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
踏!
踏!
受傷的龍組成員還在一步步靠近,包括軍師在内的三十名龍組成員依舊緊扣着扳機,死死鎖定着黃千安的腦門。
雖然黃千安就身在人群的團團保護之中,但他卻不敢去挑戰子彈的速度。
一顆子彈或可一試,如此多的子彈,無論如何都是避不開的。
走到離督察隊人馬隻剩半米距離時,受傷的龍組成員終于止住了腳步。
龍組男兒不懼死,但龍組男兒卻都始終堅持着甯死不被俘的原則。
雖然就算被俘,督察隊也不敢拿他怎樣,可卻會讓軍師投鼠忌器。
“滾過來。”
受傷的龍組成員用刀子般的目光緊盯着親兵,厲聲喝道。
親兵被吓得劇烈哆嗦了一下,本能的往後挪了挪身軀。
“讓他滾過來。”軍師看着黃千安,寒聲說道,“他不滾過來,你就得他替他受過。”
“你……”黃千安幾欲瘋狂,但卻又隻敢對着親兵怒喝道,“如此懦弱,如何當兵?過去,老子倒想看看,他們敢拿你怎麽樣?”
自己就是個極品懦夫,居然還有臉說别人?
黃千安之言,不僅讓軍師等人浮上了滿臉鄙夷之色,就連督察隊成員的眼中,也都悄然閃過了濃濃的不屑。
軍令如山。
雖然親筆已經徹底膽寒,但在黃千安冰寒目光的注視下,親兵哆哆嗦嗦的走向了受傷的龍組成員。
“滾過去。”
受傷的龍組成員用烏黑的槍口頂住了親兵的太陽穴,厲聲喝道。
親筆幾欲崩潰,可在冰冷槍口的壓迫下,他卻隻能顫顫巍巍的走到了軍師面前。
“兩槍。”
軍師看着受傷的龍組成員,大聲喝道。
“是。”
“砰、砰。”
“啊……”
震耳的槍聲和凄厲的嚎叫幾乎同時響起,親兵猛地跪倒在了地面上,痛苦哀嚎。
鮮血從親筆的雙腿上汩汩流淌而出,染紅了大片地面。
猩紅刺眼,震懾人心。
一時間,督察隊成員都變得憤憤不平起來,但奈何,他們不是龍組精銳,他們沒有一個敢爲下屬玩命的好将軍。
軍師又不屑的看了眼臉色鐵青的黃千安,大聲喊道,“正步走。”
“一二一、一二一……”
“踏踏踏、踏踏踏……”
在所有督查隊員目不轉睛的注視下,三十名龍組精銳緊跟着軍師,踏着整齊有力的正步,漸漸走遠。
旁若無人、嚣張跋扈。
……
沉寂中,老領導再次開口,“陳猴子,你和淳于聰還算熟悉,你去把那小子接過來,老子親自和他談談。”
“是。”
陳炳武大步而去,特護病房内又陷入了漫長的甯靜。
張明遠的手術終于做完了,被護士送回了特護病房。
“小子,别裝了。”護士剛一離去,龍王就大聲說道。
張明遠睜開雙眼,生龍活虎的坐了起來,沖傳奇功勳老領導欠了欠身說道,“老領導,我可能先自行療傷?”
“可以,你不過是個小卒子而已,無關大局。”
好吧。
張明遠無語的搖了搖頭。
但事實卻又的确如此。
老領導的介入,讓事情完全變性。
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已經變成了紅牆内頂級大佬之間的博弈,這種高度的遊戲,張明遠等人根本插不進手去。
貿然插手,不僅會引出意想不到的變故,還會将整個張家,乃至他的所有親人和愛人拖入萬劫不複之地。
半個小時不到,張明遠就已完全恢複了正常,從病床上跳了下來。
“小子,你可有興趣從政?”老領導率先開口,認真說道,“你小子的手段雖然左右不了大局,但站在你的角度上來看,你的手段卻堪稱完美,你若有心從政,極有可能憑一代之力問鼎老子的位置。”
老領導之言,讓陳家老六臉色微變。
老領導是何須人也?
他是一個看透生死,看透人世,看透官場沉浮的智者,他敢如此斷言,張明遠之能可想而知。
龍王老懷大慰,傲然說道,“老子的兵,個個人傑。”
“狗屁。”老領導不屑說道,“你帶出來的兵,拼命都是把好手,若從政,至少死八成。”
“兵就是兵,爲何要從政?”龍王認真說道。
老領導搖了搖頭,沒有再說什麽。
政治永遠都是最有力的武器。
曆朝曆代,好将好兵,多如牛毛,可結果呢?
嶽飛被一個太監構陷,以莫須有的罪名被勒死,袁崇煥被小人陷害死于淩遲酷刑。
諸如此類的案例,多不勝數。
“謝謝老領導,我無心從政。”
老領導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半個小時不到,直升機的轟鳴聲再次震響了精誠醫院上空。
“老領導,需要我回病床上去嗎?”
“不用。”
片刻容易,陳炳武和淳于聰一前一後走進病房。
簡單寒暄過後,衆人分賓主坐定。
“餘老有何指教?”淳于聰率先開口,開門見山的問道。
老領導也直白問道,“你覺得老田能在有生之年壓住我這把老骨頭嗎?”
“幾乎沒有可能。”淳于聰毫不避諱的說道。
老領導霸氣無比的說道,“既然老田壓不住老子,你豈能傷到老子的心腹愛将?”
“事在人爲。”淳于聰不甘示弱的說道,“論勢力,論地位,我和田老确實鬥不過你,但我們有我們的優勢,你這一派強勢得太久了,就像一座大山一樣,死死壓制着所有人。”
“你們這一派,是所有人都想推到的山嶽,但因爲你們的功勳和根基,卻又沒人敢輕舉妄動而已,因此,我們并不需要直接推到你們,隻需要全力以赴的讓你們這座大山搖晃幾下就夠了,剩下的事情,大家會齊心協力來完成。”
“你倒看的透徹。”老領導由衷說道。
“我在局外看了十幾年了。”
張明遠微微皺了皺眉。
“說吧,你到底想要怎樣?”老領導看着淳于聰,認真說道,“老子也快入土了,也争煩鬥厭了,隻要你的條件别太過分,老子都會酌情考慮。”
“我隻有一個條件。”淳于聰指着龍王,緩緩說道,“他離開西北。”
龍王的臉色變得冰寒起來,張明遠則悄然起身,大步走出了病房,撥通了宋青藤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