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大驚。
奈何,唯一能阻止孔一鳴的李通,已是一個死不瞑目的頭顱了。
在所有人無奈的注視下,孔一穹将差點就快窒息的孔一鳴扔在了地面上,用赤紅的雙目緊盯着孔一鳴,崩裂出了一陣冰寒的殺意。
雖然孔一鳴的殺意,遠不及張明遠的濃烈血腥,但卻也不是沒有半點武學底子的孔一鳴能夠承受得住的。
一時間,孔一鳴如墜冰窟。
大口大口的喘氣過後,孔一鳴終于強行壓下了懼意,站起身來。
“孔一穹,我再說一遍,你女兒不是我安排人綁架的。”
“不是你,你怎麽知道琪兒是被人給綁架了?”孔一穹一臉冰寒,“孔一鳴,我就這麽一個女兒,她若有半點閃失,我讓你一家去地下給她陪葬。”
“孔一穹,你冷靜的。”
“冷靜是吧?好,我現在就去殺了孔娜,我看你能不能冷靜。”孔一鳴看着站在大院中,正仰頭看着别墅屋頂的孔娜,殺意奔騰。
感受到孔一穹冰寒的殺意,孔一鳴急了,忍不住發生提醒道,“孔娜,快跑。”
“哪裏跑?”孔一穹猛地展開了身形,激射向了孔娜。
孔一鳴是真的急了。
電光火石中,猛地伸手去抓孔一穹。
奈何,玄級武者的速度實在太快,孔一穹明明就是從孔一鳴身邊滑過,可孔一鳴卻隻抓到了他那随風飄起的衣衫。
“嘶。”
衣衫撕裂聲随即響起,因爲孔一鳴的速度實在太快,厚實的羊絨外套,居然都被撕下了一個衣服角來。
而強大的慣性,則讓孔一鳴立足不穩,跌跌撞撞的沖向了陽台邊緣。
孔一穹已經躍下陽台,淩空撲向了孔娜。
但還沒等他抓到孔娜,人群卻已發出了一片驚呼聲。
孔一穹本能的扭過頭來,蓦然發現翻身跌落的孔一鳴,趕緊淩空折返身形,伸手抓向了孔一鳴。
奈何,孔一穹終究還是慢了半拍,隻抓到了孔一鳴被風吹拂起的圍巾。
圍巾脫落,孔一鳴繼續高速下墜,孔一穹想追,可淩空之中,無處借力。
舊力已乏,新力不濟。
孔一穹不得不先落到空調主機上,随即,雙腿猛地一蹬空調主機,繼續激射向了孔一鳴,并努力伸出雙手,想要抓到高速下墜的孔一鳴。
奈何,終究是慢了半拍。
“轟。”
沉悶的巨響中,孔一鳴以一個臉朝下的姿勢,重重砸在了堅硬的水泥地面上。
血肉模糊,一命嗚呼。
鮮血染紅了地面,在昏黃的燈光下,璀璨刺眼。
“砰。”
鐵錘打擊重物的悶響中,孔一穹以比孔一鳴慢了零點零五秒的速度,用雙掌撐地的姿勢,穩穩落地。
孔家大院,一片死寂。
“一鳴。”孔一鳴愛人的凄厲嚎叫,驚醒了人群。
“爸爸。”
孔酋和孔娜也在悲憤的咆哮中,沖向了一動不動的孔一鳴。
“一鳴。”
“爸爸。”
聲嘶力竭、悲痛欲絕。
“孔一穹,你還一鳴的命來。”
孔一鳴的愛人,像一頭暴怒的母獅似的,沖向了孔一穹,瘋狂抓撓撕咬起來。
孔一穹沒有反抗,任由孔一鳴的愛人将他臉給生生抓爛,還讓孔一鳴的愛人從他手背上咬下了一大塊肉。
鮮血淋漓,刺眼滲人。
“四嫂,不要這樣。”老五孔一和使勁拉住了孔一鳴的愛人,勸道,“三哥也不是故意的,大家都看到了,他也想救四哥,隻是事發突然,三哥也是無力逆天。”
孔一穹深深的看了眼孔一鳴的愛人,便沖向了悍馬,咆哮着沖出了孔家大院。
這把演技,爐火純青。
孺子可教也。
隻可惜,這家夥是一号病毒感染者,否則,隻要掌控得當,這家夥便能成爲一柄鋒利的砍刀,能幫張明遠生生割碎孔家。
這家夥到底是怎麽綁架自己的女兒的?
張明遠很好奇,用最快的速度沖向了停在一公裏開外的車輛,不遠不近的跟着孔一穹。
相隔着千米距離,一前一後來到廢棄的倉庫。
所謂綁架,還真綁了。
透視眼中,孔琪被綁在一張髒兮兮的椅子上,被人打暈了過去。
四名看守,正百無聊賴的吞雲吐霧。
孔一穹從破爛的玻璃窗口用手機拍下了孔琪被綁的畫面,便一腳踹碎了玻璃,縱身躍入了倉庫。
“孔董。”四名看守迎了上來,熱情打起了招呼。
可迎接他們的,卻是死亡噩夢。
孔一穹的暴起發難,讓所有人在猝不及防中去閻王殿報到了。
孔一穹又認真的制造起了戰鬥現場,最後,還用四人手中根本沒有派上用場的匕首,重重捅了自己兩刀,才抱着昏迷不醒的孔琪,大步走出了倉庫,激射向了中鼎旗下的醫院。
真是一場好戲。
用手機拍下了全過程的張明遠,悄然浮上了一抹冰寒的笑容。
有這段視頻在手,孔一穹就徹底失去反抗的資本了。
孔一鳴死了。
孔一穹因爲失血過多,暈在了醫院裏。
老大平庸,老二閑散,老五能力還行,卻沒成就大事的魄力,更不要說受命于危難之際,力挽狂瀾了。
孔家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亂。
“青藤,可以增資了。”張明遠撥通了宋青藤的電話,認真說道,“拿出所有備用資金,全部砸進騰雲和久久。”
“好。”
“如果孔家不繼續投入,以你現有資金,能把孔家的股份稀釋到多少?”
“百分之十以下。”
“好,那就全力以赴吧,我會讓孔一穹拿着孔真的印信來簽署合同。”
“好。”
挂斷電話,張明遠順着空調主機,縱使躍上了十七樓,悄無聲息的潛入了孔一穹住的特護病房。
叫不醒裝睡的人。
但裝暈的孔一穹,卻被沙啞聲音給生生吓醒。
“孔一穹,看看這個吧。”
“你是……”
“看完再說。”張明遠的聲音驟然變冷,不容分說的将手機遞給了孔一穹。
僅僅隻看了開頭,孔一穹的臉色就變得無比難看起來。
“你……”
“你是不是想問老夫,老夫是怎麽知道的?”
孔一穹的眼中,悄然閃過了一絲驚恐之色。
看完段視頻,他也徹底明白過來,從此以後,他都隻是這個恐怖絡腮胡男子的傀儡。
就算他化身成無所不能的孫猴子,也都永遠都不可能逃過這個恐怖男人他的五指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