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張明遠趕回張家别墅時,已是晚上十一點了。
聽光頭強說,谷雨狂拉大半個下午,整個人都快虛脫了,最後,連晚飯都沒吃,就暈暈沉沉的睡了過去。
對此,張明遠倒是一點都不擔心,坑爹老道雖然總愛把他坑得人都不是,可卻從來沒害過他,恰好相反,每次被坑完,都會有讓人意想不到的超級大甜棗。
所以,每次見到老道,張明遠都會可勁“犯賤”,讓老道可勁坑他,然後,坐等大豐收。
在老道這種神仙級人物面前,還要什麽臉呀?
隻要肯給寶貝,張明遠是一千個願意、一萬個情願的将臉皮撕了一層再扒一層,就算沒臉沒皮了,再送他幾兩臉肉也可以。
周思馮、王嫣然和葉雙雙,仍在客廳中看電視,可等張明遠回到客廳中後,王嫣然和周思馮卻都在簡單客套了兩句後,便各自回到了卧室,讓張明遠升起一陣很不好的預感。
葉雙雙依舊很酷,但着裝卻很休閑。
一套咖啡色秋款法蘭絨長袖睡衣,讓她顯得十分可愛甜美,俨然就是一個清純校花。
若抛開所有外在因素,單就容貌和身材來說,葉雙雙絕對可以算得上是極品美女,是能讓人獸血沸騰的超品尤物。
可不知道咋地,每次面對這個冷面女人時,張明遠卻總會生出一種心虛的感覺。
那場改變了葉雙雙整個人生的熊熊大火,固然是原因之一,但仔細想想,這卻不是真正的原因。
真正的原因,不在葉雙雙身上,而在宋青藤。
宋青藤的驕傲,不容許她被人當衆拒絕,哪怕那個時候,她并不喜歡張明遠,所以,在後續的相處中,她總在想着辦法讓張明遠欠她,想讓張明遠沒有再在她面前驕傲的資本。
而張明遠則一直在努力償還宋青藤變着法子送的人情,于是乎,在後續的相處中,兩人一直在鬥智鬥勇,結果,鬥成一家人了。
雖然葉雙雙的酷冷和宋青藤的高冷是完全不同的兩種風格,他和葉雙雙的争鬥,也不同于和宋青藤的無聲較量,可張明遠卻總有一直感覺,他和葉雙雙的相處,也正在朝着他和宋青藤的方向在發展。
不是冤家不聚頭。
可在很多情況下,男人和女人又都會冤着冤着就冤成一家了。
以葉雙雙的性格,是絕不可能穿睡衣出現在張明遠面前的,哪怕這套睡衣比工裝還要保守。
四目相對,相顧無言。
足足十多秒後,葉雙雙方才眼神躲閃了一下,并目光轉向了電視畫面,可卻明顯是心不在焉。
“雙雙,有事嗎?”張明遠終于主動打破了沉默。
葉雙雙沉默了一下說道,“有事。”
“時間也不早了,有事就說呗。”
“我覺得嫣然說的對。”
卧槽。
搞了半天,原來是來替人當說客的,我還以爲你要玩美人計呢。
但無聲戲谑中,張明遠卻又忍不住輕輕搖了搖頭。
家教果然能對一個人産生深刻的影響。
雖然王嫣然隻是一個大三的學生,心思也沒複雜到讓人得處處提防的程度,可世家子弟的特性,卻也悄然顯露。
世家就是一個小朝廷,世家子女就沒有真正的心思單純之輩。
自小耳濡目染,看過了各種各樣的肮髒争鬥,想單純如水都難,唯一的不同,有人喜歡争權奪利,會挖空心思去扳倒競争對手。
而有的人,并不熱衷于争鬥,他隻會将看到的、學到的東西用于自我保護。
蓦地,張明遠的腦中閃過一絲懷疑。
以王嫣然的生長環境,以她看到聽到的各種肮髒,她怎麽會被張仲騙得那麽凄慘呢?
是她被愛情沖昏了頭腦,還是她在故意扮演着某個角色?
“是王嫣然讓你來勸我的嗎?”張明遠看着葉雙雙,若有所思的問道。
“不是。”葉雙雙不假思索的說道,“是我覺得她說的有道理,所以,主動來找你幫忙。”
“除了說華國音樂需待振興外,她還說什麽了?”
“她還說,她想創辦一所專門教授古典音樂的學校,從孩子開始培養,隻要條件符合者,一律免費上學。”
有點意思。
張明遠若有所思的笑了笑,再次問道,“那還有呢?”
“沒有了。”葉雙雙沉吟了一下,認真問道,“你會幫我們嗎?”
“我的身份比較特殊,注定不能成爲公衆人物,這樣吧,容我再好好想想。”
葉雙雙還想說什麽,可卻隻是動了動嘴唇,沒有發出任何聲音,然後,用比較怪異的眼神看了張明遠一眼,便悄然離開了客廳。
身材高挑,玉腿修長,翹臀豐腴,的确有讓男人爲之瘋狂的資本,看着葉雙雙曼妙的背影,張明遠又忍不住浮上了一抹略帶玩味的笑容。
可随着葉雙雙背影的消失,笑容卻就完全隐去,一抹冷意悄然浮現在了張明遠的嘴角。
七年生死磨砺,讓張明遠深深明白了一個道理。
一味地憐香惜玉,最終都避免不了變成牡丹花下風流鬼的結局。
王嫣然的所作所爲,到底目的何在?
是因爲對音樂的由衷熱愛,還是另有目标?
這點,十分關鍵。
若是出于對音樂的由衷熱愛,她這麽做無可厚非,因爲想要完成任何一項驚天壯舉,在達成目标的過程中,都避免不了要用一些手段。
隻要不傷天害理,不爲了達到目标而不擇手段,便都能接受。
可若不是出于對音樂的熱愛,而是另有目的的話,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所以,必須得确定王嫣然的目的到底是什麽,因爲谷雨是張明遠的妹妹,周思馮也是他妹妹,如今的葉雙雙,也是他想要保護的人,他絕對不能接受,王嫣然利用谷雨她們來達成不可告人的目的。
因此,張明遠随即便用透視眼看穿了牆壁,緊盯着王嫣然。
王嫣然正靠在床頭翻閱着樂譜,看得很投入,讓張明遠多少放心了一些,雖然這依舊不能排除她另有目的的可能,但至少可以看出來,她确實很愛音樂。
可蓦地,王嫣然卻用紙巾捂着嘴,劇烈咳嗽了起來,紙巾上,赫然塗滿了鮮血。
不對呀,以王老虎對王嫣然的溺愛,怎麽可能任由她病成這也樣子呢?
張明遠忍不住用透視眼細細打量起了王嫣然,方才看到,王嫣然的肺部,居然有一個闆栗大小的結節。
不惑天眼全力展開,瞬間真相大白。
結節的病理結構,赫然正是腺癌的結構。
嫣然有疾,命不久矣。
腺癌,肺部常見癌症之一,發病年齡低,女性相對較多,早期基本沒什麽臨床症狀,等到有症狀去檢查确診的時候,基本都是晚期了。
看着滿紙的鮮血,王嫣然沒有半點慌亂,隻有幾許淡淡的不舍和怅然,由此可見,她應該已經知道自己得了什麽病了,也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了。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明知自己沒幾年好活的了,王嫣然依舊要忙着振興華國音樂,由此可見,她是真的由衷熱愛着音樂,是真的想用餘生爲華國音樂做點事情,所以,絕不會做什麽對不起谷雨她們的事情,更不會故意傷害她們。
張明遠徹底放下了心來,可卻又忍不住感到一陣無奈。
戰場瞬息萬變,什麽情況都有可能發生,所以,龍組成員都有不錯的醫術,張明遠也是個不錯的醫生。
但奈何,癌症卻是整個世界都尚未攻克的難題,腺癌也不例外。
否則,三年前,龍組的小諸葛龍息就不會因爲遭到核輻射,最後,因爲腺癌而與世長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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