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耳光。
這是張明遠替五名大頭兵讨回的公道。
“啪、啪、啪、啪。”
接連四聲脆響過後,劉雄風的左臉已由赤紅變成了青紫,整個臉頰也高高腫起,狀如饅頭。
若非擔心吓到周思馮,張明遠甚至都懶得給劉雄風止血,讓他活活流血到接近休克再說。
卸掉劉雄風所有的随身武器後,張明遠便拽着他的衣領,将他蠻橫拽進了周思馮家的衛生間,用冷水洗掉了他臉上血迹,并用不容分說的用一塊髒兮兮的抹布包裹住了他沒有耳朵的左臉。
劉雄風完全失去了反抗意志,隻敢在滿臉懼意中,任由張明遠折騰。
爲了避免意外,将劉雄風蠻橫推倒在沙發上後,張明遠又毫不猶豫的拆卸下了他的四肢關節,讓他變成了手腳都動彈不得的木偶。
做完這些,張明遠又走進了衛生間,輕輕轉動起銀色戒指,聯系上了龍王。
“小子,怎麽了?”龍王粗犷的聲音很快傳來。
“燕京武警總隊三團團長劉雄風,居然敢在思馮家安置軍用針孔竊聽器,已經被我拿下,還被我割掉一隻耳朵。”
“王八蛋。”龍王忍不住怒道,“可查清楚他的目的是什麽呢?”
“有待進一步核實。”
“那你現在在哪?”
“還在周思馮家。”
“小子,有點麻煩。”龍王沉聲說道,“燕京軍區的那老頭子的跟老子有點不對付,這事不好了結。”
“那要怎麽辦?”張明遠忍不住有些無奈的問道。
“把事情鬧大。”龍王沉吟了一下說道,“你就呆在那裏,哪都别去,另外,看押好那個王八蛋,誰來要人都别放。”
“對了,如果對方發起強攻,你可以還擊,可以傷人,但不要胡亂殺人,否則,這事可就真沒法收場了。”
“好。”
龍王沉默了一下問道,“對了,老子的老領導不是跟你小子在一起嗎?”
“大爺在我的保安公司呢。”
“你小子也給他打個電話,看看他老人家願不願意參與進來,要是他老人家願意出面,事情會簡單很多。”
“好。”
“最後一點,你小子可千萬别沖冠一怒殺他個血流成河,你傷人,是自衛反擊,明白了嗎?”
龍王也忍不住有些無奈的說道,“小子,以後再碰到這種事情,先跟老子說一聲,國内不比國外,尤其是燕京,那裏的人際關系,遠比你想象的複雜,稍一不慎,難說就會捅出大簍子來。”
“當然,真有必要的話,就算把天給捅漏了,那該捅的也還是得捅,我們龍組沒有怕事的孬種,大不了,老子也扒了這身衣服鬧他個天翻地覆就是了。”
龍王之言,讓張明遠很感動,因爲龍王不是官油子,他說到就能做到,若真有必有,他确實能做到扒掉那身衣服,鬧他個天翻地覆。
可敬的老頭!
張明遠沒有說任何煽情的廢話,因爲龍王不需要馬屁,隻是猛地揚起右手,行了一個标準的軍禮,铿锵有力的喝道,“明白。”
“行了,就這樣吧,你小子就在那呆着吧,剩下的事情,交給老子了。”
……
切斷電話,張明遠卻又忍不住無奈的搖了搖頭。
權利鬥争,才是真正殺人不見血的刀子,古今中外,概莫能外。
大爺也正是因爲厭煩這種爾虞我詐,互相傾軋的争鬥,才毅然辭去了軍中職位,做了一個超然物外的閑人。
因爲沒有利益上的争鬥,人與人之間的關系自然變得簡單,因此,所有人對大爺都保持着該有的敬重和尊敬。
正因爲這,大爺才有如此崇高的地位,否則,大爺也會像其他人一樣,在彼此争鬥中慢慢淡化掉曾經的戰鬥友誼、師生情誼。
張明遠對大爺同樣也很尊崇,所以,他并沒立即就給大爺打電話,因爲大爺是真心厭煩這種内部争鬥。
沒多久,嘈雜的腳步聲震響了樓道,七名全副武裝,裝備标準完全是按反恐任務配置的武警,湧入了樓道,出現在了周思馮家的防盜門外。
與此同時,一架直升機也從高處盤旋而下,出現在了馮雪華的卧室窗戶外,驚醒了完全沉浸在悲傷中的周思馮。
“張明遠,速速放了劉雄風劉團長,放棄反抗,否則,我們有權對你采取強制措施,若有必要,可以當場擊斃。”
威嚴的喊話聲,從擴音器中清晰傳出,吓壞了周思馮,她趕緊走出了房間,方才發現,劉團長正靠坐在她們家的沙發上。
“張,張明遠,這,這是怎麽回事?”周思馮緊張得磕磕絆絆的問道。
“這混蛋居然在你們家的沙發上放置了竊聽器,偷聽你們母女的談話,我把他抓了進來。”
周思馮有些氣惱的看了眼劉雄風,卻又忍不住無比緊張的問道,“那,那現在怎麽辦?”
“思馮,你相信我嗎?”
“相信。”周思馮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那好。”張明遠微笑着看着周思馮,溫柔的說道,“那你現在打開大門走出去,剩下的事交給我就行了,我保證讓這個卑鄙小人受到合理的懲罰。”
“可……”
“思馮,你聽我說。”張明遠打斷了周思馮,緊盯着她的雙眼,認真說道,“你留下來隻會害了我,我讓你出去,是有原因的。”
周思馮忍不住問道,“什……什麽原因?”
“我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你……你說吧。”
“這混蛋造謠說你媽是我殺的,你出去,要幫我澄清這件事,另外,因爲這混蛋的造謠,你若留在屋裏,會被他們誤以爲你是我挾持的人質,這樣的話,他們會用對付恐怖分子的手段來對付。”
“可……”
“思馮,你記住了,我能不能清清白白的走出你家,就看你的了。”
望着滿臉嚴肅之色的張明遠,周思馮終于緊咬着下唇,重重的點了點頭,張明遠也站起身來,拉着周思馮的冰涼的小手,将她帶到了大門邊。
随即,他猛地拉開了房門,一腳踹飛了堵在門前的武警,并順勢将周思馮推了出去,便又“砰”的一聲關上了防盜門。
整個過程,快到了極緻,根本沒給武警任何反應時間。
防盜門關上,張明遠便悄然浮上了滿臉冰寒的笑容。
這場鬥争,已牽扯到了高層權利争奪,周思馮說什麽,都已無關緊要了,張明遠也沒指望她出去能取到半點作用,将她騙走的原因,是不讓她被接下來的激烈戰鬥誤傷到。
在這種争奪中,對錯無關緊要,關鍵是借口。
接下來,該執行龍王的安排了。
把事情鬧大,但前提是,隻能“自衛反擊”。
周思馮被迅速帶走,除了帶走周思馮的那名武警外,另外六名武警又在嚴陣以待,做好了随時破門而入的準備。
而周思馮家的窗戶外,則又多出了一架直升機,每架直升機上,都搭載着十名全副武裝的武警,做好了從客廳和馮雪華卧室同時破窗而入,強攻救人的準備。
“馮阿姨,對不起,讓您受驚了。”
輕聲呢喃中,張明遠用被子細細包裹起馮雪華的屍體,将她挪到了隻有一扇小窗戶,不适合破窗而入,應該不會被戰鬥風暴侵擾到的周思馮的房間。
至此,張明遠再無後顧之憂了,可以全力以赴的執行龍王的命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