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法言說,隻能不說。
一家人又其樂融融的看着晚會,穆舞蝶一直牽着張明遠的袖珍小手。
這個舉動并不爲過,可對于恬淡保守的穆舞蝶來說,卻需要莫大的勇氣。
因爲愛,所以勇敢。
穆舞蝶的柔情和愛意,讓張明遠生出一種壓力山大的感覺。
她知道宋青藤,但卻也僅僅隻知道宋青藤。
一個宋青藤,她可以假裝不知道。
可若再加上周思馮、喬伊、伊娃,再加上《斷夢》曲中的女主人清雪,她可還能假裝不知道嗎?
如果不能,則會給她造成深深的傷害。
罷了,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也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可蓦地,張明遠的臉色卻變成了一片冰寒。
孔傑來了。
斷臂孔傑居然親自殺向了張家老宅,這完全超出了張明遠的預料。
除此外,還有一名六十多歲的血族。
兩人都是血族伯爵級強者,堪比天級武者。
以張明遠的個人力量,根本不可能同時擋住兩名伯爵級血族強者。
張明遠趕緊撥通了劉天和的電話。
“明遠,怎麽了?”
“孔傑和另一名伯爵級血族來了張家老宅,速來支援。”
不等劉伯父開口,張明遠就挂斷了電話,滿臉嚴肅說道,“席阿姨,你們趕緊躲進地下室裏去。”
“小張,怎麽了?”
“來不及解釋了,你們自己躲進地下室去,要快。”
三人雖然不明所以,卻也迅速行動起來,直沖地下室大門而去。
區區千米距離,眨眼即逝。
血族的速度,确實太快,還沒等穆舞蝶等人沖進地下室,孔傑和另一名血族伯爵便已沖到了别墅大門口。
“張明遠。”孔傑看着隻有八十多厘米身高的張明遠,寒聲說道。
亞伯不死心雖然一分爲二,可神奇的是,張明遠不能憑借他得到的那半顆亞伯不死心感應孔傑的位置,但孔傑卻能憑借他得到的那半顆亞伯不死心感應到張明遠。
張明遠也懶得拿身高說事。
“你想怎樣?”
“交出半顆亞伯不死心。”
“亞伯不死心已經和我的心髒徹底融合,根本拿不出來。”
以張明遠一人之力,根本不可能抵擋得住兩名血族伯爵的攻擊,大戰一起,穆舞蝶等人必将會變成人質。
爲今之計,盡量拖延。
以劉伯父的速度,最多二十分鍾便能趕到。
孔傑看着穆舞蝶等人,眼中閃爍着冰寒,“你可想清楚了。”
“你若敢動她們一根汗毛,老子保證你這輩子都休想得到另外那半顆亞伯不死心。”
“你以爲這就能吓到我嗎?”
“你大可一試。”張明遠的聲音變得更加冰寒,“縱使老子傾盡一生之力,也殺不了你,老子自毀心髒總能辦到。”
“你敢自毀,我滅你全家。”
“哼。”張明遠冷笑道,“真到了那個地步,老子還會在乎你的威脅嗎?”
六十多歲的血族終于開口了,“你纏住這小子,老夫去拿下那三人,看他可還敢嘴硬。”
“好。”
“誰敢?”放聲怒喝中,張明遠将速度發揮到了極緻,激射向了地下室入口。
雖然血族的速度奇快無比,可距離如此之近,血族伯爵還是比張明遠慢了半步。
張明遠的身後就是穆舞蝶等人。
半步都不能退,退則便會被兩人趁虛而入。
“張明遠,你以爲這樣就能擋住我們嗎?”
孔傑和血族伯爵并肩而立,站在地下室入口的一米開外。
“你敢死嗎?”張明遠看着孔傑,冷聲問道。
“你什麽意思?”
“我敢死。”張明遠扭過頭,看了穆舞蝶一眼,緩緩說道,“身後站着的是我的愛人,爲了愛人,老子可以堅持到戰死,你敢嗎?”
“想沖擊這道門,就隻能從屍體上踏過去。”
張明遠拿出了龍牙匕,緩緩提升着氣勢,恍如戰神臨世,死死擋在了門口。
孔傑的臉色,變得無比陰沉起來。
“張明遠,你真以爲我不敢打開殺戒嗎?”
張明遠看着孔傑,滿臉不屑,“你當然敢,一個喪心病狂到可以殺了所有家人的畜生,還有什麽事情做不出來?”
“可你怕。”張明遠看着孔傑,寒聲說道,“你怕把我bi到癫狂,怕我萬一發起瘋來真的自毀掉心髒,毀掉了另外半顆亞伯不死心。”
“那又如何?”
“亞伯不死心對你至關重要,對吧?”張明遠緩緩說道,“否則,你絕不會冒着被金鱗衛圍殺的風險進入燕京城區。”
孔傑又看了眼穆舞蝶等人,聲音冰寒的說道,“你就那麽自信我不會一不做二不休嗎?”
“你當然敢,但不到徹底無望之際,你不會就這樣甘心毀了你所有的希望。”
張明遠在努力拖延。
隻要拖到劉伯父趕到,他們一人一個,就算幹不掉兩名血族伯爵,也能保穆舞蝶等人萬無一失。
孔傑又何嘗不知道張明遠在拖時間等援兵。
可張明遠見過孔傑的瘋狂,孔傑也見識過張明遠拼命的狠勁。
這是一個真敢死的狠人。
他倒是應該不會真的自毀心髒,但若真把他bi急了,這個瘋子卻又什麽事情都做的出來。
到那時,就算殺了穆舞蝶他們,又能如何呢?
孔傑一直緊盯着張明遠,試圖從他臉上看到半點猶豫之色。
隻要他猶豫,孔傑就敢放手一試。
奈何,孔傑失望了。
張明遠一直直視着他,眼中隻有決然和冰寒。
兩人都絲毫不掩飾自己的殺意,但兩人卻又都不敢将對方徹底bi急。
張明遠不敢徹底撕破臉,孔傑也不敢将這個瘋子bi到不管不顧之境。
兩人之前一戰,在孔傑心裏留下了不可磨滅的陰影。
爲了拿到他的一條手臂,這個瘋子敢拿自己的心髒出來做賭注。
孔傑本能的看了眼他那空蕩蕩的右手衣袖,眼中閃爍着嗜血的冰寒。
足足二十秒,孔傑才從張明遠臉上收回目光,寒聲說道,“亞斯,你纏住他,我以最快的速度打破樓面,沖進去。”
“好。”
孔傑瞬間激射而去。
拖不到劉伯父前來支援了,以孔傑的戰力,打破樓面要不了多久。
“殺。”
張明遠也不敢再等了,瞬間将速度發揮到極緻,直撲血族亞斯而去。
無論如何,都要先幹掉一個。
亞斯手中,猛地多出了一柄鋒利的西洋劍,但和普通西洋劍不同的是,亞斯的劍身上布滿了倒刺,一旦刺入人體,在拔出長劍的時候,便會帶出大片血肉和内髒。
可張明遠卻管不得那麽多了。
“殺。”
放聲咆哮中,張明遠再度加速,手持其貌不揚的龍牙匕,蠻牛一樣沖向了亞斯。
狹窄的樓道,根本沒有任何躲閃空間。
除了逃走,就隻能以攻對攻。
堂堂血族伯爵,怎能不戰而逃?
高傲的血族,無法容忍這種恥辱。
“殺。”
亞斯也将速度發揮到極緻,快速迎向了張明遠,布滿倒刺的西洋劍,毫不留情的刺向了張明遠的咽喉。
“砰。”
孔傑也已全力攻擊樓面了,僅僅隻是一擊,樓面便已深深凹陷下來,凹陷處,裂痕密布。
最多三次攻擊,孔傑就能打破樓面,抓到穆舞蝶他們。
隻能賭了。
賭海東青玉雕不會讓老子就此死去。
心念急轉中,張明遠完全放棄了防守。
“殺。”
“殺。”
咆哮震天,短兵相接。
在穆舞蝶等人驚恐的注視下,布滿倒刺的西洋劍毫不留情的刺穿了張明遠的咽喉。
鮮血如花,璀璨刺眼。
穆舞蝶等人全都陷入了呆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