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明遠站住了身形,但片刻後,卻又在無奈的歎息聲中大步而去。
奔馳激射而去,讓谷雨等人都陷入了沉默,唯有王嫣然忍不住發出了一句無聲長歎。
多情自古空餘恨,好夢由來最易醒。
好在,周思馮還隻是暫時應驗了前半句,而她則用一場失敗的愛情诠釋整句詩。
王嫣然原本以爲,那是一場美好的愛情,結果卻是一場放肆的欺騙,好在,張明遠讓她及時看清了張仲的真面目。
但好在,周思馮應該肯定不會步上她的後塵,不管張明遠最終會不會接受她,至少不會欺騙她。
……
奔馳一路穿街過巷,很快抵達了燕京西郊的一棟九層小樓。
這棟小樓的布局,與诰天門人和島國小兒藏身的那棟小樓基本一樣,但這棟小樓中的人數,卻明顯少了很多。
透視眼中,四十九人都在。
七女,四十二男。
衆人的級别很好區分。
這些人的領口處,繡着不同顔色的麻将條子圖案,而從衆人的住房分配,則不難判斷出他們的級别表示。
幺雞,黃級;
二條,玄級;
三條,地級;
依此類推而已,而紫微也并沒欺騙張明遠,這棟小樓裏,的确隻有六名領口處繡着四條的天級武者。
上次見到紫微時,她穿的是這個世界中的衣服,但身在小樓中,這些人卻都穿的是漢服。
顔色有兩種。
四十二名男性,清一色的藏青色漢服,七名女性,全是鵝黃色漢服。
漢服,華國的代表性服飾,跟唐裝一樣,但在這個世界中的風靡程度,卻遠遠不及沒有唐裝。
這一點,很好理解,一方面,唐朝對整個世界的影響要遠遠大于漢朝;另一方面,漢服實在太複雜,那大袖子、大裙擺,都嚴重影響生活的便利程度。
紫微的修爲是天級七重,領口處的四條圖案是紫色,不出意外的話,顔色代表着小重劃分方式,應該是隐秘世界的通用标示。
用透視眼快速掃視過小樓内情況後,張明遠便“砰砰”敲響了緊閉的過道鐵門。
沒多久,一名領口處有紅色幺雞圖案的天運宗門人打開了緊閉的鐵門,但看到張明遠後,天運宗門人卻就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你找哪位?”天運宗門人有些不悅的問道。
“麻煩幫忙轉告一聲,就說張明遠前來拜訪紫微。”
“你等着。”天運宗門人砰的關上了鐵門,便騰騰的沖上了樓去。
沒多久,紫微便親自打開開了鐵門,略帶好奇的問道,“你怎麽知道我們在這裏?”
“既然知道你們天運宗和孔家有聯系,想要找到你們很難嗎?”張明遠也沒有隐瞞什麽,微笑着說道,“我讓人跟蹤了孔傑。”
“進來吧。”
紫微轉身而去,張明遠緊随其後,饒有興緻的打量着鵝黃色漢服裝點出的獨特的女性柔美。
張明遠的出現,立即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天運宗四十九人中,有六名天級武者,十名地級武者,十六名玄級武者,外加二十名黃級小角色。
但這次,張明遠卻沒有半點懼意。
這次與僞裝成宋青宇去诰天門人藏身的小樓完全不同。
那次,他是去下毒害人,而這次,他是光明正大來拜訪。
執法者确實有規定,從隐秘世界中走出來的人不能對玄級五重以下的普通人下手,但卻并沒規定不能向主動來殺他們的人痛下殺手。
放眼天下,也不會有這種傻bi的規矩,不是?
而且,那棟小樓裏還有不受執法者規矩約束的島國小兒。
因此,那次潛入,隻要他露出半點破綻,便會死無葬身之地,但在這裏,就算再借天運宗門人一個膽子,他們也不敢拿張明遠怎麽樣,更不敢痛下殺手。
“紫微,是誰讓你擅自帶外人進本宗駐地的?”一道威嚴的聲音清晰傳來,緊接着,一名四十歲上下男子,便一個快到極緻的速度,瞬間出現在了張明遠的身前。
“這位是天樞大師兄。”紫微面無表情的給張明遠引薦起了來人。
金色四天标識,天級九重強者。
雖然天樞的實力明顯要遠遠強于自己,但因爲這家夥的目中無人,張明遠卻也懶得跟他客氣,隻是點了下頭,權當打過招呼。
“紫微,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天樞直接無視了張明遠,緊盯着紫微問道。
紫微也有些不悅的說道,“這是我的客人,我爲何不能帶進來?”
兩人的争議,引來了所有天級武者。
“這是天璇二師兄,這是天玑三師兄,這位是四師兄天權,這是五師兄玉衡。”
随着紫微的逐一介紹,張明遠對天運宗六大天級高手有了一個初步的了解。
二師兄天璇,天級八重;
三師兄天玑,天級六重;
四師兄天權,天級六重;
五師兄玉衡,天級四重;
紫微這小妞,天級七重;
這股力量,要明顯強于诰天門留在這個世界中的力量。
但從人群站立的方位和表情卻不難看出,這六人分成了明顯的兩派,其中,紫微、二師兄和三師兄是一夥,大師兄、四師兄和五師兄明顯更爲親近。
有點意思!
張明遠饒有興緻的看着對峙的雙方,浮上了滿臉玩味的笑容。
最牢固的堡壘,往往都是從内部被攻破。
如果天運宗是鐵闆一塊,再加上他們的戰力和觀星預知能力,真要與他們爲敵的話,還不好對付,但隻要内部不和諧,天運宗便也不足爲懼了。
張明遠是來的目的是尋求合作,但就眼前的情況來說,卻隻能與這兩撥人中的一波爲友。
就在張明遠心念如電,快速分析着雙方的關系時,天運宗的十名地級武者和十六名玄級武者也聚攏了過來。
這些人,立場同樣很分明,都毫不猶豫站到了自己的陣容一邊,其中,紫微一方有七名地級武者和八名玄級武者,而天樞大師兄一方,則隻有三名地級武者和八名玄級武者。
雙方高層,隻是在沉默對峙,而雙方的小角色卻崩裂出了更加明顯的敵意。
“有意思。”緊張對峙中,一個男人轉頭望向張明遠,郎聲說道。
血色二條标示,玄級五重。
急着跳出拍馬屁,把老子當成了軟柿子,呵呵,小子,槍打出頭鳥的道理你不懂嗎?
無聲冷笑中,張明遠直接無視了大師兄陣容中的這個家夥,看着紫微問道,“這位是?”
“我師侄雷策。”紫微依舊面無表情。
雷策倒是不敢失禮,趕緊向紫微彎腰一禮,恭敬的說道,“雷策見過十三師叔。”
紫微直接無視了雷策,而雷策在直起腰後,則又緊盯着張明遠,冷笑着說道,“張家後人張明遠是吧?”
“雷先生有何指教。”
“你這是來我天運宗尋求庇護的嗎?”
“我是來談合作的。”雷策的咄咄相bi,讓張明遠忍不住有些不爽起來,也毫不留情的反擊道,“但你沒有資格跟我談,能麻煩你暫時閉嘴嗎?”
“狂妄。”雷策忍不住憤怒的大喝道,“張明遠,若非礙于執法者定下的軌迹,我現在就屠了你,拿走你的龍牙匕。”
“屠了我?你配嗎?”張明遠緊盯着雷策,冷聲說道,“像你這種就知道嗡嗡亂叫的蒼蠅,老子倒是殺過不少,給你一句忠告,拍馬屁可以,但千萬别拿老子當軟柿子,否則,老子不介意再多殺你一個。”
雷策被氣得臉色鐵青,大師兄的臉色也變得無比難看起來,冷聲說道,“張明遠,做人最好别太狂妄。”
張明遠針鋒相對,說道,“這麽說,你也不相信我能滅了這隻蒼蠅?”
“不要以爲你昨晚在宋家突破了玄級三重,就能爲所欲爲。”天樞的聲音變得更加冰寒。
張明遠卻忍不住眯上了雙眼。
紫微果然沒騙他,天運宗的人的确能通過夜觀星象确定他的突破時間和地點。
談合作需要資本。
而所謂的資本,無外乎兩種東西,實力和潛力。
想要與對方對等合作,要麽就得拿出與對方同等的實力,這一點,張明遠還辦不到,所以,他隻能用潛力來給自己赢得合理的合作條件。
既然要展現潛力,那就得有一塊踏腳石!
而急吼吼跳出來的雷策,無疑就是一塊合适的踏腳石。
心念轉動中,張明遠緊盯着天樞,緩緩說道,“我主動挑戰雷先生,應該不會讓你們違背執法者定下的規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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