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章龍血,仍是傳奇
半晌,博武終于臉色陰沉的點了點頭,再次沉聲說道,“博悍,去把洞口處清理出來。”
炮灰要有炮灰的覺悟。
倒黴的博悍,認命而去,但走入通道的刹那,眼中卻就悄然閃爍出一抹怨毒之色。
清晰聽到博武之言的張明遠,也悄無聲息的鑽出了通道,完美封堵住洞口後,張明遠便就無聲無息的将自己埋在了洞口前的泥土中。
龍血之所以能成爲傳奇,并不僅僅隻是因爲單純的戰力。
戰力在他之上者,多如牛毛。
善于制造機會,利用機會,于絕境中一擊緻命,反敗爲勝,這是龍血成爲傳奇的根本原因。
透視眼中,博悍正小心翼翼的爬向洞口邊緣。
來到洞口邊的小空隙處後,博悍又細細打量着封堵住洞口的泥土,爲了保險起見,博悍有用鋒利的長劍使勁戳了幾下堵住洞口的泥沙,确定張明遠到底有沒有藏在泥沙背後。
不僅如此,博悍還用長劍瘋狂戳着洞口邊緣的泥沙,唯恐張明遠藏在泥沙中,給他來上一個緻命一擊。
張明遠的确就藏在了泥沙中,透視眼中,冰寒長劍刺來的畫面,俨然就是慢動作回放。
張明遠能清晰的看到長劍刺入泥沙,刺進他的肚子。
這種慢鏡頭回放,考驗着心裏素質和定力。
長劍刺入腹部,直接對穿了身體,劇烈的疼痛,考驗着張明遠的忍耐力。
但張明遠卻始終保持着一動不動。
博悍拔出長劍,又狠狠刺下,鋒利的長劍刺穿了張明遠的大腿,又帶來了劇烈的疼痛,而張明遠則完美的控制着肌肉,連最輕微的顫動都沒出現。
硬生生挨了兩劍,張明遠卻硬是連眼皮都沒眨動一下。
潮濕的泥沙擦掉了血迹,博悍始終都沒發現張明遠就在他身體下方。
又胡亂刺了一陣後,博悍終于停止了胡亂狂刺,小心翼翼的挖掘起了泥土。
松軟的泥土被大量裝進空間戒指,洞口前方的空間正在不斷增大,覆蓋在張明遠身上的泥沙,也在不斷變薄。
一米、八十厘米、六十厘米……
張明遠依舊一動不動,仿佛一具屍體。
五十厘米、四十厘米……
因爲已經确定過張明遠沒有躲在周圍,博悍的警惕性已經大幅度降低,依舊在用最快的速度向儲物戒内裝潮濕的泥土。
三十厘米。
博悍仍在努力裝泥沙,争取能早點離開這個讓他毛骨悚然之地。
二十厘米。
博悍仍舊沒察覺到隐藏在泥沙中的張明遠。
十厘米!
絕殺機會終于出現。
沒有驅動半點元力,以免驚動了博悍的張明遠,憑借着純身體力量和速度,從泥沙中一躍而起,三棱軍刺毫不留情的刺向了博悍的心髒。
襲殺無聲,迅疾如電。
如此近的距離,躲避根本來不及。
博悍大驚,手中長劍本能刺出,徑直抹向了張明遠的咽喉。
張明遠早就從兩人的位置關系清晰推斷出了博悍唯一能用的殺招,電光石火中,他唯有順勢出劍,抹向他的咽喉。
唯有如此,才能達到攻敵之所必救的效果。
料敵先知,自然早就想好了對策。
千鈞一刹,張明遠的左臂擋在了咽喉前方,右手中的三棱軍刺,依舊去速不減,直刺博悍的心髒。
“哧。”
三棱軍刺毫無阻滞的刺穿了博悍的心髒,鮮血順着軍刺上的血槽從心髒中狂湧而出,染紅了張明遠的身軀。、
與此同時,博悍的長劍,也重重劈在了張明遠的左臂上。
神奇的麒麟臂,随着心神轉動,瞬間逞威,讓張明遠的左臂變成了最堅固的防禦法器,重重一劍,無非就是在他的左臂上留下了一條淺淺的劃痕而已。
“不……不……可能……”
博悍頹然倒地,發出一聲悶響。
雙目怒睜,死不瞑目。
他至死也都不敢相信,僅僅才玄級四重的張明遠,居然能在近身搏殺中幹掉他一個堂堂天級四重武者。
更不相信,以他的攻擊力,外加削鐵如泥的三尺青峰,居然被張明遠的手臂給擋了下來。
殺戮是一門藝術。
實力隻是殺戮藝術的一種。
料敵先機的準确判斷、置之死地而後生的勇氣、看到死神笑臉也能無動于衷的沉着,等等,諸多因素,完美融合,才能将殺戮變成藝術。
不經曆一次次近在咫尺的死亡,注定成就不了殺戮方面的藝術大師。
七年龍組生涯,讓張明遠經曆了太多太多的必死危局,也将他磨砺成了殺戮的藝術大師。
“博悍,發生什麽了?”博武的聲音清晰傳來。
發生什麽了?
用透視眼清晰看到不敢輕舉妄動的博武等人,張明遠用鋒利的軍用匕首割下了博悍的頭顱,使勁扔進了被博悍再次打通的通道。
“咕咚。”
頭顱落地聲,讓博武等人都不受控制的顫抖了一下。
頭顱翻滾了十幾圈後,停在了過道中間。
死不瞑目!
望着雙目怒睜,滿臉都是不敢置信之色的博悍,博武等人的臉色,又變得無比難看起來。
他是怎麽死的?
爲何會滿臉都是不敢置信之色?
因爲未知,所以恐懼;
因爲恐懼,所以多疑。
而多疑的結果,則是敵人的兇威會被無限放大。
一時間,人群陷入死寂。
武者聯盟,還剩天級九重武者一名、天級八重武者一名,外加兩名天級六重武者;
天女門也是如此。
除此外,還有一個天級四重的玉衡。
這種力量,足以将張明遠碎屍萬段了,可在博悍頭顱上浮現出的不敢置信之色的震懾下,所有人卻都噤若寒蟬。
雖然離開了龍組,但龍血,依舊是傳奇。
如果軍師等人看到這個結果,一定驕傲的這麽想。
傳奇就是傳奇。
縱使面對遠超自己的超級強者,縱使是身處絕對逆境,傳奇也能締造戰鬥傳奇。
天級四重又能如何?
不是照樣被一刺刺死,被割下了頭顱嗎?
一片死寂中,張明遠緩緩站起身來,發出了一聲震天的咆哮。
“武者聯盟、天女門,歡迎來送死。”
咆哮震天,回響不絕,恍如晴空霹靂,吓得博武等人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而張明遠則更是從天女門和武者聯盟的四名天級六重武者的眼中,看到了源自内心深處的懼意。
玉衡也不例外。
唯有還一心想着奪取龍牙匕的博武和成宓,以及指望分享龍牙匕秘密的成萱和博成還能基本保持着正常。
懼意已生,不足爲懼。
滿臉冰寒的張明遠,轟開了堵住通道的泥土,彎腰走進了最後一個山洞,爲最後之戰做起了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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