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刀換兩命!
宋青藤淚如雨下,一滴一滴跌落在地面上,摔成了碎片,恍如她碎裂的心,但從始至終,她卻都沒有發出任何聲音,隻是緊咬着嘴唇,任由鮮血滴落,染紅衣衫。
劇烈的疼痛,讓張明遠也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但卻也頑強挺直着身軀,緊盯着宋仲業,冷聲說道,“放人。”
張明遠的兇悍,驚呆了宋仲業,也驚呆了眼鏡蛇的人。
這是個狠人,真正的超級狠人。
一個能一眼不眨連捅自己六刀的人,真心傷不起,所有人都毫不懷疑,如果今晚殺不掉張明遠,讓這家夥逃出升天了,這個狠人必将會成爲他們的噩夢。
一個能對自己下如此狠手的人,對敵人,又豈會心慈手軟?
拉動槍栓的聲音響成一片,連上押張明遠進倉庫在内的兩人,全都瞬間拉下了槍栓。二十八杆AK,全都齊刷刷的對準了張明遠的腦門,隻等他們頭領的一聲令下,所有人便會毫不猶豫的瞬間大空所有子彈,将張明遠掃射成一堆碎肉。
因爲這個狠人,他們真心惹不起。
“宋仲業,你敢出爾反爾?”張明遠又強忍着劇痛,發出了一聲炸雷般的怒喝。
宋仲業被吓了個激靈,有些畏懼的看了眼已變成一個血人的張明遠,卻又強行打起精神,冷聲說道,“現在這樣,我反悔你又能怎麽樣?”
“呵呵。”張明遠直接無視了宋仲業,緊盯着領頭的林先生,冷聲說道,“老子以兇獸的告訴你們,如果你們敢傷我妻兒分毫,你們眼鏡蛇雇傭兵将會遭到毀滅性的打擊。”
兇獸!
張明遠的冷喝,讓林先生和所有雇傭兵忍不住楞了一下,都不約而同的想起了那個被他們稱爲“兇獸”的男人留下的傳奇。
一個人,一把銀色小槍;
十五天鏖戰,三百六十二條人命。
這是兇獸給他們眼鏡蛇留下的永生難忘的教訓。
那次,張明遠的任務是去刺殺一名逃到金三角,試圖從那裏去到大象國,然後輾轉到回國的菲國間諜。
但等張明遠隻身追到時,菲國間諜已經花重金請了三十名眼鏡蛇成員護送他去大象國。
狹路相逢,激戰爆發。
那場激戰,張明遠幹掉眼鏡蛇成員十八人,并成功幹掉了菲國間諜,但卻也徹底激怒了眼鏡蛇雇傭兵團,于是乎,他們派出了整整五百人,以百人爲一隊,對張明遠展開了瘋狂追殺。
金三角地區,山岚起伏,到處都是叢林地帶,常年在那裏活動的眼鏡蛇成員都是叢林戰高手。
他們本以爲,在叢林中,他們就是天,但事實證明,他們都想錯了。
進入叢林,他們才蓦然發現,那個敢隻身在金三角的地區與他們眼鏡蛇爲敵的男人,才是真正的叢林之王。
子彈、陷阱、弓箭、叢林伏殺,手段層出不窮。
每次出擊,至少都會帶走三條以上的人命,但讓人無奈的是,那家夥簡直就是個幽靈。
他有鳄魚的隐蔽能力,有獵豹的速度,有猛虎一樣的攻擊能力,還有蛇一樣僞裝能力,以及比泥鳅還要滑手的逃跑能力。
沒有那種動物能形容得了這個可怕的男人,所以,眼鏡蛇成員便給他取了一個“兇獸”的外号。
兇獸,集狡詐、兇殘、不要命,等,諸多特性爲一體,讓防不勝防,抓又沒法抓,殺也殺不掉。
可不殺吧,眼鏡蛇組織丢不起這個人,可繼續追擊吧,卻又隻會徒增傷亡。
退也不是,追也不是,讓眼鏡蛇的人無奈至極。
戰場追殺,持續了半個月的時間,最後,眼鏡蛇在扔下三百六十二條人命後,便匆匆結束了這場吃力不讨好的追殺。
兇獸之名,堪稱傳奇,是壓在所有眼鏡蛇高層心中的萬斤巨石,讓所有人喘不過氣來,好在,兇獸并無意與他們爲敵,在他們停止追殺後,便也消失無蹤。
但縱使如此,眼鏡蛇高層卻仍舊不敢放松,在将近三個月内,不敢讓成員外出執行任務,唯恐那個神出鬼沒的兇獸對他們逐個擊破,傷了眼鏡蛇的元氣。
可怕的兇獸!
可怕的人!
林先生終于忍不住了,“你是兇獸?”
“除了你們眼鏡蛇成員,誰還知道兇獸?”張明遠冷笑着說道。
“你有什麽證明?”
“李卡思将軍的人頭算不算證明?”
張明遠一口報出的人名,讓林先生沉默了。
李卡思将軍,雖然不是真正的将軍,但卻是眼鏡蛇的三号頭目,也是眼鏡蛇中最善于叢林戰的成員之一,那場追殺,就是他親自指揮的,結果,卻将自己指揮去了地獄。
林先生忍不住有些無語無奈的問道,“那你爲何不早點說出兇獸之名?”
“你我是敵非友,我報出人名,隻會讓你們加強戒心。”
“但現在,我憑什麽給你面子?”林先生冷冷說道,“你現在已經沒有半點反抗之力了,就算你是兇獸,也隻是末路兇獸而已。”
“哈哈哈……”
張明遠突然放聲大笑起來,笑得所有人莫名其妙,卻又讓所有人不由得感到一陣膽寒。
兇獸之名,實在太恐怖。
關鍵是,這裏是華國,不是金三角,他們過來這裏,本就冒了極大的風險,如果兇獸有同伴,他們就都得葬身在這異國他鄉了。
“給你們最後一個機會。”張明遠緊盯着林先生,冷聲說道,“立即放人,兩分鍾後,你我雙方決一死戰,這是你們眼鏡蛇最後的存在機會,否則,我的兄弟會在一個月内踏平眼鏡蛇。”
“你死了,你兄弟肯定會爲你報仇,既如此,我爲何不先殺了你?”
“好,那我就再退一步,你寫下戰書,我們按傭兵界的方式決戰,生死各安天命,這樣的話,你們就不用害怕被報複了。”
“你的意思是你要和我玩俄羅斯輪盤賭?”林先生雙眼一眯,冷聲問道。
“你個人也行,你指定人來玩也可以。”張明遠緊盯着林先生,目光冰寒如刀,“這是你們唯一的機會,你們赢了,不僅能安全離開華國,還不用害怕被報複。”
林先生沉默了片刻,方才冷聲說道,“我需要向胡将軍請示一下。”
不等張明遠再開口,林先生便大步走出了倉庫,撥通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