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頭強那邊,暫時還沒有發現新的死士出現在燕京的消息,張明遠這邊,也沒有發現孔傑的身影。
張明遠輾轉到了烏市機場,而鄭峰和鄭悅,則被直升機連夜接回了燕京。
回到燕京,鄭悅連夜就鄭峰“犧牲”的事情,提交了情況說明。
兩人追擊慕容雪雪,遇到沙塵暴被分開,最後,鄭峰因爲飲水耗盡,在茫茫大漠中犧牲,從始至終,鄭悅都沒提及鄭峰的惡劣行徑,給他保留着最後的尊嚴。
接到市局領導的通知,鄭家立即沸騰。
哭嚎聲震響了鄭家莊園,連鄭家老鬼鄭光榮都被驚動了。
噩耗傳來,鄭家老二瞬間蒼老了幾十歲。
鄭家有四子。
老大鄭成和,有兒子鄭沖和女兒鄭爽;
老二鄭成宇,就隻有鄭峰這一個兒子;
老三鄭成阗,有大女兒鄭悅和兒子鄭褚;
老四鄭成銘,有兩個女兒,鄭妍和鄭旻。
相對來說,在頂級世家的圈子裏,鄭家的競争是最不激烈的。
多年來,老大鄭成和穩坐家主和鄭家第一産業銘豪集團董事長之位;
老二把持着鄭家第二大産業,他兒子鄭峰則在鄭老爺子的安排下,進入了官場,不會再參與家族産業掌控權的争奪。
老三掌握着鄭家第三大産業,大女兒鄭悅進入官場,兒子鄭褚尚還年幼;
老四,一輩子纨绔,又還隻生了兩個女兒,與執掌家族産業徹底無緣,也從來不去争什麽。
因此,鄭家的局勢很明顯,老大的兒子鄭沖幾乎已經是既定的第三代家族産業掌控者,與老二的兒子鄭峰相互配合,一商一官,支撐家族。
鄭峰的橫死,打了鄭家一個措手不及。
看到悲傷的老二一家,鄭老爺子撥通了鄭悅的電話。
“爺爺。”看到鄭光榮的電話,鄭悅不敢怠慢。
“到底怎麽回事?”鄭光榮開門見山,沉聲問道。
鄭悅走出了辦公室,來到了無人的消防通道,沉吟了一下說道,“還是我回家來單獨向你彙報這事吧。”
“好。”
鄭悅連夜趕回了家族。
因爲事關鄭峰的死亡真相,鄭光榮允許鄭成宇夫婦,以及家族第二代負責人鄭成和,還有鄭悅的父親鄭成阗旁聽真相。
鄭光榮書房,氣氛壓抑。
“說吧,到底怎麽回事?”
“爺爺,你可認識這位先生?”鄭悅看了眼衆人,将她手繪的素描圖案恭敬的放在鄭光榮的書桌上。
鄭光榮細細回想了一陣,搖了搖頭,說道,“不認識。”
“那就怪了。”
“到底怎麽回事?”鄭光榮皺着眉頭問道。
“我和二哥帶着十三名警員追進塔克拉瑪幹,途中,被慕容雪雪多次戲耍,不斷分兵,最後隻剩我和二哥追進了大漠深處,抓到了慕容雪雪。”
“然後呢?”
“我和二哥都迷失在大漠深處,本來,以爲依靠慕容雪雪對沙漠的熟悉,應該能帶我們走出大漠,但我和二哥都錯誤估計了形式。”
“最後,飲水耗盡,我們三人都陷入了絕境。”鄭悅苦笑着說道,“但就在我們絕望之際,這位先生出現了,強行放走了慕容雪雪,同時,他還稱呼您爲……”
“有話直說。”鄭光榮沉聲說道。
“他還稱呼您爲,爲鄭光榮那老白癡。”
鄭成和拍着桌子,怒喝道,“混賬。”
鄭光榮皺眉了皺眉,問道,“然後呢?”
“本來,在那位先生的幫助下,我們應該能順利走出大漠,但是……”鄭悅看了眼鄭成宇夫婦,猶豫了一下。
“但是什麽?”鄭光榮再次沉聲問道。
“我們遇到了沙塵暴,我陷入了昏迷,然後……”
“然後什麽?”鄭成宇焦急問道。
“二哥拿走了所有的水和食物,獨自離開,最終,死在了更加恐怖的沙塵暴中。”
“你胡說。”鄭成宇勃然大怒,“如果峰兒拿走了所有的食物和水,你們又是怎麽活下來的?”
“二伯這是什麽意思?”鄭悅臉色微變,問道。
“是你拿走了所有的食物和水,害得峰兒慘死在大漠之中吧?”鄭成宇的愛人指着鄭悅的鼻子,臉色鐵青的說道,“峰兒都被你害死了,你還要玷污峰兒的名譽,鄭悅,你是何居心?”
“我知道了,你是故意害死峰兒,讓父親将全部政治資源都傾斜到你身上,支持你上位,是吧?”
“你這個心如蛇蠍的惡毒女人。”
死者爲大。
鄭悅說得輕描淡寫,本想給鄭峰保留着一些尊嚴。
但二伯母不分青紅皂白的指責,卻徹底點燃了鄭悅的暴脾氣。
“啪。”
鄭悅重重的拍着桌子,吼道,“你自己的兒子是什麽人,你還不清楚嗎?”
“鄭悅,這裏是父親的書房,還輪不到你來拍桌子罵人。”鄭成宇臉色冰寒的說道,“你是做賊心虛了吧?”
鄭悅憐憫的看了眼鄭成宇夫婦,掏出了手機,打開了一段視頻。
“爺爺,這是哪位先生發給我的視頻。”鄭悅将手機放在鄭光榮面前,恭敬說道。
這是張明遠安置在沙丘上的銀色戒指拍到的視頻,很短,但卻清晰記錄了鄭峰從轉醒過來,到拿走所有事物和飲水的經過。
畫面很短,卻恍如一柄利刃插在鄭成宇的心頭。
一直以來,鄭峰是他們引以爲傲的好兒子,也是他們制約鄭成和一家的最大資本,還是他們壓制鄭成阗一家的依仗。
他們這些第二代,都已經是五十好幾,甚至是六十出頭的人了。
老爺子還很健康,他們這輩子,都隻能生活在老爺子的陰影下,但第三代可就完全不同了。
假以時日,老爺子賓天,第二代老去,鄭家終究會落到第三代手中,而且,所有世家也都在拼命培養第三代。
兒子沒了,鄭成宇一家也就徹底絕望了。
鄭光榮一句話沒說,将手機逐一傳遞給衆人,最後,傳到二伯母的手中。
看完視頻,二伯母不僅不反思自己在教育兒子上的過失,反而怒不可遏的說道,“人都死了,你還要造假視頻來污蔑峰兒,你好毒的心思呀。”
“閉嘴。”鄭光榮終于開口了,聲音微寒,“你們都出去,我和鄭悅好好談談。”
“父親……”
“出去。”鄭光榮看着滿臉不甘的二兒媳,冷聲說道,“難道還要我讓福壽管家請你出去嗎?”
鄭家二兒媳,李家老鬼李擁軍的女兒,在鄭家地位不俗,但卻依舊不具備和鄭光榮抗衡資本。
用怨毒的眼神看了眼鄭悅,二兒媳也恨恨不甘的退出了書房。
書房幽清,爺孫相對而坐。
“說說具體情況吧?”
“好。”
鄭悅一五一十的說出了大漠中發生的一切,鄭光榮則陷入了漫長的沉思。
良久,鄭光榮終于開口了,“鄭悅,你可能聯系到你說的那個先生?”
“聯系不到。”鄭悅無奈說道,“他不屬于這個世界的人。”
“不。”鄭光榮笃定說道,“他不僅屬于這個世界,還屬于燕京,不出意外,孔家老鬼就是因他而失蹤。”
“爺爺……”
鄭光榮揚起松樹皮一樣的右手,認真說道,“動用你能調動的一切力量,暗暗尋找張家那小子。”
“爺爺,你的意思是?”
“七成可能。”鄭光榮沉聲說道,“孔家的事情太過詭異,我懷疑,這一切都是張家那小子在背後搗鬼,若真是這樣,此子堪稱可怕,年青一代中,他将無敵于燕京,乃至整個華國。”
鄭光榮的推斷,讓就隐藏在鄭家莊園外的張明遠忍不住搖了搖頭。
姜還是老的辣。
鄭家老鬼,極其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