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秋雨那甜美的笑容在聽到電視上的報道之後瞬間凝固了,隻覺得腦袋轟得一聲被炸開了,夏秋雨的心莫名的抽疼了起來。
察覺到夏秋雨的異樣,南宮烈停下腳步看向了盯着電視屏的夏秋雨,夏秋雨眼中的恐慌和不安讓他緊緊的皺起了眉頭。
若他沒記錯的話,簡亦晨,就是夏秋雨想要保護的人吧,車禍是什麽意思,難道那個男人出事了?所以夏秋雨才回露出如此六神無主的表情?
“亦晨。”
夏秋雨雙唇緊抿,松開南宮烈的手便往恒大醫院奔去,悔恨和不安侵蝕了夏秋雨所有的神經,若是她沒有任性的離開他,或許,他就不會遇到這什麽該死的車禍。
南宮烈隻覺得手心一涼,夏秋雨竟是丢下他獨自跑掉了,甚至都來不及跟他說一下她要去哪裏。
可南宮烈就是知道,能讓她露出如此驚慌失措表情的,大概就隻有那個叫簡亦晨的男人了吧,她現在,該是去找那個男人了吧,那麽他,又該何去何從。
爲何他竟有種想要殺人的沖動,爲自己心底的那份躁動和憤怒。
“請問,簡亦晨在哪裏?”
恒大醫院的接待廳,夏秋雨有些氣喘的問道。
接待的小姐在聽到夏秋雨所詢問的人後,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簡亦晨不過才進來幾個小時,可來詢問簡亦晨的女人那是不計其數。
簡亦晨那可是她們這些少女的夢中情人,知道簡亦晨受傷,無數的女人,記者,紛紛都趕了過來,可她卻是受那簡亦晨的總管韓西斯所托,要将所有打聽簡亦晨狀況的人拒之門外。
更何況,漂亮的女人在漂亮的女人眼裏,那本身就是一種罪過,所以,看到夏秋雨之後,那接待瞬間不屑的說道。
“對不起小姐,病人的我們不便透漏,您還是請回吧。”
夏秋雨倒是沒想到會在這裏被拒,顧不得去計較那接待眼中的不屑的嘲諷,繼續不死心的說道。
“我叫夏秋雨,我是簡亦晨的保镖,請你告訴我他現在在哪裏。”
夏秋雨這話剛一說完,不光是眼前那個接待,就連一旁的幾個接待也是瞬間笑了場,那接待再一次打量了一番夏秋雨笑道。
“小姐,你是來搞笑的嗎?就算你想見簡總裁,也沒有必要遍這麽爛的理由出來吧,就你這弱不經風的樣子,你若是說你是簡總裁的小秘或許還比較容易讓人相信。”
夏秋雨的雙手緊握成拳,她最痛恨的便是别人對她的蔑視,若是換做平時,她定要讓這個白癡女人受到該有的教訓,可此刻,她心中記挂着的隻有簡亦晨的安危,若是不能從這裏得知簡亦晨的病房,這麽大的醫院,她又要從何找起。
“秋雨。”
就在夏秋雨準備再次跟那接待說話的時候,一抹熟悉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夏秋雨下意識的轉身,看到了正從醫院門口走來穿一身黑西服的韓西斯。
就像看到了救星一般,夏秋雨三兩步便跑到了韓西斯的面前,美眸中透着急切和不安,焦急的問道。
“亦晨他怎麽樣了?怎麽會出車禍呢?他還好嗎?”
韓西斯帥氣的臉上看不出一絲的表情變化,心中卻是有些詫異的,他倒是沒想到,夏秋雨的臉上就會露出這樣無助和焦慮的表情。
清純可愛的她,英姿飒爽的她,冷冽清幽的她,還有現在無助擔憂的她,究竟哪一個她才是真正的她,還是說,她本身就是一個矛盾的綜合體。
可明知道夏秋雨是真的擔心着簡亦晨,韓西斯也不能跟她說出一個字,因爲,他不知道在這醫院裏,究竟藏着多少那個人的眼線還有那讓他想要殺人的狗仔記者。
“跟我來。”
夏秋雨微怔,随機快速的跟上了韓西斯,她相信韓西斯一定是要帶她去簡亦晨的病房,所以,她很快就可以看到簡亦晨了。
待夏秋雨和韓西斯走遠,那幾名接待這才難以置信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那個長相甜美的女生,竟然真的認識簡亦晨?看起來好像還跟那個冷面管家很是熟悉?
夏秋雨跟随着韓西斯在一間病房前停下,韓西斯剛推開門,夏秋雨便推開韓西斯沖進了病房,她的心髒快要爆炸了,她一秒也等不了,她想要馬上知道簡亦晨現在是否安好。
坐在病床上的簡亦晨隻穿了一件寬松的白色t恤,白皙如玉的臉上挂着一絲淡然,此刻他正在垂首看着一本書,聽到門響,頭也未擡,輕聲說道。
“西斯,外面的記者還多嗎?”
那如沐春風的聲音瞬間讓夏秋雨那不安的心平靜了下來,還好,他沒事。
“少爺,秋雨來了。”
韓西斯把門帶上,走到簡亦晨的床邊站住,雖然他有些話想要跟簡亦晨說,可現在,還是把時間留給夏秋雨吧。
聽到夏秋雨的名字,簡亦晨這才擡起了低垂的腦袋,看到站在自己面前微微喘息着的夏秋雨,如陽光般溫暖的眸子瞬間盈滿了笑意道。
“秋雨,你怎麽來了?”
有那麽一瞬間,喉嚨仿佛被什麽東西扼住,眼淚就那樣莫名其妙的湧了上來,明明對自己說,他有女朋友,他的身邊不需要她夏秋雨的存在,明明跟自己說過的。
可爲什麽知道他遇到危險之後,還是義無反顧的跑了過來,難道這就是她夏秋雨心底最真實的想法嗎,即便知道了他有他的幸福,還是想要跟他一起來守護他的幸福嗎。
隻要能保護好他,隻要能看着他幸福,她竟也不在乎自己的感受了嗎。
看着想要說什麽卻始終沒有說話的夏秋雨,簡亦晨竟感到了一絲心疼,這場車禍本就沒有傷到他,他也知道,這定然是那個人對他的警告,住院隻是爲了讓那個人知道他受傷了而已。
夏秋雨那絕美的眸子裏流露出了太多的悲傷和無助,以至于讓簡亦晨覺得自己受傷都是對她夏秋雨最大的傷害。
起身走到了夏秋雨的面前,簡亦晨微微一笑将美眸含淚的夏秋雨輕輕的擁入了懷中,就像在哄一個受了傷的孩子般,溫柔的說道。
“不用擔心,我沒事。”
簡亦晨的身上就像擁有着強大的魔力,隻要他一句話,一個動作,便會讓夏秋雨着了魔般的義無反顧。
直到此刻,夏秋雨那懸着的心這才放了下來,深吸一口氣,将眼中的淚水忍了回去,夏秋雨這才狠心離開了簡亦晨那讓她依戀的溫暖懷抱。
“少爺,對不起,請允許我收回之前的話,我想要繼續做少爺的保镖,我想要繼續保護少爺。”
一直立在一旁的韓西斯眉頭微鎖,深黑的眸子裏透出了一絲猶豫,他知道,夏秋雨之所以前來應聘簡亦晨的保镖,是真的像她說的那樣喜歡這簡亦晨。
并且那種喜歡,遠遠的超過了對偶像那樣的喜歡,夏秋雨大概是愛着簡亦晨的,所以這也就能解釋,後來夏秋雨爲何會突然的想要離開。
因爲她看到了葉可瑩,所以她想到了逃避,可爲何,她今日又會不顧一切的回到了簡亦晨的身邊,難道她就不怕自己會再次受傷嗎,她就不怕看到葉可瑩和簡亦晨在一起嗎。
還說是,她對簡亦晨的喜歡已經遠遠的超過了這所有的一切,她甯願忍受永無止境的悲傷和無助,也要來守護簡亦晨,看着自己心愛的男人跟别的女人卿卿我我,是這樣嗎?
若真是如此,那她該有多難過。
“秋雨,謝謝你,我說過的,随時歡迎你回來。”
夏秋雨那清亮的眸子劃過一抹笑意,但那抹笑意卻是沒能直達眼底,就連簡亦晨都看出了她那笑容底下所掩藏的寂寞和悲傷。
“嗯,那我就不打擾少爺休息了,明天,我會準時去耀晨報道!”
夏秋雨不知道自己爲何會想要逃,明明很想見到他,明明好不容易才見到他,明明他是那麽的溫柔,爲何她卻想要逃,是怕看到葉可瑩的出現嗎,大概吧。
“好,西斯,你送秋雨回去吧。”
“不用,我自己回去就好了。”
“少爺說送你回去你就應着,少廢話,走吧。”
有些話他必須要跟夏秋雨說清楚,否則,隻怕日後會對她和簡亦晨造成無法估量的傷害。
“那少爺,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明天見。”
雖是不舍,可不是自己的終究還是不是自己的,想要留在簡亦晨的身邊保護他,就必須要時刻提醒自己,不要淪陷,不要淪陷,簡亦晨的溫柔不屬于她夏秋雨。
坐在韓西斯的車内,夏秋雨若有所思的盯着匆匆閃過的街道,她好像又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她好像把南宮烈自己丢在馬路上了。
想及此,夏秋雨瞬間有些惱怒的敲了敲自己的腦袋,她這腦子,怎麽一碰到任何關于簡亦晨的事就不會思考了呢,把那家夥一個人丢在他陌生的街道上,他能找到回去的路嗎。