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就必須在有限的距離内,找出一條足夠她逃離的路線,可她轉悠了這麽久,卻終究是沒有找到短距離内可以逃生的路線,除了這荷花池。
最危險的地方往往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有水的地方自然就會有源頭,這荷花池看起來清澈見底,也就是說,這極有可能是山泉水,那就是說,這荷花池極有可能是通往外面的山澗的。
看着盤坐在假山上閉眸調息的紅衣少年,夏秋雨眸子裏再次劃過一絲驚豔,這小殇不管看幾次,依舊是那麽的妖娆迷人啊。
隻是可惜了,她此刻卻是沒有那閑情逸緻去欣賞美男,這小殇看起來性格極其古怪,說不準她不知怎的就一命嗚呼了,所以她必須想辦法離開這裏才行。
“小殇?”
試探性的喊了一聲,假山上的人卻是沒有絲毫的反映,夏秋雨褪去鞋子,緩緩的往荷花池中心走去,雖說是中午,可這泉水還真不是一般的涼阿。
再次看了眼閉眸養神的南宮殇,夏秋雨那清亮的眸子裏劃過一絲愧疚,不管這少年是何用意要将她留在身邊,他終究是對她不錯的,隻是她不喜歡這種被動的局面。
若是讓她逃了出去,她定會在最短的時間内,打探清楚關于這個時代的所有信息,并且,一定會再次回來,隻因爲她也不想看到小殇那難過的表情。
再見了,小殇。
雙唇微抿,夏秋雨潛入了微涼的水中,感受着水流的方向,夏秋雨迎着水流遊了過去。
溫暖的陽光灑遍了這山澗的每一寸土地,波光粼粼的水面上偶爾有風吹過,蕩起了細微的波紋,吹動了岸邊蔥蔥郁郁的蘆葦叢,響起了美妙的沙沙聲。
“嘩”。
突兀響起的破水而出的聲音,打破了這山澗的沉寂,夏秋雨一身白衣破水而出,猶如一條美人魚立在這清涼的湖水之上。
濕透的白色衣衫緊緊的貼在她玲珑有緻的身體上,濕潤的長發被她撂到了腦後,露出了她那張嬌豔欲滴的小臉,看着眼前空曠的山野,她狡黠的眸子透出一絲笑意。
“哈哈哈,姐姐就是聰明,終于自由啦!”
緩緩的走到岸邊,夏秋雨扯了扯緊緊貼在身上的t恤,她必須得找個地方換身衣服才行啊,可這荒山野嶺的,她又該往哪個方向走?
“啪,啪,啪。”
身後突然響起鼓掌的聲音,夏秋雨下意識的轉身,在看到身後那抹白色的身影後,瞬間郁悶了起來,這是不是就是所謂的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妙啊,好一個出水芙蓉,倒是沒浪費我這些天苦苦的等待。”
南宮戀那邪魅的眸子緊緊的盯着渾身濕透的夏秋雨,他沒有忘記她探出水面時他那一瞬間的驚豔和愣神。
他從未想過會有那麽一個女人,讓他如此費勁心思的想要去靠近去探究,一直以來,他身邊的女子不計其數,卻沒有任何一個能讓他有如此驚鴻一瞥的感覺。
夏秋雨微怔,她分明已然在他的面前扮演了一個膽小鬼的角色,爲何他會出現在這裏?難不成他從一開始就看出了她在演戲?
他從一開始就等在這裏,是說明他早就算準了她會從這裏逃跑?若真是如此,那這個人可就是太可怕了。
不僅算準了她會跑,還算準了她會從這唯一的地方逃跑,這是不是也變相的說明了,他對小殇的府邸也是了如指掌呢?
不過小殇既然喊他二哥,那就說明他們是兄弟,他自然是不會害他的弟弟才是,爲了保護小殇,對着府邸了如指掌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阿!天氣好熱,遊了個泳涼快多了,那個我先回去了,小殇找不到我該着急了。”
南宮戀嘴角微揚,那笑意卻讓夏秋雨感受到了一絲危機,她倒是從來不知道,有的人竟可以是如此的危險,單單是看着都有種想要逃離的感覺。
這就是所謂的氣場嗎?
可就算他再危險又如何?他若是當真想要侵犯她夏秋雨的領地,就算是隻猛虎,她也會毫不猶豫的滅了他。
“何必着急走呢,既然你這麽着急想要離開殇兒,那我成全你不好嗎?”
“别這麽陰陽怪氣的跟我說話,别扭,既然你這麽聰明,我也不跟你打馬虎眼了,我呢,不想跟你們任何一個人有瓜葛,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懂吧?我就是一個無辜亂入的小丫頭,你何必把心思都浪費在我的身上?我沒有錢,也沒有勢,所以你最好别來招惹我,否則,後果會怎樣我可不敢保證。”
陽光照在夏秋雨那微微紅潤的小臉上,竟讓南宮戀有了一種不敢去直視的錯覺,她分明看起來清純美好,卻又透着一股桀骜不馴的傲氣。
難怪他在第一眼看到她的時候就從她眼底的狡黠裏看到了一絲睿智和果敢,所以他才會守在這裏,他隻是想知道,他究竟有沒有看錯她,果不其然,她的确沒有讓他失望。
“我沒想傷害你,我隻是覺得,你這樣的女生該是很有意思的。”
南宮戀那慵懶的語氣讓夏秋雨更是來氣,什麽叫很有意思?她難不成還成了他的玩具?
“抱歉啊,我可不是你改變枯燥無味生活的調劑品,看你的衣着打扮,該是有錢人家的公子,隻要你肯花銀子,大把女子任你玩樂不是?可你若是想把心思打到我身上來,那你可是會後悔的。”
南宮戀的嘴角劃過一絲陰邪的笑意,直看的夏秋雨打了一個冷顫,果然這個時候遊泳不是明智的選擇,她都快要凍死了好不好。
“可是怎麽辦呢,本王還不知道什麽是後悔呢,若是你能留在本王身邊,後悔是什麽滋味,嘗嘗也無妨不是嗎?”
本王?夏秋雨瞬間便想到了那自稱本王的南宮烈,若是她現在所在的國家就是他所謂的雷霆王朝,那是不是說明,他跟這看起來極其危險的人是認識的?
想及此,夏秋雨卻是嘿嘿笑了笑,男人的心理她多少也是能猜到一些,有的男人呢他就是犯,賤,你若是跟他對着幹,他若是對你有興趣,若是依了他,他自然就厭惡了。
“喔?原來你是王爺?失敬失敬啊,那王爺您可不可以帶我去您的王府轉轉?也讓我開開眼界?”
見夏秋雨突然轉變了性子,南宮戀雖是沒有适應過來,卻依舊說道。
“自然可以,隻要你跟我回去,自然就可以好好轉轉了。”
“阿嚏!”
夏秋雨打了個噴嚏,下意識的環起雙手抱住了自己的身子,略顯瑟瑟發抖的身子讓南宮戀眉頭微鎖。
幾步走到了夏秋雨的面前,南宮戀褪下身上的披風往夏秋雨的身上批去,夏秋雨嘴角微揚,快速的劈出一掌,南宮戀悶哼一聲跌到了草地上。
夏秋雨拍了拍手,看了眼陷入昏迷的南宮戀,她剛剛那一掌可是絲毫沒有留情啊,後腦頸椎上的穴道她可是打的非常準,就算他會武功,這一掌也足以讓他昏迷一會了。
“這一掌呢,是告訴你,不要小看女人,雖然我覺得我應該殺了你以絕後患,可我想想還是算了,畢竟呢,你也沒有做過什麽太過分的事,也不知道你是好人壞人,但應該是不壞的吧?所以呢,暫且就饒了你,以後啊,乖一點,不要再來招惹我,對了謝謝你的衣服。”
将披風披在身上,夏秋雨很是滿意的笑了笑,正準備離開,嘴角揚起一抹狡黠的笑意,轉回身從南宮戀的身上胡亂摸了一把,所謂的銀子是一點也沒摸到,隻得順手拿走了他挂在腰間的玉佩,所謂來而不往非禮也不是嗎?
“這東西應該也值不少錢,謝了,王爺,咱們後會無期咯。”
夏秋雨在山澗轉悠了好久,終于是找到了一條下山的小路,沿着那小路又是走了好久,這才發現了熙熙攘攘的人群,而此刻,她早已是又累又餓。
好在那種古代的啊電視啊她也看過不少,找了個當鋪就把那玉佩給典當了,當了多少錢她自然也沒數,帶着銀子找了一家客棧便住了下來。
天大的事都沒有她吃飯睡覺重要,洗了個熱水澡,又給了小二一些銀子,讓小二随便去買了一身衣服,換好衣服,夏秋雨便躺倒床上再也不願動一下。
這一睡,卻是睡的天昏地暗,再次醒來,竟已是第二天的早上了。
再說那被夏秋雨打暈的南宮戀,亦是跟夏秋雨一樣,睡了個天昏地暗,再次醒來的時候亦是第二天了,摸了摸還有些脹痛的頸部,南宮戀那妖娆的眸子劃過一絲惱怒。
他倒是小看了那個小女人,明明看起來嬌小柔弱,卻不想也是個練家子,若不是他沒有任何的防備,又怎會被她打暈在這荒山野嶺。
她倒也是心大,這荒山野嶺的就不怕他被野獸給吃了?四處看了一眼,沒有看到自己的披風,南宮戀起身撫了撫有些褶皺的衣衫,沒有摸到一直挂在腰間的玉佩,南宮戀卻是被氣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