不懂,也參與不了,她唯一能做的,就隻要安安靜靜的愛着他,給她一個溫暖的家。
光頭強來得很快,确定穆舞蝶沒有被人綁架後,總算是松了口氣。
王緻和毫無人性的變态,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光頭強一點都不懷疑,若穆舞蝶落在了他的手中,恐怕就再無活着回來的可能了。
一個連親生父母都能親手射殺的畜生,又怎會對敵人的女人手下留情?
……
王天昊和張婉的死,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也讓張明遠的心變得沉重起來。
伊賀流的勢力,不容小觑,就算是龍組傾巢而出,也很難将其連根拔起。
而從王緻和手中有腦電波監控系統則不難看出,他們還與島國軍方有着密切的聯系,這股勢力,應該極其龐大。
燕京華國的政治中心,也是各國間諜雲集之地,誰也不知道,王緻和所在的這股勢力,到底有多少人藏在燕京這片大地上。
但有一點,張明遠卻能百分之百的肯定。
以王緻和的變态,他絕對會穆舞蝶下手,而隻要穆舞蝶落在了他的手中,則會被活生生給折磨緻死。
這是張明遠最不願意看到的事,也隻最怕看到的事。
如今,清雪走了,除了光頭強和千裏迢迢趕來的亞瑟外,他身邊就隻有一個穆舞蝶,除此外,還有一個和他有着說不清道不明關系的宋青藤。
宋青藤那邊,張明遠倒不是很擔心。
以宋家的力量,絕對會将這個女人保護好。
但穆舞蝶這邊,卻就成了張明遠的軟肋。
匆匆退出龍組,完全打亂了張明遠的計劃,以至于,除了意外結識的光頭強,便再無一個可以獨自承擔保護穆舞蝶重任的可用之人。
亞瑟不行,張大壯也不行,除了向龍組借人,他的麾下就沒有能獨自抵擋王緻和和伊賀流高手的真正強者。
嚴重缺人,讓張明遠忍不住陷入了爲難,也讓他突然升起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
他不怕王緻和,也不怕伊賀流,可穆舞蝶卻是他最大的軟肋,他真不敢想象,萬一穆舞蝶落在了王緻和那個變态的手中,該會是何等的凄慘。
半晌,張明遠終于回過了神來,随即命令人快速清掃戰場,而後,便帶着亞瑟和張大壯趕回了宇峰集團。
……
下午五點半,張明遠親自接到了穆舞蝶。
黑色奔馳,順着密集的車流,緩緩行駛到了司徒柔情安排人截殺光頭強的高架,望着熟悉的地點,再看看張明遠蒼老的面孔,穆舞蝶忍不住發出了一句輕聲的歎息。
這個男人,蠻橫闖入了她平靜的生活,将她帶進了她從未想過的另一種生活中。
她想象中的愛情,是平靜而柔美,是面朝大海,春暖花開,可現實中的愛情,卻充斥着刀光劍影,就連她,也都跟着親身體驗過一次。
這個謎一樣的男人,總是帶給她意想不到的“驚喜”,比如:需要女人的刺激來練功、抱住她跳橋的驚險,以及突然變得蒼老的面容。
一切,都超乎想象。
這不是她想要的生活,可愛情卻是個魔咒,讓她并不想掙脫。
她知道,這是一個優秀得遠超常人的男人,她還知道,跟着這個男人,她的生活永遠都擺脫不了“驚喜”。
穆舞蝶的歎息,讓張明遠不由得感到了一陣心痛。
因爲他,這個女人的生活,已偏離了她想要的軌道,可如今,他卻連這個女人的安全都無法保障,還要将她送到千裏之外的陌生城市。
張明遠實在開不了這個口,可望着目光迷離的望着窗外,似乎想起那場刺殺的穆舞蝶,他終究還是趁機開口了,“舞蝶,跟你商量個事?”
“什麽?”
“我想将你送去俄羅斯一段時間。”
穆舞蝶沉默了良久,方才輕輕歎了口氣道,“那是多久?”
穆舞蝶的恬靜,讓張明遠更加心痛。
她沒問理由,也沒問去幹什麽,過去之後,又會是一種怎樣的生活,便爲了他而義無反顧的離開這座熟悉的城市,去到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這是毫無保留的信任,更是深沉的愛戀。
“一年,最多一年,我一定親自去接你回來。”
“好。”穆舞蝶輕輕點了點頭,“什麽時候走?”
穆舞蝶越是平靜,張明遠便越覺得心裏堵得慌,這個時候,他是多麽希望這個女人能像個潑婦似的,鬧上一鬧,這樣,他多少還能心安一些。
“越快越好。”張明遠又沉默了片刻,方才說道,“這次要對付我的,是一群非常厲害的變态,其中有一個,更是連親生父母都能親手開槍射殺的惡魔。”
穆舞蝶又陷入了長久的沉默,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
窗外,夜幕已經落下,霓虹開始閃爍。
良久,穆舞蝶終于開口了,“如果能來得及,那就今晚走吧。”
穆舞蝶的話語,讓張明遠不知道該說什麽,隻是輕輕點了點頭。
也許,這個女人一輩子都不會像其他女人那樣,親口說句“我愛你”,更不會有什麽轟轟烈烈的愛情宣言,可她卻在用她的方式,诠釋着愛的含義。
她是真愛了,所以,才能爲愛放下一切。
沉默中,張明遠撥通了燕京龍組負責人的電話,讓他用最快的速度給穆舞蝶辦好簽證手續,送到機場,而他則半路改變了方向,直奔機場而去。
好兄弟喬*亞曆山大在俄羅斯,那可是名副其實的超級軍火頭子,而且,還是合法的超級軍火頭子。
久久集團在遠東地區的天然氣井之所以會突然爆炸,就是他的手筆。
而且,讓俄羅斯官方遲遲不給出處置意見,讓天然氣井爆炸事件在持續發酵,讓久久股價一直走低,也是他在左右着老毛子的官方決定。
最後,天然氣井爆炸,被認定爲非工程質量問題,而是地質問題引發的事故,不需要久久承擔任何責任,同樣也是這家夥的功勞。
有他在,穆舞蝶的安全,絕對沒問題。
……
我送你離開,千裏之外,隻剩漫長等待。
望着目光迷離,有些不舍的望着窗外熟悉街景的穆舞蝶,張明遠的心,更是堵得慌。
穆舞蝶始終都是如此的平靜,送别的過程,沒有難舍難分的感人離别場景,隻有輕輕的揮手作别。
可當飛機呼嘯着沖上藍天,一抹晶瑩的水汽,卻悄然浮上了穆舞蝶的雙眼。
她舍不得這個男人,更心痛這個男人。
可她知道,若非這個男人面對的敵人實在太兇險狠辣,以這個男人的超強能力和堅強個性,是絕不會輕言送她離開。
不知下次再見這個男人時,他的身上又會多出多少讓人心痛的疤痕?
張明遠那密布着各種疤痕的身軀,悄然浮上穆舞蝶的腦海,恍如一幅水墨丹青,如是如此的清晰,讓她心如刀割。
穆舞蝶緩緩閉上了雙眼,可晶瑩的熱淚,卻像決堤的洪水,怎麽關也都關不住。
初戀情懷總是詩,奈何,詩中卻充滿了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