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刀。”張明遠冰寒的聲音再次響起,但已被劇痛和恐懼左右了心智的宋仲業,卻對此毫不反應。
“第二刀。”
張明遠發出了一聲炸雷般的狂喝,而且,還加上了一定伏魔獅吼功的作用,讓宋仲業不受控制的出現了一陣劇烈的頭痛。
“啊……”
劇烈的頭痛驚醒了宋仲業,他又在一聲瘋魔般的咆哮聲中猛地拔出了匕首,可劇烈的疼痛卻讓他身軀不受控制的哆嗦了一下,拔出的匕首從他手中滑落,跌落在水泥地面上,發出了一聲脆響。
張明遠彎腰拾起了匕首,強賽在了宋仲業的手中,再次怒喝道,“第二刀。”
“啊……”
歇斯底裏的狂喝中,宋仲業又猛地揮出了匕首,可第一刀帶來的劇烈疼痛,卻徹底摧毀了他的勇氣。
宋仲業徹底崩潰了,将帶血的匕首扔在了桌子上,強忍着劇烈的疼痛,大聲哀求道,“我下不去手,你幫幫我吧,求求你了……”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但這還明顯不夠。
要讓一個人永遠都不敢再報複你,就要一次将他打怕,讓他隻想想起你的名字,就會從骨髓中生出無法克制的懼意。
這樣的話,就算他真鼓起最後一點勇氣來實施報複行動了,也不敢把事情做絕,因爲在把事情做絕之前,他會想起上次報複失敗的嚴重後果,會認真去思考,他能不能承受得起把事情做絕的沉重後果。
而在這種猶豫和糾結中,絕大多數人都會因爲源自骨髓的懼意而放棄把事情做絕的想法,甚至是直接放棄報複。
這是人性,也是避免繼續和宋仲業繼續糾纏下去的最好辦法。
隻要宋老爺子還活着,張明遠就不忍心讓這老爺子再經受一次喪子之痛,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讓他不敢再報複,避免他作死自己,坑苦宋老爺子。
“第二刀。”
張明遠又發出了一聲炸雷般的狂喝,吓得宋仲業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但徹底崩潰的他,卻連拿起匕首的勇氣都沒有。
六刀,一刀都不能少。
唯有如此,才會讓這家夥牢牢記住張明遠曾說過的話,絕對不敢對他說過的任何一句話抱有半點僥幸心理。
望着無動于衷的宋仲業,張明遠随即拿起了匕首,毫不猶豫的插進了宋仲業的大腿。
“啊……”
凄厲的嚎叫再次響起,但張明遠卻對此置若罔聞,随即拔出了匕首,又毫不留情的刺穿了宋仲業的左腿。
從沒經受過的撕心裂肺之痛,讓宋仲業雙眼一閉,瞬間昏迷了過去,但有心要讓這家夥牢記這個噩夢般的夜晚的張明遠,又豈會給他昏迷不醒的機會?
純陽元力汩汩流淌,湧入了宋仲業的體内,讓他很快蘇醒過來,但還沒睜開眼,宋仲業卻就忍不住發出了一聲聲痛苦的哀嚎。
“第四刀。”
張明遠又發出了一聲炸雷般的狂喝,吓得宋仲業不受控制的劇烈顫抖起來,而張明遠則又将被鮮血染紅的匕首強行塞到了宋仲業的手中,又有銀色小槍抵住他的太陽穴,冷聲喝道,“再不動手,老子滅了你。”
可宋仲業已然徹底崩潰,直接無視了頂着他太陽穴的冰冷槍口,張明遠也懶得再bi這家夥了,又猛地揮出了匕首,毫不留情的刺在宋仲業的左腿上。
“啊……”
凄厲的嚎叫再次響起,緊接着,一股騷臭味便也猛的彌散開來,讓張明遠忍不住搖了搖頭。
忍耐能力和勇氣,與養氣功夫沒有半點關系,在殘酷刑罰面前,唯有在死人堆裏滾了無數次來回的人,方能做到真正的堅強。
宋仲業已然徹底崩潰!
但願他能記住今晚的慘痛教訓,不要作死自己,害的宋老爺子再次傷心。
無聲呢喃中,張明遠又毫不留情的刺出了匕首。
“慢。”但還沒等張明遠刺到宋仲業的大腿,宋青藤的聲音卻已清晰傳來。
光罩終于破裂,宋青藤也終于恢複了自由,大步走了過來,緊盯着張明遠,認真說道,“最後兩刀是我的。”
額,這也行?
望着滿臉決然,沒有絲毫玩笑意思的宋青藤,張明遠忍不住問道,“你确定?”
“确定。”宋青藤從張明遠的手中拿過了匕首,細細看了一下張明遠左臂上被匕首割裂的衣服,便猛地揚起了匕首,毫不猶豫的刺向了宋仲業的左臂。
一刀對穿。
“啊……”
宋仲業又忍不住發出了一聲凄厲的嚎叫,而望着狂飙而出的鮮血,宋青藤的俏臉也瞬間變得一片蒼白,嬌軀不受控制的哆嗦起來。
這很正常。
宋青藤從來沒有罵過人,也沒打過人,更沒傷過人,這是她第一次傷人,而這第一次,便是如此兇悍。
放在普通人身上,用石頭砸傷一下别人,都會害怕得不行,更何況用匕首刺穿别人的手臂?
由此可見,宋青藤對宋仲業的恨意有多深。
這種恨意,不是因爲她自己被他綁架,更不是因爲之前的那些刺殺,而是因爲宋仲業曾把她深愛的男人bi得連捅自己六刀。
“嘔……”
宋青藤一直強行控制着情緒,但終究還是沒能忍住,望着汩汩淌血的手臂,她忍不住彎腰狂嘔起來,直嘔得臉色蒼白,連苦膽都吐出來了。
張明遠沒有去安慰宋青藤,甚至都沒去扶她一下。
凡事都有第一次,心理障礙終究要靠自己去克服,而以宋青藤的心性,隻要熬過去這道坎,她應該很快就能恢複正常,否則,這次血腥的經曆,會在很長一段時間内變成她揮之不去的噩夢。
這是張明遠親身經曆過的事情。
想當年,剛到龍組時,他又何嘗不是如此?而第一次殺人的經曆,更是讓他在午夜時分驚醒過無數次。
良久後,宋青藤終于停止了嘔吐,悄然浮上了一抹決然之色。
緩緩直起腰後,宋青藤就一把拔出了仍舊插在宋仲業手臂上的匕首,而在拔出匕首的瞬間,鮮血更是從傷口中噴射而出,讓宋青藤的俏臉變得更加蒼白,也讓她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消散一空。
宋青藤緩緩扭過頭來,出神的凝望着張明遠的右肩。
張明遠的傷口已經基本恢複正常,但被匕首刺穿的衣衫和刺眼的血迹,卻在無聲述說着張明遠曾毫不猶豫刺向右肩的那一刀。
毫不留情的一刀;
飽含愛意的一刀;
也是讓宋青藤心碎的一刀。
張明遠揮着帶血匕首刺向右肩的場景清晰如畫,讓宋青藤再次鼓足了勇氣,又一次毫不留情的刺出了帶血的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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