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這一排房屋整體看上去都偏精緻秀美,連窗框都雕着花鳥蟲魚,至于室内更是美倫美煥,雕花的木床,嵌進牆裏的銅制穿衣鏡,绯紅的窗紗随風擺動……
江穎總體上是很滿意的,鄭氏也是不住的點頭,在她離開賣身的那大戶人家後,就從沒想過自己有朝一日能再次住進這等檔次的屋子裏。
李雙木見衆人的神情,便知道她們很滿意,所以更是興奮,今天這個單子要是成了他能有三兩銀子的提成。
江穎從懷中換出一個小布包,找開層層疊疊的包裹布以後露出了裏面京官大人賞給她們的兩錠五十兩制的銀子。銀子在陽光下晃的人眼有些發暈,晃的李雙木的白牙越露越大,晃的江柏軒露出了心疼的表情,晃的勢力眼管事驚呆呆發愣。
“這一定是假的!”勢力眼管事一把就從江穎手中搶過了一錠銀子放在嘴裏使勁咬下去……
銀子上面留下了整齊的一排牙印,沒有其他金屬的成分露出來,也沒有常見的鐵鏽味,勢力眼終于死心。
“管事先生,您要是個窮鬼且窮的拿不出一百兩銀子的話,隻要跪在這裏跟我們磕幾個響頭,我們可以當兒沒簽那個字據。”江穎見狀微微一笑,将剛才勢力眼對她說過的話全數回敬了過去:“不過您要要盡快把這錠銀子給小女子還回來,否則我們可要到官府告您搶劫呢!”
“你說誰是窮鬼?”勢力眼一聽瞬間炸了,立刻怼回去:“一百兩銀子對我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但你家這輩子也隻有這一百兩銀子了!”
勢力眼咬了咬牙從懷中摸出了一張紙甩在地上,頭也不回的向屋外走去,他再也不想見到這個該死的小丫頭,否則會讓他時時刻刻的想起自己被坑一百兩銀子的這件事情。
“管事先生,您不要字據啦!”江穎撿起了地上的紙張,見到是一張一百兩的銀票,于是笑眯了雙眼,故意高聲在管事背後笑嘻嘻的叫道:“您不怕我們這幾個窮鬼拿着字據再訛您一百兩銀子嗎?”
勢力眼聽到以後腰一軟腿一歪,差點摔倒在地上,随後氣沖沖的轉身直直向江穎走過來向她要字據。江穎也沒難爲他,再次将手伸進懷中摸出了那張打賭的契約并且遞還給了勢力眼。
勢力眼走後,江穎暗道:“想不到這人雖然有些勢力眼,但卻是一個信守契約的人,怪不得能将自家買賣做的那麽大。看來可恨之人也有可取之處啊!”
鄭氏和江柏軒齊齊的有些手腳不知往哪放,她們沒想到那個勢力眼竟然真的那麽痛快的便給了一百兩銀子!不過是一個賭而已,不過半個時辰而已,她們轉眼之間竟然再次擁有了第二個一百兩。
小厮李雙木也在旁邊有些傻眼,看了半天戲的他也弄明白了究竟發生了什麽事?一邊贊歎這母子三人真是運氣,一邊暗笑那張記房會的管事先生真是活該,讓讓平時瞧不起人,現在終于被雁啄了眼吧!
江穎見母親和哥哥再次被一百兩銀子漲暈了頭,隻能無奈的将銀票疊吧疊吧繼續跟李雙木簽契約,直驚的那李雙木不錯眼珠的看着她,想不到這小姑娘不僅嘴巴厲害,竟然還認得字,若非生爲女兒身,日後一定會飛黃騰達。
江穎這幾天和原主的融合越來越好了,她已經能想起原主學了什麽,認得哪些字,所以知道簽這個契約的知識水平對于她來說是完全不會被懷疑的。
契約簽的很快,還是李雙木最喜歡的全款支付,直喜的他暗暗佩服自己果然是英明偉大,别人都不樂意接街衣着窮苦的人家,認爲他們都窮的買不起房,隻能來這租個房什麽的,可是他不這樣認爲,窮人的确是多數都來這租房的。可是他認爲窮人假如真的要買房,可比富人實在多了,他們不會看完不買還溜的你腿斷。看!今天這個被張家認作窮人的人家是多麽痛快,短短的一個時辰不到就讓自己簽成這個月來的第三個單子。
江穎和李雙木簽完契約後便拿到了這個宅子的鑰匙和地契,隻是麻煩的是還要跟李雙木去官府過戶。李雙木笑的見牙不見眼,直安慰她衙門就在這宅子的不遠處,步行過去也用不了一盞茶的時間,而且他們同濟房會和官府管理過戶人員的關系非常好,用不了太長時間的。
事情果然如李雙木所說,過戶非常順利,而且順利的讓江穎直覺同濟房會平時沒少上貢,要不然那幾個官差不會見她們即便穿成這樣也那麽熱情。另外還有一個好處就是衙門離的近辦起事情也省時間,尤其幾人是乘坐馬車更加節省了時間。
江穎一家人從衙門出來便辭别了李雙木,攜着鄭氏直奔前天她們剛到朝陽鎮采購麥米的那條街而去。
經過剛才的事,也讓江穎有些警醒,衣着不好确實影響人的感觀,今天她們是碰到了個剛愎自用的勢力眼,旁邊還有一個李雙木在場,若是哪天碰到一個眼黑手黑的,直接搶了她們的銀子,就算她們說銀子是自己的,怕是官府看了她們的衣着後都不會信她們有錢的吧。所以江穎和鄭氏說明了買新衣的重要性,直聽的鄭氏不斷的點并沒有,自家閨女考慮的一點也不差,剛才那勢力眼從女兒手中奪過銀子時她的心的确是顫了一下。
母子三人要去的那條街叫做興陽街,最朝陽鎮最熱鬧的一條街,比起她家武館所在的武陽街要繁華的多的多,而且聽李雙木說那個要轉讓的酒樓就位于興陽街。
江穎仍然有些不甘心,可是她們手裏銀子有些緊,隻能先這樣了,等日後賺了錢再談擴大經營的事吧!
一路思緒興奮又繁亂,三人很快便到了興陽街。興陽街不愧号稱朝陽鎮最繁華的街道,因爲無論何時何刻這條街道上都是人來人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